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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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悟性

秦冽在樹蔭下站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

抽了一根煙,一輛黑色X7在他面前停下。

緊接著,車上下來一個保鏢模樣的人,走到秦冽面前,畢恭畢敬開口,“秦總。”

秦冽問,“都打聽好了?”

對方,“是。”

秦冽沈聲說,“走吧。”

說罷,秦冽邁步上車。

蹲在馬路邊的沈澤見狀,倏地起身,緊走兩步,走到車跟前,彎腰上車。

奈何蹲的時間太久,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秦冽坐在車裏,看著他搞笑的走姿不由得瞇起眼。

待沈澤上車,秦冽皮笑肉不笑道,“你哥派你來克我?”

沈澤坐在副駕駛,聞聲回頭,神情一本正經,“三哥,你屬木,我屬水,五行中,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我不克你,我旺你,大旺。”

看著一臉正色的沈澤,秦冽被氣笑,“我終於知道沈白為什麽不留你在身邊。”

沈澤撓頭,表情怪不好意思,“這個我也知道,我哥跟我說了原因。”

秦冽問,“他跟你說為什麽?”

沈澤道,“我哥說我太聰明了,他那些花邊新聞太多,怕我偵查能力太強全知道。”

說罷,沈澤又給自己臉上貼金,“而且我這人還特老實,如果家裏長輩問起來,我肯定實話實說,到時候我哥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

秦冽挑眉,“聰明?老實?”

沈澤,“三哥,你也覺得我是這樣的人,是吧?”

秦冽扯動嘴角,“呵。”

秦冽話落,沈澤轉著腦袋還想再說什麽,發現秦冽已經面無表情閉上了眼。

他又撓了撓頭,轉回身坐筆直。

片刻後,沈澤有些按耐不住,瞧開車的保鏢手臂一眼,小聲說,“大哥,你這肌肉是真的嗎?我能不能摸摸?”

保鏢,“……”

坐在車後排的秦冽嘴角輕抽,“……”

在這一刻,秦冽做了一個決定。

沈澤這個奇葩,回到泗城他就退貨。

絕對不多留一天。

約莫兩個小時的路程,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小區陳舊,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

保鏢從內視鏡裏看秦冽一眼,見他輕擡下頜,打轉方向盤駛入小區。

最後車停在一棟單元樓下。

保鏢把車停穩,轉頭跟秦冽說,“秦總,那家人就住在對面帶小院子的一樓。”

秦冽聞言側頭,視線落於車窗外不遠處。

半晌,秦冽伸手按下車窗,狹長的眸子瞇起,“說說你調查到的情況。”

目光所及有限,看不到房子裏面什麽情況,但就眼前的院子來說,雜亂無章,一團糟。

保鏢道,“據鄰居所說,這一家子好吃懶做,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已經嫁人,兒子是個廢材,平日裏不僅酗酒,還嗜賭如命。”

秦冽薄唇挑動,眼底流露出鄙夷,“還有呢?”

保鏢繼續說,“還有就是當年秦太太被送到孤兒院的事,是許家人跟這家人提前商量好的,送到孤兒院,只不過是走個過場。”

秦冽眸子驟冷,“為的就是有個合法的收養手續是吧?”

保鏢承應,“是。”

秦冽,“繼續。”

保鏢,“當年兩家的交易價格……”

保鏢說著,稍稍停頓,見秦冽神情不見異常,不自然道,“五千。”

保鏢話畢,秦冽臉色瞬間冷厲。

包廂內的氣氛隨之降至冰點。

秦冽落於扶手上的修長手指輕敲,冷聲開口,“他那個兒子一般在哪兒賭博?有固定的地方嗎?”

保鏢接話,“有。”

秦冽,“他們怎麽說也是我太太的親生父母,這麽大年齡了才有個兒子不容易,怎麽能讓他沈迷於賭博?”

保鏢,“……”

沈澤,“……”

秦冽輕嗤一聲,又緩緩道,“我沒記錯的話,賭博犯法是吧?”

保鏢秒懂,“我明白了,秦總。”

秦冽又往車窗外瞥一眼,恰好一個中年女人出來不知道收拾什麽,喪著一張臉,嘴裏還念念有詞,像是在罵罵咧咧。

只一眼,秦冽厭惡收回目光。

另一邊,許煙開車抵達徐蕊的工作室。

徐蕊不在,是助理接待的她。

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男生,白色半袖外加一條牛仔褲,全身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對方一開口許煙就聽出他的聲音。

剛剛接電話的就是他。

顯然對方也聽出了她的聲音,臉色難看,滿眼提防。

“我都說了,我們徐老師不接受采訪。”

許煙微笑,一副純良姿態,“我不采訪,我買畫。”

對方明顯不信,皺眉看她。

許煙,“不為我介紹一下嗎?”

對方板著臉,“這邊請。”

說完,對方帶路,把許煙帶到一處畫廊。

到底是年輕人,臉上半點情緒都掩藏不住,時時刻刻都防著她。

許煙也不在意,閑庭信步,細細觀摩每一幅畫。

她每走一步,身上年輕男人就跟一步。

後來,她停在一幅日出圖前。

這幅畫取名初陽。

乍一看,海水清澈,旭日緩緩東升。

一切都是朝氣蓬勃的模樣。

這類型畫作,似乎是很多畫家的鐘愛。

見她站在這幅畫前不再動,男生語氣稚氣又執拗一般的開口,“這幅畫六萬八。”

許煙聞聲回頭,“這麽有朝氣的意境,為什麽畫得這麽淒涼呢?”

男生蹙眉,“什麽?”

許煙說,“我想見見徐老師,我想買這幅畫,但是我對其中的一些好奇,想讓徐老師為我解惑。”

男生,“什麽淒涼?你沒看到這幅畫的標題是初陽嗎?徐老師當初早說過,這幅畫代表的是新生,是希望,你不懂就不要裝懂好吧?”

許煙淡笑,“人什麽時候會寄情於新生、寄情於希望,難道不是最絕望淒涼的時候?”

男生,“你這個人……”

男生話說至半截,一道慵懶女聲在兩人身後響起,“許記者為了接近我,看來做了不少功課。”

女人話音落,許煙和男生齊齊回頭。就看到一個身穿古風長裙的女人跟沒骨頭似得倚靠在不遠處墻壁上。

男生臉瞬間通紅,“徐老師。”

許煙禮貌頷首,“徐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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