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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心裏有數。暫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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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心裏有數。暫時還……

第145章

五日後, 眾人啟程回京。

這次有周伯楷率領南大營的士兵開路,景卓然帶的原·不到一半·林家軍士兵斷後,林爍周珩護駕, 一路上很是安寧,什麽都沒發生, 連飛鳥都看不到幾只。

哪怕有一部分林家軍陸續被分派了出去。

——但在京城門口, 這部分林家軍在林之棋的率領下, 跟大部隊匯合了。

隆順帝這次春獵未能盡興,還被刺殺,雖然有驚無險,但太子和皇後在京中鬧出這麽大亂子,他很是生氣。

回宮後,他將皇後太子‘軟禁’在宮中的各府家眷們都放出去,然後聖旨很快下來了——太子德不配位,需再歷練一年,方能再次繼承儲君之位。

這聖旨‘看’起來很是柔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廢了太子。

至於一年後,儲君還是不是大皇子景卓文……

那就不得而知了。

誰都有可能。

如今的局面,誰不心動?

瑞王回到瑞王府,先抱著施韻兒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劫,他們成功度過了。

“弘兒呢?”

“在奶媽那裏,睡得香著呢。”施韻兒把府裏操持的不錯,井井有條, 絲毫不亂。

景卓武心有餘悸:“這些天,苦了你了。”

若非施韻兒稱病躲開那些暗流湧動,他們瑞王府恐怕首當其沖。

“我去瞧瞧他。”他攬著施韻兒,疾步走向後院。

弘兒睡在繈褓裏, 臉蛋兒紅撲撲的,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景卓武摟緊施韻兒的腰身,重重吻了上去。

……

楚王小兩口直奔柔貴妃的延禧宮。

五弟的母妃故去,實在讓人唏噓不已。

孟維歆穿得素凈,嫻妃剛走,多少算是為她盡點姐妹情誼。

不管平日走動如何少,終究是在這深宮裏一同生活了二十年。

“母妃,這些天,您還好吧?”景卓睿擔憂問道。

孟維歆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輕松道:“還好,放心吧。”她反過來問他,“你跟無雙呢?沒受傷吧?聽說外面北蠻人偷襲了幾次,母妃很是擔心你們。”

“我們也沒事,母妃。”季無雙柔聲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她感嘆道,“快到端午了,你們盡快離京去青州赴任,母妃也就能徹底放心了。”

青州雖然去年冬天經歷過雪災,但那邊的顧鶴鳴很有本事,閱歷豐富且忠心耿耿。睿兒過去,其實特別安全。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只要睿兒好好經營,那地方就將成為他的根基,那些厲害的官員們,也可成為他的心腹。

不過,她不便多言,只囑托道:“叫你舅舅陪著去。他逍遙了這麽多年,也該定下來了。”

“母妃要為舅舅找個伴嗎?”景卓睿笑道。

“是有這個意思。你也上點心,到了青州,如果有合適的姑娘,就撮合撮合。有了家,他才能紮下根來,踏踏實實護著你們。”

“我都長大了,母妃和舅舅不用太擔心我。以後是我護你們才對。”景卓睿說話好聽,哄得柔貴妃心情愉悅不少。

……

昭妃也把兒子景卓越召進宮說了會話。

“若是你父皇肯叫你去攻打北蠻就好了。”她感嘆道,“西域太遠,以後你我母子想見一面太難了。”

“父皇不會把北蠻人留給我打的。母妃歇了這份心思吧。”景卓越淡然道。

“那會留給誰?老五?他還在孝中……應該不至於叫他去吧?”

“當然是林小公爺林駙馬。”景卓越給昭妃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補充道,“還有他二姐。這次林校尉功勞最大,應該又會升職了。”

昭妃嘟囔道:“不能吧?她一個女子……還真妄想做到跟顧將軍一樣嗎?顧將軍只是個特例。當年顧家沒人了,惟餘顧庭萱一人。林家如今雖然女兒多,但也是有小公爺在的。再不濟,也有四個女婿幫襯呢。就說林家大女婿,那可是周家大公子!對哦,周伯楷這次的功勞也不小。”

景卓越依舊語氣淡然:“周伯楷只是在京城立功,聽命的還是太子。哦,前·太子。林之棋聽命於父皇,你說父皇會選誰?女子又如何?誰能勝任就選誰,很公平。”

“那你不也立了功嗎?”昭妃心有不甘。

西域還是太遠了。

於他爭取太子之位不利。

景卓越深深看了昭妃一眼:“貪多嚼不爛。母妃,我已經是靖王了。西域諸國以我為尊,還有平西大將軍顧大人跟隨左右,三哥身為楚王,都還沒這份殊榮呢。我們要知足常樂。”

昭妃:“……”

行吧,聽兒子這麽一分析,他的封號以及封地確實也不差。

“那你這幾日多來宮裏坐坐,等端午一過,母妃很可能兩三年都見不到你了。”

“嗯。”

……

六皇子景卓安跟他的母妃淳妃則是劫後餘生一般抱頭痛哭。

淳妃是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在後宮遭遇不測。

也擔心景卓安在獵場遇到危險。

景卓安是親自經歷了北蠻人進攻的大場面的,見到了血肉橫飛、刀劍無眼,這跟他過去十幾年的皇宮生活相比,簡直太殘忍了。

他回宮後才回過神來一般,發燒燒了幾天。

他抱著淳妃小孩子一般哽咽道:“母妃,兒臣再不離開您了。”

淳妃也抱著他哭:“嗯,母妃也不叫安兒再涉險了。”

他們母子是想通了——偏安一隅,乖乖當個閑王挺好的。他們沒那個本事,也沒那麽大的心氣兒去爭皇位。這暗地裏的刀光劍影,屬實可怕。

……

景卓然跪在母親靈位前,默默地流著淚。

丁福全也陪在一旁,哭得真情實意。

“殿下,吃點東西吧。您這樣不眠不休的,娘娘泉下有知,會心疼的。”

景卓然啞聲道:“吃不下……先放這兒吧。”

他倒也不是因為傷心太過而頹廢自棄,是真的吃不下。

且他心裏燃著一團火,只等合適的時機,星火燎原。

“殿下,麗陽公主來了。”外面通秉道。

景卓然撐著地面起身,腿和膝蓋都麻了,丁福全忙上前扶他。

景玥坐在輪椅上被蘇廉推進來。

他先喚了聲‘五哥’,然後為嫻妃上了柱香。目光瞥過放冷的飯菜,他嘆了口氣,吩咐道:“給五殿下重新準備一份熱飯熱菜。蘇廉,你去盯著。”

“是。”

景卓然張了張口,想說不用,但嗓子太啞了,他又才恢覆說話不久,一時之間竟沒發出聲音。

景玥看了丁福全一眼,對方很有眼力見地帶著其他宮人出去了。

“五哥,節哀。”景玥柔聲勸道。

節哀雖然是句冠冕堂皇的廢話,但有時候,就需要這樣的廢話來讓傷心的人找到一個喘息的理由。

景卓然緩了片刻,才啞聲道:“多謝皇妹關心。我沒事。”

景玥掏出一封信遞給景卓然:“是三姐姐給你的信。”

景卓然眉目柔和下來,他珍重接過那封信,貼在胸口沒急著拆,而是先沖景玥一笑:“謝謝。”

“五哥不要總是這麽客氣。”景玥道,“只有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能讓嫻妃娘娘放心。”

“……我知道。”景卓然深吸一口氣,露出帶了一點釋然的笑容。

人死不能覆生。

他在獵場就已經深陷難過漩渦,如今只是鈍痛的餘韻在折磨他。

他相信,他會很快振作起來的。

……

景玥回了承乾宮,林之奕正在陪蘭妃下棋。

蘇廉過了兩刻鐘才回來。

景玥問他:“五哥可吃東西了?”

蘇廉回答:“吃了。”

“那就好,辛苦蘇總管。”

“公主折煞老奴了。”

“這陣子,多盯著點兒那邊。”景玥吩咐道。

景卓然畢竟是從不受寵的皇子,嫻妃也一直病怏怏的,沒給他籌謀過什麽,他身邊的仆從都不堪用。

當然,這種情況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了。

父皇剛廢了太子,心思根本不在後宮,他要重新整頓朝臣。

譬如太子黨們和……其他黨們。

等到葉長寧把這段時間查到的證據遞上去,定了程路年的罪,他們這邊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嫻妃的確留了後手——指證皇後謀害皇嗣的血書和證人。

為她的兒子最後一次爭取前途。

林之奕率先看到景玥回來,她暫停跟蘭妃的對弈,笑道:“母妃,我先去接阿玥。”

蘭妃纖長的手指把棋盤的棋子打亂,優雅側頭:“去吧。不下了,母妃認輸。”

林之奕從唐聰手裏接過輪椅,推著景玥進了大殿,而後俯身去抱景玥,唐聰配合默契地扛起輪椅跨過內殿的門檻。

景玥勾著林之奕的脖子,被重新安置在輪椅上後,他低聲道:“小心腰……”

“我心裏有數。暫時還抱得動。”林之奕在景玥耳邊輕聲回道,“你身材依舊很好,沒變胖。”

昨夜兩人在公主府進行了久違的恩愛運動。

所以她很清楚他的體重。

兩人視線對上,炙熱又深情。

蘭妃清了清嗓子:“你們不必總來宮中陪我。玥兒如今行走不便,還是在公主府好生養著吧。”

免得不小心露出什麽破綻給旁人知道。

“這不是怕母妃無聊嗎?”

其實是擔心宮裏再生什麽變故。

嫻妃剛走不久,宮中的氛圍也的確有點沈悶。

“無妨。母妃如今才是整個宮裏最安全的。”蘭妃道,“修遠該多去陪陪國公夫人。她跟你大姐姐在宮裏受了不少委屈。”

“我娘有我爹陪。大姐姐有大姐夫陪。用不著我。”林之奕笑道,“阿玥既然想多陪陪母妃,母妃就安然享受了吧。”

蘭妃無奈搖頭,嘴角的笑卻是壓不住了。

他們陪蘭妃到下午,等到景卓然派人送來給林之書的回信後,才離開。

景玥:“娘和大姐姐真的沒事?”

“嗯。她們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早就寵辱不驚了。這不,娘出宮後還特意去了趟武館,找師父聊天逛街買東西。大姐姐也很快恢覆了商鋪的經營,還在積極推廣夏裝。很多世家小姐都在預約大姐姐鋪子裏的新裝。”

“外祖那邊被阻的商路呢?”

“都恢覆了。”林之奕道,“不過舅舅說,今年會減少幾條商路,低調為主,求穩求平安。”

“如此也好。”

“嗯。”

這次春獵帶來的一系列變化,才剛剛開始。

端午前,隆順帝沒再發落任何人。

不過,端午後,他開始按葉長寧提供的證據問罪程路年,程邈。

景卓文本不想再跟程家有牽連,奈何程曼語在他耳邊哭個不停,還抱著朗兒一起求他,他也實在狠不下心,便悄悄命人去暗地裏多多照顧程邈和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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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翻看前文,發現記錯了,楚王是去青州就藩,不是豫州。所以又改了一下,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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