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1章 平和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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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平和的假象

許煙話落,電話那頭的湯舒一陣苦笑。

湯總。

很正常的稱呼。

可也正因為正常,反倒顯得疏離生分。

湯舒說,“你明天方便來我這裏晚飯嗎?我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許煙微頓,沒立即回覆。

見她不說話,湯舒也沒為難,輕輕柔柔的說了句,“如果你沒時間就算了,我就是問問。”

沒有逼迫,反倒是不進反退。

許煙淺吸了一口氣,“我還不清楚明天的安排,明天我看看再說。”

聽到許煙沒有直接拒絕,湯舒接話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笑意,“好,那你明天看看情況跟我說。”

兩人雖說是母女,卻沒什麽共同話題。

一通電話,三言兩語,很快就陷入了死局。

好在兩人也不是沒話題非得硬尬聊的人,湯舒遞給許煙一個臺階下,說自己有事還要忙,許煙順坡下驢,“好,您早點休息。”

湯舒,“晚安。”

兩人互道晚安,臨掛斷電話前,許煙忽然開口,“湯總。”

湯舒剛拿離耳邊的手機再次貼近,“怎麽了?”

許煙,“你幫丁鵬殺過人嗎?”

湯舒回應,“沒有。”

聞言,許煙松了一口氣,“嗯。”

湯舒,“煙煙,別亂想,早點休息。”

許煙說,“您也是,晚安。”

湯舒,“晚安。”

母女倆掛斷電話,許煙站在床頭久久出神。

她對湯舒的感情很覆雜。

跟對丁鵬的不一樣。

她在不知道湯舒是她親生母親的時候,她就很崇拜她。

她了解她的過去,深知她的優秀,明白她一步步走來的堅韌、無奈和不容易。

各種感情和情緒夾雜在一起。

老實說,她不希望湯舒的人生在晚年陷入絕境。

可今天秦冽在車裏沒說出口的話,又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她,丁鵬所犯的罪,她也牽扯其中。

這一晚,許煙睡的不安穩,秦冽和應營在樓下喝了一晚上的酒。

直到淩晨四點多,落地窗外天空都依稀放亮了,兩人才把酒換成了茶。

應營靠坐在座椅裏,神情平靜如水,側著頭往窗外看,“我初見煙煙那會兒,其實挺討厭她的。”

秦冽抽煙,“怎麽?”

應營,“大約是我們倆明明是一樣的身份,我卻成長的像陰溝裏的蛆,她卻長得陽光明媚。”

秦冽伸手拿過面前的煙灰缸彈煙灰,“後來呢?”

應營瞇眼,狹長的眸子裏帶了抹笑,“後來在得知她在許家的遭遇後,我思想就有了轉變,我想,我妹真牛逼。”

秦冽低笑,“現在呢?”

應營轉頭,落眼在秦冽身上,臉上笑意收起,眸色也變得寒森森,“秦冽,你別負她。”

秦冽修長手指彈煙灰,“我不會。”

應營轉回頭,兩條大長腿無拘無束的抻了抻,看著窗外有了光亮的景色說,“她性子通透,就算你有一天負了她,她大概也無所謂,但我不行,我這個人,偏執又極端……”

說著,應營停頓,伸手拿起秦冽扔在桌上的煙盒,敲出一根點燃,抽了一口,吐煙圈,悠悠地說,“我會殺了你。”

反正他爛命一條。

無懼生死。

應營說完,秦冽那邊把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沈聲說,“我不會負她,是因為我喜歡她,跟你威脅我無關。”

應營笑出聲,“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直白的愛情。”

秦冽,“你跟霍興洲不是?”

提到霍興洲,應營眼裏帶了那麽點玩味兒,“你覺得我們倆是?”

秦冽戲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道了句,“你會跟霍興洲攪合在一起,我確實沒想到。”

攪合。

不是交往。

也不是其他‘積極正面’的描述詞。

不過秦冽倒是沒有旁的意思,只是這兩人,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千差萬別,在一起,確實有些不倫不類……

無關性別,只關脾氣秉性。

秦冽話落,應營輕嗤,“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秦冽,“準備認真發展?”

應營,“你覺得他會跟我發展?”

秦冽輕笑,“不好說。”

感情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呢。

應營是清早六點離開的。

滿身的酒氣。

好在助理一直等在院子裏。

秦冽送人到門口,折身回院子,剛進門,就看到了已經起床下樓的許煙。

許煙身上一襲長裙,披了件薄紗披肩。

兩人對視,許煙率先開口,“應營剛走?”

秦冽回應,“嗯。”

說完,秦冽上前,看出許煙下眼眶的青色,笑問,“昨晚沒休息好?”

許煙如實回答,“嗯。”

秦冽,“想湯總的事?”

許煙回看秦冽,“法不容情,我沒有想幫她脫罪的意思,只是替她有些惋惜。”

惋惜她的才華,惋惜她的手腕。

惋惜她遇人不淑,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丁鵬既是她的伯樂,也是她的斷命草。

秦冽明白許煙的感受,往前兩步,伸手自然的摟住她肩膀將人往懷裏帶,“我懂。”

許煙,“她約我今天去她那邊吃飯。”

她。

指的是湯舒。

秦冽,“你要去嗎?”

許煙吐一口清氣,“去吧。”

在一切沒塵埃落定之前,有些假象仍需維系,況且,她打心眼裏不反感湯舒。

秦冽落在她肩膀的手輕拍,“別多想,隨心。”

許煙,“嗯。”

……

許煙是臨近中午的時候聯系的湯舒。

得知她要過來吃中午飯,湯舒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歡喜,“好,我等你。”

聽出湯舒的高興,許煙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數秒,許煙出聲問,“需要我過去幫忙嗎?或者,有什麽食材需要我幫忙帶過去嗎?”

湯舒,“不需要,什麽都不需要,你到點回家吃飯就行。”

許煙抿唇,“好。”

回家,挺陌生的詞兒。

但從湯舒嘴裏說出來,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跟湯舒掛斷電話,許煙開車去了附近的商場。

湯舒說什麽都不需要,她卻不能什麽都不買,這是人際關系的基本禮貌。

選購完東西,許煙開車前往湯舒的別墅。

車行駛到半截,收到了秦冽的微信:走到哪兒了?我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到湯總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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