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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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陳宇昂行色匆匆，並沒留意到生煎店門口杵著兩個熟人，更沒聽見少爺溫柔的呼喊。
他身邊的女人，雖然今天將卷發紮成一束，頭頂裹著花色三角絲巾，貴婦般打扮，卻擋不住骨子裏的狂野奔放，倪越一眼便認出了她——正是那晚與陳宇昂親親熱熱一同走向小聲bb的女人。
眼見這對養眼的俊男靚女閃進酒店大門，行雲流水般絲滑，宛若那裏的常客，倪越的心一下子拔涼拔涼的。
那顆心，上一秒剛剛被少爺的親情故事和生煎店熱騰騰的鑊氣溫暖，這一秒就掉進了冰窟窿。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陳宇昂所謂的“先去健個身”，就是去跟辣妹開房？
這廝口口聲聲號稱自己沒經驗是處男，其實都是騙人的？！
再回想起他平日的甜言蜜語，第一次接吻眼罩play的駕輕就熟精準拿捏，哪裏有一點經驗不足的樣子？
她這才後知後覺：陳宇昂與自己的打情罵俏，無非是活色生香浮華奢靡之餘的調劑罷了！
就像一個人嗜吃川菜如命，偶爾也會吃一兩頓粗茶淡飯平衡一下腸道菌群。
沒錯兒，她就是陳宇昂拿來平衡腸道菌群的！
此情此景，任何質疑都失去了意義，她不再想知道陳宇昂到底為什麽撒謊，更不想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是誰。
拿起手機，沒有一絲猶豫，她把“提燈女神”送進了小黑屋。
自此，陳宇昂從倪越的世界徹底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再怎麽狠心，傷心難過總是有的，雖沒有度日如年那麽誇張，但倪越難免也會經歷幾次情緒波動。
時不時的，想起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她會鼻子一酸，偷偷濕了眼眶，再偷偷晾幹。
有幾晚，她躺在被窩裏百爪撓心，忍不住把陳宇昂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靜待片刻，發現他毫無動靜，又再次惡狠狠將他拉黑，然後，悄悄擠出兩滴眼淚。
好在可以拿來悲傷的時間不多。
上善若水第一次代表大會的議題正在一一落地。
倪越為她負責的志願者/實習生招募計劃確立了一整套規則，並借此機會更新了公司原有的員工手冊和人事管理制度，原本七拼八湊的草臺班子終於在制度層面趨向正規。
同時，由於官媒訪談的引流作用顯著，他們陸續收到一些工作咨詢和申請，張陳玲將這些一並交由倪越負責，她深知，在以人為本的服務行業，科學的團隊管理可能比運營更重要，而倪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交給倪越，她放心。
另一邊廂，上善若水的名氣逐漸滲透下沈市場，張陳玲的工作電話也從早到晚響個不停，訂單紛至沓來，未來一個月的日程表幾乎都排滿了。
好在小馬哥在萬眾矚目中回到了上善若水大家庭，並且再次貢獻出自己那部險遭淘汰的面包車。
張陳玲網購的新浴缸也送到了。
於是，兩隊人馬開始馬不停蹄地洗澡、洗澡、洗澡……
新客戶的樣本在持續擴大，不斷刷新著大家對於人類苦難的認知：
有因多年沒洗澡而患上皮膚病，衣服一掀開就嘩啦啦掉皮屑的老奶奶；有在阿勒泰滑雪被撞飛摔成高位截癱的前運動網紅；有也有因產後抑郁跳樓摔成殘廢的年輕媽媽……
與此同時，老客戶也在發生著新故事。
倪越最惦記的客戶之一，莊小姐，如期從市中心搬到了郊區。
搬家這天，是倪越和許之謙一起送她去的。莊小姐原本一直推辭，架不住倪越熱情似火，只好勉強接受她的好意。
一大清早，天空下起蒙蒙細雨。
莊小姐照例化了妝，卻掩不住一臉心事重重。
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三個人正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突然大叫一聲：“停車，我要下車！”
“？”
許之謙沒有剎車，只稍微松了一下油門，“導航說還有幾百米就到了，為什麽要在這下車？”
“我想自己走過去，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莊小姐解釋。
倪越笑笑，“你別逗了！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先辦好入住，放好行李，再出來散步也不遲！”
倪越心裏也有小九九，剛才他們剛好路過一片湖泊，她怕莊小姐會再想不開做傻事，心想等進了療養院，有人看著莊小姐會穩妥些吧。
莊小姐低下頭不再吭聲，兩只手卻緊張地搓團著衣角。
直到抵達目的地，陪同莊小姐去前臺辦理入住，倪越和許之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一直在隱瞞！
她一直宣稱自己要入住療養院，其實，是療養院的臨終關懷部！
作為一個早早便失去父母雙親、不幸離異、又身患重病的八零後獨生女，莊小姐難以避免地要一個人走向死亡，所以，她不是來療養的，而是來等死的！
她的病，比他們以為的要嚴重！
意識到自己從前的疏忽，倪越猶如當頭挨了一記悶棍，緊接著，她想明白了莊小姐先前為什麽會想要自殺——反正早晚都是死，賴活著不如早死。
心裏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我就是擔心萬一病情有發展，到時再換房間會很麻煩……”莊小姐一臉尷尬地向倪越和許之謙解釋，卻很難自圓其說。
倪越嘴巴張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莊小姐入住的是單人間，條件不錯，有獨立衛浴，但沒有浴缸。
幫忙安置好一切後，倪越拉著她的手囑咐：“任何時候想泡澡就聯系我們！”
莊小姐卻搖搖頭，不小心吐露實情：“可能過幾天醫生就不允許我洗澡了。”
倪越嗓子哽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松道：“那你要是需要找人聊天，隨時發微信給我，我不洗澡的時候，都能陪你聊！有時間的話，我也會過來看你，你有什麽想吃的，我可以從市中心幫你捎過來。對了，你喜歡吃生煎嗎？我最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
最後，兩個女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就像莊小姐從浴缸裏爬出來給倪越開門的那次一樣，她們任眼淚灑滿對方肩膀。
臨走，倪越仍不忘道一句：“再見！”
回市中心的路上，她哭得稀裏嘩啦，仿佛預見到了永別。
許之謙左一句“小妹”右一句“小妹”安慰了她一路。偷偷摸摸帶少爺跑出去見生煎夥夫之後，他們二人的關系莫名和諧起來，大概是因為有了需要共同守護的秘密。於是，很自然的，倪越不再介意許之謙叫自己“小妹”。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
這晚，疲憊不堪的兩隊人馬齊聚小聲bb，張陳玲請大家喝酒。
倪越有陣子沒見過b王，雖然兩個人一直通過微信溝通有無，但遠遠看見他印堂發黑、雙眼無神，倪越有些擔心，忙走到窗口與他攀談。
看見倪越，b王竟像見到救星一樣，大馬猴似的從窗口蹦出來，扯著她胳膊來到一處僻靜角落，低聲道：“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一事相求！”
倪越聞言汗毛直立，生怕接下來會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一時磕巴起來，“是、是跑球姐……怎麽了嗎？”
“不不不！”b王搖頭否認，“不是請你幫她，而是幫我！”
頓了頓，又說：“其實也是幫她！”
“……”倪越迷糊了，“到底咋回事？”
“你最近有追她的小說嗎？”b王反問。
倪越一怔，這幾天她太忙，的確沒點進過網文App，不過，她貌似也沒收到過跑球姐的更新提醒。
“看來你還不知道，她那本書已經斷更五六天了！評論區催更的樓蓋了好幾百層，有讀者罵罵咧咧的，態度極差！”b王忿忿道。
“我這就去評論區幫她維持一下秩序，誰敢出言不遜我直接突突ta！”倪越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掏手機。
“不不不！”b王連忙阻止，“不是讓你幫這個忙！其實評論區那些話我根本沒念給她聽，可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斷更這件事，她始終跟自己過不去，連續幾晚都睡不著……不過，昨天半夜我倆一碰腦袋，商量出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倪越好奇。
b王神秘兮兮湊近倪越耳朵低語：“她口述，我執筆！”
“哈？！”倪越眼前一亮，“這個主意不錯，我怎麽沒想到？！”
b王揚起臉，表情並不輕松，“可你知道的，她的語言功能已經退化，講話很是含糊，而且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得趴著，講也只能講個大概提供個框架，我得自己往裏面填肉！”
“所以？……”倪越挑起一邊眉毛，大概猜到了b王的用意。
“你是跑球姐的忠實鐵粉，對她的遣詞造句很熟悉，你能幫我一起填肉嗎？”
不出倪越所料，她剛剛就猜到是這麽回事。
沒等她回答，b王又說：“但這件事堅決不能讓跑球姐知道！等她眼睛好了你來家裏幫她洗澡，也不能告訴她！”
倪越不解，“這又是為什麽？”
“呵呵！”B王苦笑：“她說你是她最走心的讀者，她應該對你保持神秘，不能掠奪你閱讀的樂趣；而我是她最不走心的讀者，更適合做執筆這事！”
倪越咯咯笑出聲，“好像有點兒道理！”
“可是，最不走心的讀者，又怎麽可能模仿作者的遣詞造句呢？這明明就是個悖論！”b王一臉無奈，“所以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幫我，而且，這關系到跑球姐作為作者的聲譽，除了你，我也不可能告訴其他人！所以，你也不許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我明白！”倪越緊緊盯著b王，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們一起幫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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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昂行色匆匆，並沒留意到生煎店門口杵著兩個熟人，更沒聽見少爺溫柔的呼喊。
他身邊的女人，雖然今天將卷發紮成一束，頭頂裹著花色三角絲巾，貴婦般打扮，卻擋不住骨子裏的狂野奔放，倪越一眼便認出了她——正是那晚與陳宇昂親親熱熱一同走向小聲bb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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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心，上一秒剛剛被少爺的親情故事和生煎店熱騰騰的鑊氣溫暖，這一秒就掉進了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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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口口聲聲號稱自己沒經驗是處男，其實都是騙人的？！
再回想起他平日的甜言蜜語，第一次接吻眼罩play的駕輕就熟精準拿捏，哪裏有一點經驗不足的樣子？
她這才後知後覺：陳宇昂與自己的打情罵俏，無非是活色生香浮華奢靡之餘的調劑罷了！
就像一個人嗜吃川菜如命，偶爾也會吃一兩頓粗茶淡飯平衡一下腸道菌群。
沒錯兒，她就是陳宇昂拿來平衡腸道菌群的！
此情此景，任何質疑都失去了意義，她不再想知道陳宇昂到底為什麽撒謊，更不想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是誰。
拿起手機，沒有一絲猶豫，她把“提燈女神”送進了小黑屋。
自此，陳宇昂從倪越的世界徹底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再怎麽狠心，傷心難過總是有的，雖沒有度日如年那麽誇張，但倪越難免也會經歷幾次情緒波動。
時不時的，想起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她會鼻子一酸，偷偷濕了眼眶，再偷偷晾幹。
有幾晚，她躺在被窩裏百爪撓心，忍不住把陳宇昂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靜待片刻，發現他毫無動靜，又再次惡狠狠將他拉黑，然後，悄悄擠出兩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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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第一次代表大會的議題正在一一落地。
倪越為她負責的志願者/實習生招募計劃確立了一整套規則，並借此機會更新了公司原有的員工手冊和人事管理制度，原本七拼八湊的草臺班子終於在制度層面趨向正規。
同時，由於官媒訪談的引流作用顯著，他們陸續收到一些工作咨詢和申請，張陳玲將這些一並交由倪越負責，她深知，在以人為本的服務行業，科學的團隊管理可能比運營更重要，而倪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交給倪越，她放心。
另一邊廂，上善若水的名氣逐漸滲透下沈市場，張陳玲的工作電話也從早到晚響個不停，訂單紛至沓來，未來一個月的日程表幾乎都排滿了。
好在小馬哥在萬眾矚目中回到了上善若水大家庭，並且再次貢獻出自己那部險遭淘汰的面包車。
張陳玲網購的新浴缸也送到了。
於是，兩隊人馬開始馬不停蹄地洗澡、洗澡、洗澡……
新客戶的樣本在持續擴大，不斷刷新著大家對於人類苦難的認知：
有因多年沒洗澡而患上皮膚病，衣服一掀開就嘩啦啦掉皮屑的老奶奶；有在阿勒泰滑雪被撞飛摔成高位截癱的前運動網紅；有也有因產後抑郁跳樓摔成殘廢的年輕媽媽……
與此同時，老客戶也在發生著新故事。
倪越最惦記的客戶之一，莊小姐，如期從市中心搬到了郊區。
搬家這天，是倪越和許之謙一起送她去的。莊小姐原本一直推辭，架不住倪越熱情似火，只好勉強接受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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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己走過去，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莊小姐解釋。
倪越笑笑，“你別逗了！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先辦好入住，放好行李，再出來散步也不遲！”
倪越心裏也有小九九，剛才他們剛好路過一片湖泊，她怕莊小姐會再想不開做傻事，心想等進了療養院，有人看著莊小姐會穩妥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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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早早便失去父母雙親、不幸離異、又身患重病的八零後獨生女，莊小姐難以避免地要一個人走向死亡，所以，她不是來療養的，而是來等死的！
她的病，比他們以為的要嚴重！
意識到自己從前的疏忽，倪越猶如當頭挨了一記悶棍，緊接著，她想明白了莊小姐先前為什麽會想要自殺——反正早晚都是死，賴活著不如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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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擔心萬一病情有發展，到時再換房間會很麻煩……”莊小姐一臉尷尬地向倪越和許之謙解釋，卻很難自圓其說。
倪越嘴巴張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莊小姐入住的是單人間，條件不錯，有獨立衛浴，但沒有浴缸。
幫忙安置好一切後，倪越拉著她的手囑咐：“任何時候想泡澡就聯系我們！”
莊小姐卻搖搖頭，不小心吐露實情：“可能過幾天醫生就不允許我洗澡了。”
倪越嗓子哽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松道：“那你要是需要找人聊天，隨時發微信給我，我不洗澡的時候，都能陪你聊！有時間的話，我也會過來看你，你有什麽想吃的，我可以從市中心幫你捎過來。對了，你喜歡吃生煎嗎？我最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
最後，兩個女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就像莊小姐從浴缸裏爬出來給倪越開門的那次一樣，她們任眼淚灑滿對方肩膀。
臨走，倪越仍不忘道一句：“再見！”
回市中心的路上，她哭得稀裏嘩啦，仿佛預見到了永別。
許之謙左一句“小妹”右一句“小妹”安慰了她一路。偷偷摸摸帶少爺跑出去見生煎夥夫之後，他們二人的關系莫名和諧起來，大概是因為有了需要共同守護的秘密。於是，很自然的，倪越不再介意許之謙叫自己“小妹”。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
這晚，疲憊不堪的兩隊人馬齊聚小聲bb，張陳玲請大家喝酒。
倪越有陣子沒見過b王，雖然兩個人一直通過微信溝通有無，但遠遠看見他印堂發黑、雙眼無神，倪越有些擔心，忙走到窗口與他攀談。
看見倪越，b王竟像見到救星一樣，大馬猴似的從窗口蹦出來，扯著她胳膊來到一處僻靜角落，低聲道：“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一事相求！”
倪越聞言汗毛直立，生怕接下來會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一時磕巴起來，“是、是跑球姐……怎麽了嗎？”
“不不不！”b王搖頭否認，“不是請你幫她，而是幫我！”
頓了頓，又說：“其實也是幫她！”
“……”倪越迷糊了，“到底咋回事？”
“你最近有追她的小說嗎？”b王反問。
倪越一怔，這幾天她太忙，的確沒點進過網文App，不過，她貌似也沒收到過跑球姐的更新提醒。
“看來你還不知道，她那本書已經斷更五六天了！評論區催更的樓蓋了好幾百層，有讀者罵罵咧咧的，態度極差！”b王忿忿道。
“我這就去評論區幫她維持一下秩序，誰敢出言不遜我直接突突ta！”倪越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掏手機。
“不不不！”b王連忙阻止，“不是讓你幫這個忙！其實評論區那些話我根本沒念給她聽，可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斷更這件事，她始終跟自己過不去，連續幾晚都睡不著……不過，昨天半夜我倆一碰腦袋，商量出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倪越好奇。
b王神秘兮兮湊近倪越耳朵低語：“她口述，我執筆！”
“哈？！”倪越眼前一亮，“這個主意不錯，我怎麽沒想到？！”
b王揚起臉，表情並不輕松，“可你知道的，她的語言功能已經退化，講話很是含糊，而且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得趴著，講也只能講個大概提供個框架，我得自己往裏面填肉！”
“所以？……”倪越挑起一邊眉毛，大概猜到了b王的用意。
“你是跑球姐的忠實鐵粉，對她的遣詞造句很熟悉，你能幫我一起填肉嗎？”
不出倪越所料，她剛剛就猜到是這麽回事。
沒等她回答，b王又說：“但這件事堅決不能讓跑球姐知道！等她眼睛好了你來家裏幫她洗澡，也不能告訴她！”
倪越不解，“這又是為什麽？”
“呵呵！”B王苦笑：“她說你是她最走心的讀者，她應該對你保持神秘，不能掠奪你閱讀的樂趣；而我是她最不走心的讀者，更適合做執筆這事！”
倪越咯咯笑出聲，“好像有點兒道理！”
“可是，最不走心的讀者，又怎麽可能模仿作者的遣詞造句呢？這明明就是個悖論！”b王一臉無奈，“所以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幫我，而且，這關系到跑球姐作為作者的聲譽，除了你，我也不可能告訴其他人！所以，你也不許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我明白！”倪越緊緊盯著b王，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們一起幫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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