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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制服誘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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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制服誘惑2

“你有權保持沈默……”

陳宇昂小聲嘀咕,刻意壓低的聲線有些顫抖。

聽得出,他很興奮。

倪越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方寸大亂,臉頰不知不覺變得滾燙。

誰能想到,今天晚上,大家一個接著一個燒紅了臉。

人群中央,少爺的演講仍在繼續:

“……我還要感謝幫我助浴的倪越姐姐、張陳玲姐姐、陳宇昂哥哥、許之謙哥哥,以及上善若水的其他成員,感謝你們用大愛治愈了我,讓我從頹廢中振作起來,沒有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我現在可能還在蹉跎生命而不自知……最後,我要特別感謝費叔叔和b王哥哥,他們讚助了今晚大部分的餐飲和酒水,費叔叔親手做的生煎,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如果可以,我想吃一輩子……”

費叔叔不知何時已回到人群之中,與少爺媽中間只隔著一個美少女戰士。

聽懂少爺話中暗藏的深意,他咧著嘴嘿嘿傻笑,眼尾都炸開了花。

這番告白如此動聽,倪越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心思全被手腕牽引,她勉強平覆了一下心緒,目視前方,像是在與空氣對話,低聲命令陳宇昂:“趁我還沒發作,你趕快把手銬打開。”

“現在沒可能!過了今晚吧!”話音剛落,陳宇昂輕輕轉動手腕,一把攥住她的手。

兩個人掌心相扣,十指交錯。

倪越一個激靈,試圖甩開他的手,連帶肩膀跟著抖了抖,可動作之輕微,更像是在撒嬌。

陳宇昂一臉詭計得逞的壞笑,“別動,跑球姐在看著我們。”

倪越聞言,立刻擡眼望向斜對面的跑球姐,果然,她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和陳宇昂。

“……”心裏好氣,卻沒法發作,只能假裝若無其事地對跑球姐笑笑。

不料,陳宇昂突然舉起兩個人的手,向跑球姐的方向晃了晃。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跑球姐見狀笑得更開心了,她身後的b王也在呲牙咧嘴。

手銬發出輕微的響聲,同時吸引了身旁幾個圍觀群眾的註意。

要死了!感覺到四面八方各個方向都有目光在chua chua自己,倪越又氣又臊,用力拽著陳宇昂的手放回原處。

腦袋暈暈的,連少爺的演講是什麽時候結束的都沒意識到,總之,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之後,大家作鳥獸散,紛紛湧到就餐區大快朵頤,倪越方才如夢初醒。

扯著陳宇昂來到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前,她一臉惱羞成怒,“不想死的話,痛快把鎖打開!”

她生氣的樣子看在陳宇昂眼裏,別有一番風情,“不,我今晚就要跟你鎖死!”

“……陳宇昂,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鬧,今晚,我是香港警察,你是我的嫌疑犯,我的任務就是要時刻盯牢你,保證你不會跑路!”

“……嫌疑犯?我涉嫌犯了什麽罪?”

倪越表面理直氣壯,卻不免有些膽顫心驚。

自打第一次聽說陳宇昂被醫院“開除”,她心裏便有了深深的負罪感,後來她追著許之謙反覆確認,才了解到是“停職”不是“開除”,可是,負罪感並沒有因此而減輕幾分。

恰恰相反,每晚一鉆進被窩,她腦子裏便會浮現最近一次見到陳宇昂時他一臉鼻青臉腫打著補丁的樣子。

仿佛夜間悄悄潛入的老鼠,這負罪感無情地啃噬著她的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讓她整晚都難以入眠。

可是,等到第二天清醒過來,她又會忍不住質問自己:是陳宇昂跑去打人的,她何罪之有?她那顆受傷的破碎的心,又有誰人在意?

……思緒回到當下,不待陳宇昂回答,倪越咬牙切齒地追問:“阿Sir,我到底涉嫌犯了什麽罪?你說啊!”

陳宇昂勾著唇,不疾不徐正要開口,不料,身旁突然響起一個他不太熟悉的男聲,“不好意思,可以把這塊地方讓給我嗎?”

轉過臉看見眼前的男人,倪越楞了一秒,“李遠?”

這小子正費力地將一張小圓桌搬到兩個人跟前。

“你這是要幹嘛?”倪越不明所以。

“魔術表演即將開始!請lady and gentleman去對面觀賞!”

李遠俯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啊喲!”頭上高帽險些滑落,他連忙扶住帽檐,起身時一臉尬笑,把五官擠成了一個“囧”字。

“走吧,給大魔術師讓地方!”

陳宇昂牽著倪越的手離開,仿佛她是自己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



為了保證沒有人從後面偷窺自己的表演,李遠特意選擇了背靠落地窗的位置,少爺媽幫忙把客廳的暗紅色窗簾拉嚴,還把少爺的大燈打開對著李遠——他看上去像極了登臺表演的大魔術師。

眾人在他面前圍成半圓。

他表演的第一個魔術是:消失的硬幣。

“大家請看,這是一枚普通的硬幣!”他從桌上拿起一枚硬幣,自信滿滿向眾人展示。

“現在,我會讓它穿透我的掌心!”他隨即將硬幣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蓋上去。

“噗!”神秘兮兮吹了一口氣後,他慢慢移開右手,左手掌心的硬幣竟然消失了!

眾人茫然,“硬幣去哪了?”

李遠一臉得意的笑,待氣氛發酵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走到歐陽奶奶身邊,從她的衣服兜裏掏出了那枚“消失的硬幣”。

客廳裏頓時掌聲雷動。

連歐陽奶奶都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呀,天上掉錢啦?不愧是我孫子!”

李遠轉身回到桌子後面,開始第二個魔術:手指穿杯。

……

出乎眾人的意料,李遠的每個魔術都異常精彩,沒露出絲毫破綻,第一次現場看魔術表演的倪越被深深折服。

她完全沈浸其中,忘記了腕上的手銬,也忘記了跟自己掛在一起的陳宇昂。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轉過頭,是b王。

他用手比比畫畫,示意她過來。

她想都沒想便轉身跟過去,不料手腕一下子被緊緊勒住。

這才意識到她不是一個人,連忙轉身,卻差點兒與身後的陳宇昂撞了個滿懷。

“咱倆連著呢,你小心點兒!”他嘴裏嘟嘟囔囔抱怨,剛才險些被拽倒。

“……”她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兩個人跟著b王來到門口,跑球姐已在這裏等候。

B王輕撫著跑球姐肩膀,對他們說:“她不能太累,晚上得早點休息,所以我們先回去了,剛才已經跟少爺和他媽媽打過招呼,再向你們道個別!”

跑球姐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向倪越,眼神有些戀戀不舍。

有一瞬間,倪越以為這是最後的訣別。

好在,這個想法立刻被跑球姐否認,她嘶啞著發出邀請:“過幾天,你們兩個……來我家玩吧!”

“我們兩個?”倪越有些遲疑,難道我還要跟陳宇昂再演一出相親相愛的戲碼?

陳宇昂卻搶在她前面答應了下來:“沒問題,我們過幾天見!”

倪越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

陳宇昂悄悄“嘶”了一聲。

他們之間的小動作沒逃過跑球姐的眼睛,她張大嘴巴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笑得眼角都濕潤了。

B王也跟著哧哧笑,可笑意不達眼底,他的眼神裏更多了幾分欲蓋彌彰。

他們在隱瞞著什麽!倪越敏銳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對夫妻正守護著同一個秘密。

可她一時猜不透,這秘密究竟是什麽。



目送他們離開,陳宇昂把倪越拽到就餐區,從冰桶裏找出一瓶粉色標簽的厄瓜多爾玫瑰,打開倒了兩杯,遞給她一杯,“可別因為跟我生氣,就辜負了b王的一番好意,來,我們幹杯!”

倪越白了他一眼,接過酒,只抿了一小口,滿嘴清甜玫瑰香,果然好喝!

“怎麽今晚喝起酒來這麽淑女?”陳宇昂見她一口一口啜飲,不似平時那麽豪爽,有些驚訝。

倪越沒好氣,“喝太猛想上廁所怎麽辦?”

陳宇昂眼裏閃過一抹狡黠,“所以你為了一直跟我鎖在一起,連酒都不敢喝了?!”

小心思被拆穿,她羞愧難當。

當即仰起臉猛灌一大口,放下杯子,又塞進嘴裏一只牛肉生煎包,鼓著腮幫子反駁:“誰說我不敢吃不敢喝?等下我就去拉屎撒尿,看你怎麽辦!”

陳宇昂明明很反感別人把屎尿屁掛在嘴邊,可從倪越嘴裏聽到這句話,他樂不可支,認為這個女人可愛至極,忍不住咯咯咯笑個不停。

兩個人一邊吃喝一邊打嘴仗。

突然,人群中傳出一聲尖叫,“奶奶你松手,我疼!”

立刻伸長脖子循聲望去。

只見歐陽奶奶正用力扯著李遠的一只耳朵,李遠被她扯彎了腰,直呼“哎呦”。

他發型散亂,魔術師高帽早已不翼而飛。

人群中一陣騷動,大家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張陳玲連忙沖上去解圍,“媽,你快松手,有話好好說!”

“你叫誰媽?”歐陽奶奶扭過臉看張陳玲,眼神裏再無溫情,而是滿滿的質疑和不信任。

第一次被她這樣冷冷盯著,張陳玲突然感覺到一絲寒意,她嗓子卡住,“我……我叫你呀,我是你女兒呀!”

“你是我女兒?……”歐陽奶奶的眼神忽而又變得茫然,她低頭皺眉,似乎陷入回憶的漩渦。

李遠趁機從她手底下逃出來。

歐陽奶奶回過神來,立刻擼胳膊挽袖子沖他罵罵咧咧:“你個老死頭子,又在外面擺攤賣藝拈花惹草,趕緊跟我回家去!”

怕歐陽奶奶又去拽李遠,張陳玲忙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在一旁直揉耳朵的李遠卻無奈道:“她應該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我還是帶她回家吧,別在這鬧了!”

張陳玲不放心,要跟著一起走,這時,許之謙挺身而出,“我開車送你們吧!”

與東道主道過別後,四個人匆匆忙忙走了。



許之謙今晚明明沒喝酒,卻像是酒駕一般上演了一番速度與激情,腳下猛踩油門,還闖了一個紅燈,十幾分鐘的功夫,便把車從人民廣場開到了襄陽南路。

一個急剎車停在弄堂口,所有人差點從擋風玻璃飛出去,歐陽奶奶大概是被晃暈車了,沒等車門打開,便“哇”一聲吐了。

一陣惡臭充斥鼻腔,大家也跟著幹嘔起來。

“對不起,我怕奶奶在車上會有幽閉反應會害怕會發瘋,就開快了點……”許之謙邊嘔邊道歉。

……張陳玲揮了揮手,什麽都沒說,爛攤子留給許之謙這個始作俑者收拾,她和李遠攙著歐陽奶奶下車往家走。

弄堂裏的月色溫柔地灑在三代人的身上。

歐陽奶奶卻神色緊張,她一邊走路,一邊不信任地歪頭看向張陳玲,嘴裏嘟嘟囔囔,“我女兒,你是我女兒?……”

張陳玲閉口不言,默默前行,心裏卻有著說不出的難過。



十幾分鐘後,張陳玲走出弄堂,看見面包車裏裏外外已被清理幹凈,許之謙正雙管齊下,用酒精和消毒噴霧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見她迎面走來,許之謙一怔,“你這麽快?歐陽奶奶睡了嗎?”

“她不認我,也不讓我幫忙脫衣服,當然快了!”張陳玲無奈笑笑,“你餓嗎?還能吃進去東西嗎?”

即便胃裏翻江倒海,可被心愛的女人邀請吃宵夜,許之謙會說不嗎?

兩個人徑直走進弄堂口的餛飩店,一人要了一碗小餛飩。

張陳玲拿起勺子攪弄著飯碗,卻遲遲不往嘴裏送。

意識到她有些悶悶不樂,許之謙試探著問:“你怎麽了?歐陽奶奶沒事吧?”

“沒事!”張陳玲搖頭,轉而又反問:“一個患有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處於現在這個既糊塗又偏執、整天把親人記錯、偶爾拉尿褲子的狀態,應該算是有事,還是沒事呢?”

許之謙想想,相較於普通人,歐陽奶奶當然算是有事,可相較於病友,她的表現再正常不過,甚至可能還要好一些!

於是無奈苦笑,“無論有事沒事,都讓人頭疼!”

他不知道,此刻,張陳玲心底潛伏著一些更隱蔽更覆雜的感受。

那些感受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清楚,只覺得心裏很亂。

強壓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她吞下第一口餛飩。

許之謙也埋頭吃餛飩。

就在他低下頭的瞬間,張陳玲突然看見餛飩店外面的梧桐樹下,站著一身黑衣的歐陽奶奶。

“?”她一怔。

“對了,忘了向你匯報,我昨晚把我們的客戶管理系統升級到了2.0版本,先前我已經做過測試,但是不排除會出現bug,所以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回頭我也會在工作群裏提醒大家……”

許之謙邊說話邊擡頭,把張陳玲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等等!”她倉促打斷他的話,向旁邊扭著身子,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外面。

這次,梧桐樹下空無一人。

剛才可能只是樹影,或者,是自己的幻覺。

嘆了口氣,她示意許之謙繼續。



吃完宵夜,兩個人走出餛飩店。

不料,剛一拐進弄堂,張陳玲差點被一個穿著睡衣的人迎面撞翻。

她大喊一聲“哇呀”,定睛一看,撞他的人竟然是李遠!

只見他雙手叉腰,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奶奶,奶奶……”

“奶奶怎麽了?”張陳玲頓感大事不妙。

“奶奶趁我洗澡的時候,自己開門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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