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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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哥哥
許聽晚之前說過不想讓遲渡叫她姐姐，只不過後來的事情發生的太過自然且急切，讓她忘了自己的初衷。
但這個已經過去了很久的初衷，在遲渡的二十四歲生日那天重新拾了起來。
拾起來的原因也有些羞赧和搞笑。
七月二十二，大暑，榆城這座城市像是在被架在燒烤架上烤。
許聽硯抱著鍵盤來到遲渡和許聽晚中間，順便把許聽晚擠到了一邊。
許聽晚蹙了蹙眉，但在看了一眼遲渡之後，沒跟許聽硯計較。
“哥，這是我定制的鍵盤你試試，手感保證好，打游戲寫代碼特別舒服。”
許聽硯一臉期待地看著遲渡。
男孩子似乎都喜歡這些，特別是愛玩游戲的男孩子。
兩個人沒多久就窩進房間密聊，不一會兒房間裏就傳出來此起彼伏的喊聲。
林樂棲此刻姍姍來遲，她扔下包栽進許聽晚的懷裏，“晚晚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許聽晚抱住她有些好笑地問道，“怎麽了這是？”
林樂棲蹭了蹭她的衣領，“領導太不當人了，萬一我哪天突然被嗝屁了，希望你努力一點養我。”
“……”
遲渡和許聽硯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人的面上還掛著笑容。
林樂棲突然直起身子對著遲渡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但是聽晚晚說你有時候會直播，我就想著給你挑個了鍵盤。”
隨後，林樂棲從包裏掏出來了一個鍵盤，白色的，和許聽硯的那個似乎差不多，但許聽晚也看不太出來。
許聽晚感慨，“你們學計算機的還真是都心有靈犀。”
遲渡接過嘴角含笑，“謝謝，我很喜歡。”
許聽硯在一旁雙臂環胸開始輸出，“抄襲我的創意。”
林樂棲少見地沒去懟他，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看向許聽晚，“誒晚晚，我們一會兒要去哪來著？”
許聽硯：“……”
*
遲渡的生日過得喧鬧，本來說在家裏吃飯，但許聽硯又嚷嚷著要出去玩。
幾個人臨時找的飯店，吃完飯又去唱K，明明就四個人，許聽晚覺得周圍像是圍了十個人對著她念咒，耳朵就沒閑下來過。
但看著遲渡一整天的興致很高，許聽晚又發自內心的開心。
到了晚上八點多，許聽硯喝醉才不得不收場。
遲渡把許聽硯扶到車上後就去接了個電話。
“這是幾？”林樂棲豎起手指頭放在許聽硯面前。
許聽硯已經不省人事，朦朦朧朧地睜眼後又直接暈死過去。
許聽晚：“……”
林樂棲：“……”
許聽晚氣得使勁踹了他一腳，想著等明天再跟他算賬。
喝得跟自己過生日一樣。
她看見遲渡在路燈下打著電話，許聽晚跟林樂棲打了個招呼後，上前環住他的腰擡頭看他，遲渡順勢捏了捏她的臉。
遲渡：“好，我再看看時間。”
他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低頭看向許聽晚。
遲渡的目光放在她身後：“許聽硯還能說話嗎？”
許聽晚搖搖頭，“我明天就要跟我親愛的爸爸媽媽通個電話告狀，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許聽硯，竟然喝這麽多酒。”
遲渡抿唇輕笑，“他其實沒喝多少，也怪我沒看住他。”
遲渡記得許聽硯應該是只喝了半杯的，但也沒想到他酒量那麽差，半杯就醉成這樣。
許聽晚問，“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遲渡垂眼，“顧瀾川。”
聽到這個名字許聽晚大概也猜出來那通電話的內容，她松開手笑著跟他說，“你去吧，但是不要喝太多酒。”
遲渡有點驚訝，“姐姐知道？”
許聽晚：“我猜的。”
“他說今天要給我過一下生日。”遲渡說道。
“期年他們也去嗎？”
“嗯。”
許聽晚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你趕緊去，別在這站著了。”
“真的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許聽晚好笑地反問。
遲渡彎了彎唇，“好，我先把許聽硯送回家。”
兩個人走到車前，發現林樂棲還在嘗試跟許聽硯說話。
許聽硯坐起來有時還能應她兩句，見他們兩個過來，林樂棲趕緊說道，“他沒事了，你們趕緊回家吧。”
許聽晚：“？”
看著林樂棲的笑許聽晚就知道她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裏了。
遲渡啟動車子回頭看了一眼，“回我那？”
林樂棲還沒來得及接話，許聽硯就突然撓了撓頭應聲，“哥，送我回家就行。”
他還非常周到的，報了個地址。
許聽硯為了實習方便在公司旁邊租了間房子，許聽晚還去看過。
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房間內的設施，許聽硯從沒虧待過自己。
“醒酒了？這麽快？”
林樂棲狐疑地看著他。
許聽硯瞥了她一眼，顯然也不是很好受，半晌才吐出三個字音，“有水嗎？”
許聽晚從包裏給他遞了瓶水，看他一口氣喝了半瓶忍不住問道，“你這樣能行嗎？要不直接去我那吧？”
許聽硯晃了晃頭，“沒事，就是剛才酒意上頭有點暈，回去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林樂棲上下打量了他突然嘖嘴，“年輕就是好啊。”
許聽硯：“……”
*
把許聽硯和林樂棲送回家，許聽晚就讓遲渡趕緊去赴約。
車子停在樓下，話又說得難舍難分。
“姐姐跟我一起去？”
遲渡的臉側向她這邊柔聲說。
許聽晚笑，“你們玩得開心就行，我今天玩得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在家等你。”
說罷捧著遲渡的臉頰吻了一下，遲渡垂眼看她，外面朦朧的燈光透過車窗玻璃灑在她的身上，溫柔又讓人眷戀。
遲渡攬過她的腰，稍稍用了點力氣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許聽晚的後腰靠著方向盤，也不敢壓得太實，怕弄出什麽聲響讓人浮想聯翩。
他的手扶著她的腰，壓著她靠向自己，隨後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起初強勢，齒關被猝不及防地撬開，許聽晚的手勾著他的脖子，盡可能地去迎合。
遲渡緩緩睜眼，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許聽晚今日的乖順，眼中的情緒也更深。
他慢慢退出來，開始咬著她的唇，一點點研磨沒有一絲不耐。
許聽晚感覺到時間可能已經過去很久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他，聲音還有點喘，“別親了，你趕緊去。”
遲渡的臉蹭了蹭她的頸窩，聲音低低的，“不想去了。”
許聽晚：“？”
*
許聽晚回家的時候還感覺到嘴唇有點痛，她照著鏡子，看著自己帶著紅暈的臉突然低頭，咬住下唇，心中被甜蜜灌滿，嘴角又是怎麽都壓不下來的笑意。
微信的叮咚聲猝不及防地打破寂靜，許聽晚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拿出包裏的手機看了看。
是許聽硯的消息，很罕見的，他發了一條語音。
【xty：姐姐，希望你永遠幸福。】
【噓聽晚晚說話：？？怎麽叫的這麽惡心？】
大半夜發什麽瘋。
從她認識許聽硯開始，還沒聽過他這麽親近地叫過她。
小時候要麽是有求於她的時候叫她“姐姐”，多數時候還是直接叫“姐”，後來長大了一點更是連“姐”都不喊，直接喊她大名，除非心虛做錯事的時候才賣乖喊她一句“姐”。
【xty：？這是來自弟弟的祝福，許聽晚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依舊是語音。
【噓聽晚晚說話：這就對了】
【xty：……】
隨後那邊轉了兩千塊錢，許聽晚正要扣問號時，那邊又發了一條語音。
【xty：別跟爸媽告狀說我喝酒了】
還能預判。
【噓聽晚晚說話已收款】
*
許聽晚洗完澡都快十二點了，給遲渡發了個消息讓他別喝太多酒之後，竟然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今天玩得確實盡興，回歸寧靜後整個身體都在散發疲憊。
她甚至連遲渡回來到她跟前都沒發現。
夢中許聽晚只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在碰自己的臉，有一下沒一下的，很像是夏天的蚊子在耳邊叫，怎麽趕都趕不走。
她有點不耐煩了，眉頭微微皺起，但還是沒精神睜開眼。
蚊子似乎走了，耳邊又重歸平靜，許聽晚的睡意也漸漸加深。
直到許聽晚無意識地想找個東西抱著，但卻沒找到往常已經習慣的人形玩偶的時候，她才悠悠轉醒。
遲渡洗完澡一開門就看見許聽晚站在門口，睡眼惺忪，身上穿著綢緞的玫色吊帶睡裙，睡裙很長，堪堪掩住腳踝。
見到他出來的時候許聽晚上前環住他的腰，頭靠在了他身上。
“怎麽醒了？”
遲渡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邊，自己蹲下身子微微擡頭看向她。
他的頭發聳拉，柔軟地貼在額上，一雙眼睛明亮含情，他的膚色很白，所以唇色和眼尾的淡紅就格外明顯。
房間內只開了個小燈，燈光是暖黃色，照在他身上讓清白的氣氛徒增旖旎。
許聽晚的心一顫，低頭吻住他的眼尾，像他平時吻自己那樣，但只是蜻蜓點水。
“今天怎麽那麽乖？”
遲渡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沈而有磁性。
許聽晚彎了彎嘴角應聲，“因為今天你是壽星。”
隨後許聽晚側身，在一旁的小櫃子裏拿出來了一個硬紙袋，遞到遲渡面前。
“你的生日禮物。”許聽晚柔聲說。
遲渡垂眸接過，在她的註視下打開那個紙袋。
裏面是一套衣服，遲渡展開，有點驚訝。
是一件亮橙色的衛衣和一條白色的褲子。
顏色很亮，跟許聽晚的風格很像。
“年輕人就應該有活力一點。”許聽晚摸了摸耳朵有點不好意思。
她知道遲渡的衣服除了黑的還是黑的，而且款式就那麽多，每天跟固定的NPC一樣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套。
當時跟林樂棲逛商場挑生日禮物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看見這套衣服就特別想看穿在遲渡身上的樣子，買回來才擔憂他會不會不喜歡。
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許聽晚就漸漸沒了底，手指握在衣服上悶聲說，“你不喜歡就……”算了。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遲渡就帶著她的手起身，“誰說我不喜歡的？姐姐給我穿上？”
許聽晚頓住，隨後展開笑顏。
雖然說是幫他穿，但其實許聽晚也就起到了一個遞衣服的作用。
看著鮮亮的顏色放在遲渡身上，許聽晚的笑意愈來愈深。
她拉著遲渡的手左看又看，眼中透著說不出的滿意。
“好看？”
遲渡問。
許聽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男朋友當然好看。”
遲渡俯下身攬住她的腰讓她貼向自己，“以後我的衣櫃歸你管。”
“真的？”許聽晚的眼睛亮了幾分。
“嗯，其他的也隨便你怎麽玩。”
許聽晚:“？”
話說完卻沒了後續，遲渡在她的註視下緩緩將衛衣脫下，許聽晚的眼皮一跳，有點不理解地問他，“脫掉做什麽？”
遲渡的手放在腰帶處，動作沒停，“會弄臟。”
許聽晚歪了歪頭，有點沒跟上他的腦回路，“反正都是要洗的呀，讓我再看一會兒。”
遲渡不動了，摸著她的後頸吻上她的唇，動作突然，許聽晚吃痛地撐在他的肩上。
許聽晚被抱起來，她沒有受力點只能用雙腿夾住他的腰，整個人緊緊貼著他。
“你幹什麽呀。”許聽晚歪頭看了看高度眉頭皺了皺。
剛才嚇她一跳。
“我今天能不能再要個生日禮物。”遲渡的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眼中含著深意。
許聽晚的心跳早就沒了節奏，順著他的話問他，“什麽？”
遲渡湊向她的耳邊，熱氣灑在她的頸側和耳邊，讓許聽晚的心跳不止。
“來*我。”
“……”
*
屋內燈光昏暗，暖黃色的燈光讓人看不清虛實。
許聽晚的手撐在遲渡的身上，動作慢吞，鼻尖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遲渡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可以看清他的一切反應，從開始到現在他就沒露出多舒服的表情，看起來忍得很難受。
她到底是為什麽要答應遲渡這麽荒唐的要求。
但也不知道這個要求是在取悅她還是在折磨自己。
漸漸的，體內有什麽東西緩緩炸開，許聽晚只覺得全身被卸了力氣，腦中短暫閃過白光，整個人軟趴趴地倒在遲渡身上。
她感覺到遲渡的胸腔震了一下，應該是笑她太菜。
許聽晚羞惱地咬住他的唇。
遲渡又喊她姐姐，他經常這樣喊他，但許聽晚今天卻聽得怪怪的，總覺得有點別扭，心裏也很難受。
也可能是因為今天許聽硯突然來那麽一出的緣故。
她突然對著遲渡說，“你別這樣叫我。”
“以後也別。”許聽晚想了想，很嚴謹地補充。
遲渡讓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脖頸，親她的頸側，聲音溫柔。
“怎麽了？之前也沒見你這麽討厭。”
許聽晚咽了咽嗓間的聲音回答，語氣強勢，“總之就是不準叫。”
遲渡的笑意似乎更濃了，動作也更重。
“那我應該喊什麽？”
許聽晚別過頭不去看他，“……不知道。”
“許聽晚？”
“……”許聽晚搖頭。
這個喊起來顯得很生疏，更奇怪。
“晚晚？”
許聽晚依舊搖頭。
林樂棲喜歡這樣喊她，也不要。
“寶寶？”遲渡不厭其煩地試著。
“……”
他感覺到禁錮的力道突然一緊，手指捏著許聽晚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嘴角的笑耐人尋味。
“喜歡這個？”
“……”
許聽晚的臉紅了一片，下口咬他的鎖骨，又因為低頭的動作看見了他鎖骨中央的一顆痣，唇也跟著視線轉移。
她聽見遲渡極低的一聲，許聽晚湊向他的耳邊問他，語氣輕柔，“你喜歡什麽？”
遲渡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沒出聲。
但也像一種無聲的邀請，等著許聽晚說到他喜歡的。
“遲渡？”
“嗯。”
“北極星？”
“……”遲渡沒說話。
“寶貝？”
“……”
許聽晚學著他的語氣一遍遍溫聲喊著，也在這個間隙看他的反應。
她看見遲渡的頸側緋紅，只能兀自咬著許聽晚的耳垂來發洩。
知道他害羞，但許聽晚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就像一盤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但親自嘗才知道缺了點味道。
現在的遲渡，雖然已經很好玩，但是少了點刺激。
許聽晚承認，她有的時候是有點惡劣的。
許聽晚眨了眨眼睛，抵著他的額頭嘴角揚起弧度——
“哥哥。”
“……”
遲渡的瞳孔一縮，完全沒預料到許聽晚來這麽一出。
她的聲調還殘留著惹人遐想的起伏，喊出來時帶著遲渡未曾預想的沖擊力。
他埋進許聽晚的脖頸間喘著氣，太陽穴直跳。
“這麽.快.啊.哥.哥。”
許聽晚的眼中透著狡黠，蹭了蹭他的側臉不懷好意地出聲。
遲渡沒說話，從旁邊的櫃子上又拿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動作粗魯，但又透著急切，迫切地想證明什麽。
他將兩人的位置調換，又將許聽晚翻了個身，遲渡的身體壓上來的那一刻她聽見遲渡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
“明天有事嗎？”
聽著他的語氣許聽晚就知道自己又玩脫了，只能軟著聲音求饒，“明天有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遲渡的動作沒停，把手機扔到她眼前，“跟他們說，明天不去了。”
許聽晚:“……”
*
遲渡向來言出必行，許聽晚迷迷糊糊有點清醒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了。
她感覺全身像是被人從十樓摔下來一樣，酸痛不已。
遲渡在她身邊闔著眼，呼吸均勻。
應該是還沒醒。
但也對，昨天折騰這麽久，也該累了。
許聽晚的胳膊向外伸，想去摸旁邊櫃子上的手機，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想撐起身子去找找在哪。
人剛起來一個瞬間，腰間的手就將她按了下去。
“別動。”遲渡的聲音有點悶。
許聽晚：“……”
“我想找手機，今天沒去聚會林樂棲該譴責我了。”
許聽晚蹭了蹭他的鼻尖撒嬌。
她看見遲渡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不在這，在地上。”
許聽晚：“？”
隨後她就看見遲渡極其熟練地側了個身，手伸向地上，再回到她面前時手裏真的多了一部手機。
“你知道在哪怎麽不幫我撿起來。”
許聽晚一邊開鎖屏一邊嘀咕。
遲渡的手壓在她的腰上，眼睛又闔上，嘴唇翕動，吐出珍貴的字音——
“困。”
許聽晚：“……”
這下知道困了，昨天求你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許聽晚一邊在心裏嘀咕遲渡，一邊點開微信，果不其然迎來了消息轟炸。
許聽晚點開林樂棲的語音，還提前按小了音量。
【林樂棲：&%#@%*/￥~！@￥】
許聽晚：“……”
果然。
在一堆她吐槽的語音中，終於迎來了正常的話——
【林樂棲：我遇到沈知年了。】
隨後，【林樂棲：￥%&%#@！￥￥&%】
許聽晚：“……”
這是幹什麽了這麽生氣。
許聽晚打字問她。
林樂棲那邊很快就回了，依舊是一段語音，但語氣已經平和了很多。
【林樂棲：沈知年讓我加他微信給他轉聚會的錢，他說AA】
【林樂棲：故意針對我還找什麽理由】
【林樂棲：我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點外賣沒有筷子喝飲料喝不出再來一瓶買易拉罐沒有拉環上廁所用紙永遠缺一張談戀愛談不到直女永遠孤獨終老一輩子！！！】
許聽晚：“……”
太刺激了。
許聽晚走神的間隙對上遲渡的眸子，“我吵到你了？”
遲渡將她的頭靠向自己，放在後腰處的手收緊，聲音還有點黏糊，“睡覺。”
其實許聽晚不是很困了，她安慰了林樂棲一番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抱住遲渡。
想起林樂棲剛才罵沈知年的話，許聽晚突然出聲：“你覺得沈知年是在故意針對她嗎？”
遲渡緩緩睜眼對上她帶著探究的眼神，“不是。”
“那為什麽AA啊？”
“為了加微信。”遲渡語氣緩緩。
許聽晚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之前遲渡加自己聯系方式的樣子，“剛認識那天，你本來要去基地但是突然來我家，是不是想要我的微信？”
遲渡：“嗯。”
“那為什麽不說？”
還自己在那醞釀那麽久。
“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許聽晚嘖嘴：“你這個人，言不由心。”
遲渡揚起嘴角將她壓在身下，“不困了？那跟我做。”
許聽晚：“……”
這也太由心了。
話都直接到這個份上了，許聽晚也不扭捏了，想起之前網絡上的話，她突然向遲渡投向好奇的眼神。
遲渡的眼皮一跳，感覺又沒什麽好事。
“好奇什麽？”
遲渡掀開被子換衣服，背對著她，對她的眼神沒多少意外。
“你們男人，二十五歲之後就不行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遲渡：“……”
他穿衣服的動作稍停，穿好衣服曲起一條腿跪在她旁邊，“我今年二十四。”
許聽晚沒理解，“所以呢？”
“寶寶現在還不用操心這個。”
許聽晚：“……”
又來。
“那你到時候不行了怎麽辦？”
許聽晚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問，不想被他牽著走。
遲渡吻了吻她的嘴角，“現在不爽？”
許聽晚：“……”
“放心，以後也會讓你爽。”
許聽晚：“……”
遲渡被她平時突然冒出來的好奇又驚天動地的話調的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
她不打算進攻，直接舉白旗投降。
許聽晚把被子蒙住頭不去看他，“給我拿衣服。”
她的身上就一件遲渡的襯衫，裏面全真空。
他自己還知道穿條內.褲，都不知道給她也穿上。
“穿哪件？”
許聽晚想起昨晚遲渡說衣櫃歸她管的話，她心一動，也脫口而出，“你給我搭。”
遲渡打開衣櫃，她的衣服被分類擺放得整齊，小西裝和平時的私服有一道明顯的界限，而在邊角一小塊，是不屬於這份色彩的黑。
她蒙住頭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見遲渡還沒來，她扯下被子喊道，“那麽慢？”
遲渡的手裏拿著兩套衣服放到她眼前，“這個？”
許聽晚拿起來看了看，是小吊帶和玫紅色的半身裙，外面還有個外套。
她覺得有點熟悉，感覺自己好像穿過這一套。
“我記得這身我穿過。”
遲渡點頭，“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許聽晚眨了眨眼，有點記起來了。
那天晚上從機場接遲渡回來好像是穿的這一套。
在這之前她陪林樂棲去逛街來著，消息突然，她也沒來得及換身衣服。
“這麽久了你還記得啊。”許聽晚笑。
遲渡的耳後緋紅，別扭地點頭。
許聽晚換完衣服就看見遲渡已經開始做飯了。
有的時候真的感嘆遲渡真是一款居家好男人。
她從後面環抱住他的腰，聲音輕柔，“明天就周一了，要回學校嗎？”
遲渡關了火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嗯，有課。”
“別去了。”
“……”
遲渡半晌才醞釀出拒絕的話——
“不行。”
許聽晚：“？”
那你怎麽一臉可惜的模樣。
“我下周有個會，可能會很忙。”
許聽晚溫聲說道。
遲渡垂眼撫了撫她的臉頰，“我知道，你盡管去忙，我沒課了會回來陪你。”
許聽晚笑容散開，“這麽好呀。”
遲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不自覺地陷進去，幾乎是憑借本能地說出——
“誰讓我這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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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晚之前說過不想讓遲渡叫她姐姐，只不過後來的事情發生的太過自然且急切，讓她忘了自己的初衷。
但這個已經過去了很久的初衷，在遲渡的二十四歲生日那天重新拾了起來。
拾起來的原因也有些羞赧和搞笑。
七月二十二，大暑，榆城這座城市像是在被架在燒烤架上烤。
許聽硯抱著鍵盤來到遲渡和許聽晚中間，順便把許聽晚擠到了一邊。
許聽晚蹙了蹙眉，但在看了一眼遲渡之後，沒跟許聽硯計較。
“哥，這是我定制的鍵盤你試試，手感保證好，打游戲寫代碼特別舒服。”
許聽硯一臉期待地看著遲渡。
男孩子似乎都喜歡這些，特別是愛玩游戲的男孩子。
兩個人沒多久就窩進房間密聊，不一會兒房間裏就傳出來此起彼伏的喊聲。
林樂棲此刻姍姍來遲，她扔下包栽進許聽晚的懷裏，“晚晚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許聽晚抱住她有些好笑地問道，“怎麽了這是？”
林樂棲蹭了蹭她的衣領，“領導太不當人了，萬一我哪天突然被嗝屁了，希望你努力一點養我。”
“……”
遲渡和許聽硯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人的面上還掛著笑容。
林樂棲突然直起身子對著遲渡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但是聽晚晚說你有時候會直播，我就想著給你挑個了鍵盤。”
隨後，林樂棲從包裏掏出來了一個鍵盤，白色的，和許聽硯的那個似乎差不多，但許聽晚也看不太出來。
許聽晚感慨，“你們學計算機的還真是都心有靈犀。”
遲渡接過嘴角含笑，“謝謝，我很喜歡。”
許聽硯在一旁雙臂環胸開始輸出，“抄襲我的創意。”
林樂棲少見地沒去懟他，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看向許聽晚，“誒晚晚，我們一會兒要去哪來著？”
許聽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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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渡的生日過得喧鬧，本來說在家裏吃飯，但許聽硯又嚷嚷著要出去玩。
幾個人臨時找的飯店，吃完飯又去唱K，明明就四個人，許聽晚覺得周圍像是圍了十個人對著她念咒，耳朵就沒閑下來過。
但看著遲渡一整天的興致很高，許聽晚又發自內心的開心。
到了晚上八點多，許聽硯喝醉才不得不收場。
遲渡把許聽硯扶到車上後就去接了個電話。
“這是幾？”林樂棲豎起手指頭放在許聽硯面前。
許聽硯已經不省人事，朦朦朧朧地睜眼後又直接暈死過去。
許聽晚：“……”
林樂棲：“……”
許聽晚氣得使勁踹了他一腳，想著等明天再跟他算賬。
喝得跟自己過生日一樣。
她看見遲渡在路燈下打著電話，許聽晚跟林樂棲打了個招呼後，上前環住他的腰擡頭看他，遲渡順勢捏了捏她的臉。
遲渡：“好，我再看看時間。”
他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低頭看向許聽晚。
遲渡的目光放在她身後：“許聽硯還能說話嗎？”
許聽晚搖搖頭，“我明天就要跟我親愛的爸爸媽媽通個電話告狀，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許聽硯，竟然喝這麽多酒。”
遲渡抿唇輕笑，“他其實沒喝多少，也怪我沒看住他。”
遲渡記得許聽硯應該是只喝了半杯的，但也沒想到他酒量那麽差，半杯就醉成這樣。
許聽晚問，“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遲渡垂眼，“顧瀾川。”
聽到這個名字許聽晚大概也猜出來那通電話的內容，她松開手笑著跟他說，“你去吧，但是不要喝太多酒。”
遲渡有點驚訝，“姐姐知道？”
許聽晚：“我猜的。”
“他說今天要給我過一下生日。”遲渡說道。
“期年他們也去嗎？”
“嗯。”
許聽晚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你趕緊去，別在這站著了。”
“真的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許聽晚好笑地反問。
遲渡彎了彎唇，“好，我先把許聽硯送回家。”
兩個人走到車前，發現林樂棲還在嘗試跟許聽硯說話。
許聽硯坐起來有時還能應她兩句，見他們兩個過來，林樂棲趕緊說道，“他沒事了，你們趕緊回家吧。”
許聽晚：“？”
看著林樂棲的笑許聽晚就知道她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裏了。
遲渡啟動車子回頭看了一眼，“回我那？”
林樂棲還沒來得及接話，許聽硯就突然撓了撓頭應聲，“哥，送我回家就行。”
他還非常周到的，報了個地址。
許聽硯為了實習方便在公司旁邊租了間房子，許聽晚還去看過。
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房間內的設施，許聽硯從沒虧待過自己。
“醒酒了？這麽快？”
林樂棲狐疑地看著他。
許聽硯瞥了她一眼，顯然也不是很好受，半晌才吐出三個字音，“有水嗎？”
許聽晚從包裏給他遞了瓶水，看他一口氣喝了半瓶忍不住問道，“你這樣能行嗎？要不直接去我那吧？”
許聽硯晃了晃頭，“沒事，就是剛才酒意上頭有點暈，回去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林樂棲上下打量了他突然嘖嘴，“年輕就是好啊。”
許聽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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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許聽硯和林樂棲送回家，許聽晚就讓遲渡趕緊去赴約。
車子停在樓下，話又說得難舍難分。
“姐姐跟我一起去？”
遲渡的臉側向她這邊柔聲說。
許聽晚笑，“你們玩得開心就行，我今天玩得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在家等你。”
說罷捧著遲渡的臉頰吻了一下，遲渡垂眼看她，外面朦朧的燈光透過車窗玻璃灑在她的身上，溫柔又讓人眷戀。
遲渡攬過她的腰，稍稍用了點力氣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許聽晚的後腰靠著方向盤，也不敢壓得太實，怕弄出什麽聲響讓人浮想聯翩。
他的手扶著她的腰，壓著她靠向自己，隨後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起初強勢，齒關被猝不及防地撬開，許聽晚的手勾著他的脖子，盡可能地去迎合。
遲渡緩緩睜眼，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許聽晚今日的乖順，眼中的情緒也更深。
他慢慢退出來，開始咬著她的唇，一點點研磨沒有一絲不耐。
許聽晚感覺到時間可能已經過去很久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他，聲音還有點喘，“別親了，你趕緊去。”
遲渡的臉蹭了蹭她的頸窩，聲音低低的，“不想去了。”
許聽晚：“？”
*
許聽晚回家的時候還感覺到嘴唇有點痛，她照著鏡子，看著自己帶著紅暈的臉突然低頭，咬住下唇，心中被甜蜜灌滿，嘴角又是怎麽都壓不下來的笑意。
微信的叮咚聲猝不及防地打破寂靜，許聽晚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拿出包裏的手機看了看。
是許聽硯的消息，很罕見的，他發了一條語音。
【xty：姐姐，希望你永遠幸福。】
【噓聽晚晚說話：？？怎麽叫的這麽惡心？】
大半夜發什麽瘋。
從她認識許聽硯開始，還沒聽過他這麽親近地叫過她。
小時候要麽是有求於她的時候叫她“姐姐”，多數時候還是直接叫“姐”，後來長大了一點更是連“姐”都不喊，直接喊她大名，除非心虛做錯事的時候才賣乖喊她一句“姐”。
【xty：？這是來自弟弟的祝福，許聽晚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依舊是語音。
【噓聽晚晚說話：這就對了】
【xty：……】
隨後那邊轉了兩千塊錢，許聽晚正要扣問號時，那邊又發了一條語音。
【xty：別跟爸媽告狀說我喝酒了】
還能預判。
【噓聽晚晚說話已收款】
*
許聽晚洗完澡都快十二點了，給遲渡發了個消息讓他別喝太多酒之後，竟然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今天玩得確實盡興，回歸寧靜後整個身體都在散發疲憊。
她甚至連遲渡回來到她跟前都沒發現。
夢中許聽晚只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在碰自己的臉，有一下沒一下的，很像是夏天的蚊子在耳邊叫，怎麽趕都趕不走。
她有點不耐煩了，眉頭微微皺起，但還是沒精神睜開眼。
蚊子似乎走了，耳邊又重歸平靜，許聽晚的睡意也漸漸加深。
直到許聽晚無意識地想找個東西抱著，但卻沒找到往常已經習慣的人形玩偶的時候，她才悠悠轉醒。
遲渡洗完澡一開門就看見許聽晚站在門口，睡眼惺忪，身上穿著綢緞的玫色吊帶睡裙，睡裙很長，堪堪掩住腳踝。
見到他出來的時候許聽晚上前環住他的腰，頭靠在了他身上。
“怎麽醒了？”
遲渡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邊，自己蹲下身子微微擡頭看向她。
他的頭發聳拉，柔軟地貼在額上，一雙眼睛明亮含情，他的膚色很白，所以唇色和眼尾的淡紅就格外明顯。
房間內只開了個小燈，燈光是暖黃色，照在他身上讓清白的氣氛徒增旖旎。
許聽晚的心一顫，低頭吻住他的眼尾，像他平時吻自己那樣，但只是蜻蜓點水。
“今天怎麽那麽乖？”
遲渡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沈而有磁性。
許聽晚彎了彎嘴角應聲，“因為今天你是壽星。”
隨後許聽晚側身，在一旁的小櫃子裏拿出來了一個硬紙袋，遞到遲渡面前。
“你的生日禮物。”許聽晚柔聲說。
遲渡垂眸接過，在她的註視下打開那個紙袋。
裏面是一套衣服，遲渡展開，有點驚訝。
是一件亮橙色的衛衣和一條白色的褲子。
顏色很亮，跟許聽晚的風格很像。
“年輕人就應該有活力一點。”許聽晚摸了摸耳朵有點不好意思。
她知道遲渡的衣服除了黑的還是黑的，而且款式就那麽多，每天跟固定的NPC一樣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套。
當時跟林樂棲逛商場挑生日禮物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看見這套衣服就特別想看穿在遲渡身上的樣子，買回來才擔憂他會不會不喜歡。
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許聽晚就漸漸沒了底，手指握在衣服上悶聲說，“你不喜歡就……”算了。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遲渡就帶著她的手起身，“誰說我不喜歡的？姐姐給我穿上？”
許聽晚頓住，隨後展開笑顏。
雖然說是幫他穿，但其實許聽晚也就起到了一個遞衣服的作用。
看著鮮亮的顏色放在遲渡身上，許聽晚的笑意愈來愈深。
她拉著遲渡的手左看又看，眼中透著說不出的滿意。
“好看？”
遲渡問。
許聽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男朋友當然好看。”
遲渡俯下身攬住她的腰讓她貼向自己，“以後我的衣櫃歸你管。”
“真的？”許聽晚的眼睛亮了幾分。
“嗯，其他的也隨便你怎麽玩。”
許聽晚:“？”
話說完卻沒了後續，遲渡在她的註視下緩緩將衛衣脫下，許聽晚的眼皮一跳，有點不理解地問他，“脫掉做什麽？”
遲渡的手放在腰帶處，動作沒停，“會弄臟。”
許聽晚歪了歪頭，有點沒跟上他的腦回路，“反正都是要洗的呀，讓我再看一會兒。”
遲渡不動了，摸著她的後頸吻上她的唇，動作突然，許聽晚吃痛地撐在他的肩上。
許聽晚被抱起來，她沒有受力點只能用雙腿夾住他的腰，整個人緊緊貼著他。
“你幹什麽呀。”許聽晚歪頭看了看高度眉頭皺了皺。
剛才嚇她一跳。
“我今天能不能再要個生日禮物。”遲渡的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眼中含著深意。
許聽晚的心跳早就沒了節奏，順著他的話問他，“什麽？”
遲渡湊向她的耳邊，熱氣灑在她的頸側和耳邊，讓許聽晚的心跳不止。
“來*我。”
“……”
*
屋內燈光昏暗，暖黃色的燈光讓人看不清虛實。
許聽晚的手撐在遲渡的身上，動作慢吞，鼻尖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遲渡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可以看清他的一切反應，從開始到現在他就沒露出多舒服的表情，看起來忍得很難受。
她到底是為什麽要答應遲渡這麽荒唐的要求。
但也不知道這個要求是在取悅她還是在折磨自己。
漸漸的，體內有什麽東西緩緩炸開，許聽晚只覺得全身被卸了力氣，腦中短暫閃過白光，整個人軟趴趴地倒在遲渡身上。
她感覺到遲渡的胸腔震了一下，應該是笑她太菜。
許聽晚羞惱地咬住他的唇。
遲渡又喊她姐姐，他經常這樣喊他，但許聽晚今天卻聽得怪怪的，總覺得有點別扭，心裏也很難受。
也可能是因為今天許聽硯突然來那麽一出的緣故。
她突然對著遲渡說，“你別這樣叫我。”
“以後也別。”許聽晚想了想，很嚴謹地補充。
遲渡讓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脖頸，親她的頸側，聲音溫柔。
“怎麽了？之前也沒見你這麽討厭。”
許聽晚咽了咽嗓間的聲音回答，語氣強勢，“總之就是不準叫。”
遲渡的笑意似乎更濃了，動作也更重。
“那我應該喊什麽？”
許聽晚別過頭不去看他，“……不知道。”
“許聽晚？”
“……”許聽晚搖頭。
這個喊起來顯得很生疏，更奇怪。
“晚晚？”
許聽晚依舊搖頭。
林樂棲喜歡這樣喊她，也不要。
“寶寶？”遲渡不厭其煩地試著。
“……”
他感覺到禁錮的力道突然一緊，手指捏著許聽晚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嘴角的笑耐人尋味。
“喜歡這個？”
“……”
許聽晚的臉紅了一片，下口咬他的鎖骨，又因為低頭的動作看見了他鎖骨中央的一顆痣，唇也跟著視線轉移。
她聽見遲渡極低的一聲，許聽晚湊向他的耳邊問他，語氣輕柔，“你喜歡什麽？”
遲渡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沒出聲。
但也像一種無聲的邀請，等著許聽晚說到他喜歡的。
“遲渡？”
“嗯。”
“北極星？”
“……”遲渡沒說話。
“寶貝？”
“……”
許聽晚學著他的語氣一遍遍溫聲喊著，也在這個間隙看他的反應。
她看見遲渡的頸側緋紅，只能兀自咬著許聽晚的耳垂來發洩。
知道他害羞，但許聽晚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就像一盤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但親自嘗才知道缺了點味道。
現在的遲渡，雖然已經很好玩，但是少了點刺激。
許聽晚承認，她有的時候是有點惡劣的。
許聽晚眨了眨眼睛，抵著他的額頭嘴角揚起弧度——
“哥哥。”
“……”
遲渡的瞳孔一縮，完全沒預料到許聽晚來這麽一出。
她的聲調還殘留著惹人遐想的起伏，喊出來時帶著遲渡未曾預想的沖擊力。
他埋進許聽晚的脖頸間喘著氣，太陽穴直跳。
“這麽.快.啊.哥.哥。”
許聽晚的眼中透著狡黠，蹭了蹭他的側臉不懷好意地出聲。
遲渡沒說話，從旁邊的櫃子上又拿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動作粗魯，但又透著急切，迫切地想證明什麽。
他將兩人的位置調換，又將許聽晚翻了個身，遲渡的身體壓上來的那一刻她聽見遲渡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
“明天有事嗎？”
聽著他的語氣許聽晚就知道自己又玩脫了，只能軟著聲音求饒，“明天有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遲渡的動作沒停，把手機扔到她眼前，“跟他們說，明天不去了。”
許聽晚:“……”
*
遲渡向來言出必行，許聽晚迷迷糊糊有點清醒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了。
她感覺全身像是被人從十樓摔下來一樣，酸痛不已。
遲渡在她身邊闔著眼，呼吸均勻。
應該是還沒醒。
但也對，昨天折騰這麽久，也該累了。
許聽晚的胳膊向外伸，想去摸旁邊櫃子上的手機，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想撐起身子去找找在哪。
人剛起來一個瞬間，腰間的手就將她按了下去。
“別動。”遲渡的聲音有點悶。
許聽晚：“……”
“我想找手機，今天沒去聚會林樂棲該譴責我了。”
許聽晚蹭了蹭他的鼻尖撒嬌。
她看見遲渡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不在這，在地上。”
許聽晚：“？”
隨後她就看見遲渡極其熟練地側了個身，手伸向地上，再回到她面前時手裏真的多了一部手機。
“你知道在哪怎麽不幫我撿起來。”
許聽晚一邊開鎖屏一邊嘀咕。
遲渡的手壓在她的腰上，眼睛又闔上，嘴唇翕動，吐出珍貴的字音——
“困。”
許聽晚：“……”
這下知道困了，昨天求你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許聽晚一邊在心裏嘀咕遲渡，一邊點開微信，果不其然迎來了消息轟炸。
許聽晚點開林樂棲的語音，還提前按小了音量。
【林樂棲：&%#@%*/￥~！@￥】
許聽晚：“……”
果然。
在一堆她吐槽的語音中，終於迎來了正常的話——
【林樂棲：我遇到沈知年了。】
隨後，【林樂棲：￥%&%#@！￥￥&%】
許聽晚：“……”
這是幹什麽了這麽生氣。
許聽晚打字問她。
林樂棲那邊很快就回了，依舊是一段語音，但語氣已經平和了很多。
【林樂棲：沈知年讓我加他微信給他轉聚會的錢，他說AA】
【林樂棲：故意針對我還找什麽理由】
【林樂棲：我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點外賣沒有筷子喝飲料喝不出再來一瓶買易拉罐沒有拉環上廁所用紙永遠缺一張談戀愛談不到直女永遠孤獨終老一輩子！！！】
許聽晚：“……”
太刺激了。
許聽晚走神的間隙對上遲渡的眸子，“我吵到你了？”
遲渡將她的頭靠向自己，放在後腰處的手收緊，聲音還有點黏糊，“睡覺。”
其實許聽晚不是很困了，她安慰了林樂棲一番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抱住遲渡。
想起林樂棲剛才罵沈知年的話，許聽晚突然出聲：“你覺得沈知年是在故意針對她嗎？”
遲渡緩緩睜眼對上她帶著探究的眼神，“不是。”
“那為什麽AA啊？”
“為了加微信。”遲渡語氣緩緩。
許聽晚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之前遲渡加自己聯系方式的樣子，“剛認識那天，你本來要去基地但是突然來我家，是不是想要我的微信？”
遲渡：“嗯。”
“那為什麽不說？”
還自己在那醞釀那麽久。
“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許聽晚嘖嘴：“你這個人，言不由心。”
遲渡揚起嘴角將她壓在身下，“不困了？那跟我做。”
許聽晚：“……”
這也太由心了。
話都直接到這個份上了，許聽晚也不扭捏了，想起之前網絡上的話，她突然向遲渡投向好奇的眼神。
遲渡的眼皮一跳，感覺又沒什麽好事。
“好奇什麽？”
遲渡掀開被子換衣服，背對著她，對她的眼神沒多少意外。
“你們男人，二十五歲之後就不行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遲渡：“……”
他穿衣服的動作稍停，穿好衣服曲起一條腿跪在她旁邊，“我今年二十四。”
許聽晚沒理解，“所以呢？”
“寶寶現在還不用操心這個。”
許聽晚：“……”
又來。
“那你到時候不行了怎麽辦？”
許聽晚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問，不想被他牽著走。
遲渡吻了吻她的嘴角，“現在不爽？”
許聽晚：“……”
“放心，以後也會讓你爽。”
許聽晚：“……”
遲渡被她平時突然冒出來的好奇又驚天動地的話調的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
她不打算進攻，直接舉白旗投降。
許聽晚把被子蒙住頭不去看他，“給我拿衣服。”
她的身上就一件遲渡的襯衫，裏面全真空。
他自己還知道穿條內.褲，都不知道給她也穿上。
“穿哪件？”
許聽晚想起昨晚遲渡說衣櫃歸她管的話，她心一動，也脫口而出，“你給我搭。”
遲渡打開衣櫃，她的衣服被分類擺放得整齊，小西裝和平時的私服有一道明顯的界限，而在邊角一小塊，是不屬於這份色彩的黑。
她蒙住頭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見遲渡還沒來，她扯下被子喊道，“那麽慢？”
遲渡的手裏拿著兩套衣服放到她眼前，“這個？”
許聽晚拿起來看了看，是小吊帶和玫紅色的半身裙，外面還有個外套。
她覺得有點熟悉，感覺自己好像穿過這一套。
“我記得這身我穿過。”
遲渡點頭，“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許聽晚眨了眨眼，有點記起來了。
那天晚上從機場接遲渡回來好像是穿的這一套。
在這之前她陪林樂棲去逛街來著，消息突然，她也沒來得及換身衣服。
“這麽久了你還記得啊。”許聽晚笑。
遲渡的耳後緋紅，別扭地點頭。
許聽晚換完衣服就看見遲渡已經開始做飯了。
有的時候真的感嘆遲渡真是一款居家好男人。
她從後面環抱住他的腰，聲音輕柔，“明天就周一了，要回學校嗎？”
遲渡關了火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嗯，有課。”
“別去了。”
“……”
遲渡半晌才醞釀出拒絕的話——
“不行。”
許聽晚：“？”
那你怎麽一臉可惜的模樣。
“我下周有個會，可能會很忙。”
許聽晚溫聲說道。
遲渡垂眼撫了撫她的臉頰，“我知道，你盡管去忙，我沒課了會回來陪你。”
許聽晚笑容散開，“這麽好呀。”
遲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不自覺地陷進去，幾乎是憑借本能地說出——
“誰讓我這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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