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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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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落了下風

席雪身上的傷痕,目不忍睹。

許煙僅看了一眼,垂在身側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狀。

下一秒,許煙擡手脫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給席雪披上。

她動作盡量溫柔,生怕會碰觸到席雪身上的傷痕。

席雪,“不用,我……”

許煙,“穿我的。”

席雪回看許煙,眼眶又紅了一圈。

車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驟然安靜。

過不知道多久,許煙溫和的聲音在車廂裏緩緩響起,“是家暴嗎?”

席雪唇瓣抖動,“嗯。”

許煙靜默看她,大約是源於‘同類’的共鳴本能,心倏地收緊。

平日裏在工作上那樣雷厲風行的一個女人。

一個已經在公司做到主編位置,在這座城市有著一定人脈,又基本實現財務自由的女人。

饒是她都活得如此。

那其他人呢?

其他那些身處於水深火熱婚姻中的女人呢?

許煙沒問席雪為什麽面對家暴不報警。

聰明如席雪。

不是那種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

她身上這些傷,遠遠超出推搡範圍。

下一秒,許煙提唇角,“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在上次報道中失職的原因?”

席雪深吸氣,這件事是對她這些年職業生涯的汙點,但事實就是事實,“對。”

許煙,“我能理解你。”

說完,許煙又輕聲補了句,“但理解並不代表你就是對的。”

許煙說話誠懇中立,席雪幹裂的唇彎起一抹笑,“這就夠了。”

許煙,“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席雪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聽到席雪這句話,許煙不由得擰眉。

不過這是席雪的私事,她也不好說太多,沈默了幾秒,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包裏掏出一張蘇婕的名片遞給她。

“我朋友,專打離婚官司的。”

“有備無患。”

“放心,她嘴很嚴,哪怕我們倆是朋友,對於客戶的私事,她也絕對不會跟我提半句。”

許煙看似淡漠疏離,實際上心細如塵。

她不僅給席雪留了面子,還給了她裏子。

席雪伸手接過許煙手裏的名片,又是一陣感動,“謝謝。”

許煙,“別怕背水一戰。”

席雪捏緊手裏的名片。

許煙又輕聲道,“無需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與其每天身處‘囹圄’,不如破釜沈舟。”

席雪,“許煙,謝謝。”

許煙沒細問席雪的家事。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後,席雪讓她送她回家,她沒聽,送她去了醫院。

急診醫生在幫席雪處理傷口的時候也震驚了,沒忍住,還罵了兩句臟話。

“這還是人嗎?”

“人渣。”

“這種人就應該被送進監獄,最好再被物理閹割。”

罵完,醫生看了席雪一眼說,“我給你開診斷證明,你拿好,對你……以後有幫助。”

席雪穿外套,“謝謝。”

醫生看著席雪唇角動動,想說點什麽,最終又什麽都沒說。

從急診出來,席雪攏緊身上的外套,“林燁那邊……”

許煙說,“我給他安排了護工,他不太同意。”

席雪抿抿唇,“多少錢?”

許煙,“五千一個月。”

席雪,“我轉你。”

許煙,“嗯。”

說著,兩人走到了電梯前。

席雪站在電梯門口發呆,過了約莫一分多鐘,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轉頭對許煙說,“你能陪我上去看看林燁嗎?”

許煙本來在看手機,擡眼看向席雪,“可以。”

席雪汲氣,“我……”

席雪欲言又止,最後抿緊了唇。

兩人乘電梯上樓,直達林燁所住的樓層。

走到病房門口,席雪擡手敲病房門。

剛擡手,聽到病房裏傳出一陣對話聲。

林燁聲音老實巴交的悶,“三哥,你什麽時候安排我見見三嫂?”

林燁話落,緊跟著的,是沈澤一陣咳嗽聲。

沈澤的咳嗽聲特別有節奏感。

先是輕咳,後是重咳,最後是劇烈咳嗽。

見狀,林燁一臉擔憂的看向他,“你沒事吧?”

沈澤快走幾步走到床頭櫃前拿水喝。

邊擰礦泉水,還不忘邊給林燁使眼色。

可惜,林燁沒看懂。

看著兩人這毫無默契可言的互動,坐在沙發上的秦冽擡手用指尖勾了勾襯衣領口, 不甚在意的把玩手機。

林燁,“三哥……”

秦冽眼眸一擡,似笑非笑,“你不是已經見過了?”

林燁錯愕,“什麽時候?”

秦冽皮笑肉不笑,“就……”

不等秦冽後面的話說出口,病房門忽然從門外推開。

秦冽聽到動靜側頭,恰好對上許煙薄涼如水的眸子。

看出她眼底的不悅和戒備,秦冽胸口一堵,眼睛瞇起。

席雪原本沒想推門。

這種八卦,她根本不想撞破。

尤其是在看到秦冽冷眼掃過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秦總……”

席雪硬著頭皮開口。

許煙出聲打斷席雪的話,“秦總,有關林先生的事我有些問題想咨詢你。”

秦冽跟許煙對視,沒立即應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邊緣輕敲。

一秒,兩秒,三秒……

瞧見許煙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秦冽喉結滾動,起身大長腿邁開,“出去說。”

許煙,“謝謝秦總。”

許煙嘴上說著謝謝,神色裏卻沒有半點‘謝謝’的意思。

看著她轉身往外走的背影,秦冽眸色沈了幾分。

槽。

就在剛剛那一瞬。

他居然感覺到了慌張。

過了一會兒,兩人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樓道裏。

秦冽個子高,身子靠著墻壁,低著頭跟許煙對視。

許煙神情漠然,“秦冽。”

秦冽瞇著眼不吭聲。

許煙,“你剛剛想跟林燁說什麽?”

秦冽沈聲,“實話實說,有什麽不能說嗎?”

許煙擰眉,“我們倆已經離婚了。”

——我們倆已經離婚了。

自從兩人離婚,秦冽從許煙嘴裏聽這句警告無數遍。

秦冽突地冷笑,“是,我們倆結婚的時候聽你的話是隱婚,離婚的時候聽你的話也不能對第三個人說起,許煙,我是跟你結了個婚,還是被你包養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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