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第 132 章 “放心,我特意練過,……

關燈
第132章 第 132 章 “放心,我特意練過,……

第132章

程邈並不懼怕被葉長寧記下‘罪名’, 他淡然道:“兩個簽了死契的家奴而已,他們護主不力,該死!葉大人的手莫要伸得太長了!”

葉長寧雙拳握緊, 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程邈瞪著他的背影, 眼神狠戾。

有時候很難確認, 葉長寧究竟是不是太子黨。

他明明就該是, 而且非常順理成章,可偏偏,他行事作風都讓人琢磨不透。

連葉大人都拿他沒辦法,更何況皇後娘娘。

好在他也並不是其他任何一位皇子的擁護者。

或許是在大理寺待久了,葉長寧此人,就是個大寫的‘嚴苛冷漠’之人。

景卓睿目前比較擔心在獵場的一眾人等。

他安撫好季無雙後,又去找了燕崇山,詢問突圍的可能性。

燕崇山肩上的責任陡然增大,他勸道:“我們躲在暗處才更安全,殿下莫要著急,待臣摸清他們的人數後,便會想辦法突圍。”

景卓睿:“這些北蠻人為什麽會盯上我們?”

“他們大概以為是陛下的車駕。雖然後來發現不是,但既已露面,斷沒有再離開的道理。所以才窮追不舍。畢竟,如果我們把他們存在的消息傳出去,他們也會有更大的麻煩。”

景卓睿:“我其實挺想和葉大人一起配合去把那大胡子殺掉的。”

燕崇山:“殿下切莫以身犯險!”

景卓睿聳了聳肩:“我倆武功是咱們這群人裏最高的了吧?我倆配合燕大人都不放心?”

燕崇山抱拳苦笑:“那還是臣去搞定吧。”

景卓睿拉住他:“好了, 我開個玩笑,今日的氣氛實在太壓抑。”

其實不止今日,自春獵開始、出現刺客和麗陽受傷意外之後,他心頭就仿佛壓了一層黑雲, 憋屈極了。

燕崇山松了口氣:“殿下陪王妃更重要。臣再去看看防衛,馬上入夜,是最危險的時候。”

“行,那我不打擾燕大人。”

景卓睿送燕崇山離開,然後就坐在山間一棵歪著生長的樟樹樹幹上,擡頭看了看天。

虧了今天天氣好,沒風沒雨的,不然他們這些人都得成落湯雞。

也幸好他們幾個都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知道怎麽做才最安全。

燕崇山和他的人知道如何安營紮寨;

葉長寧和他的人知道盯緊重要人士,也利落地安排好了防衛盯梢,必要時候甚至可以不眠不休不吃東西;

而景卓睿自己和自己的人知道在哪裏找吃的,並註意找背風地方,免得洩露行蹤。

如此配合之下,倒也安然無恙地度過了一夜。

翌日一早,程邈先著急地找了過來,催促他們盡快啟程。

雖然現在是春天,不似夏天那般炎熱,可到底氣溫也已經上來了——路年的遺體不能存放太久。

他想盡快帶兒子回家。

景卓睿、燕崇山、葉長寧三人都能理解他的焦急,可貿然下山也不行。

葉長寧看出燕崇山的為難之處,畢竟,有楚王在,燕崇山的主要責任便是保護楚王。

他道:“我命兩個屬下先去探路,然後我護送程大人程公子出發,人不必多,輕裝而行反而不會引人註意。”

程邈反對:“不行,人太少了,萬一我兒的遺體受損,你擔待得起嗎?”

葉長寧直言道:“那楚王殿下若有什麽危險,程大人又擔待得起嗎?”

程邈:“……”

景卓睿人前溫柔歸溫柔,但涉及到他和無雙的安全,以及燕統領的責任,他還是不會隨意慷慨大方讓出護衛團隊的。

葉長寧見程邈不同意,便又給出法子:“程大人無非是擔心程公子的遺體有損,這好說,我們大理寺辦案常與遺體打交道,我可以保證在此逗留期間,程公子的身體不受損傷。”

這話倒是有幾分信服力。

程邈思來想去,同意了。

主要是他也怕萬一在半路上遭到伏擊,顛簸混亂之下,反而護不好兒子。

既然葉長寧有辦法保護路年的遺體,那便再等待合適時機下山吧。

葉長寧他們從獵場出發前就在程路年的棺槨中放置了延緩屍身腐朽的藥物,按之前計劃的到京城的時間是夠用的。

如今可以就地取材,山林中草藥多,他吩咐下去,大理寺的屬下們若看到合適記得采回來備用。

他們被困在半路回不了京城,但之前讓飛鴿傳回的書信已經到了。

太子這日下朝後,剛回到東宮,就聽見程曼語的哭聲。

自父皇離京春獵,太子著實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雖然重大事件還是要遞奏折給父皇,但一些基本的事務,他可以自己斟酌處理了。這也是父皇給他的特權。

他可太喜歡了!

按理說,目前一切順利,朗兒也長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母後每日都會抽空過來瞧瞧孫兒,曼語陪伴著母後和朗兒,心情亦不錯。

怎麽今日突然哭得這樣難過?

發生了何事?!

莫非……朗兒生病?!

景卓文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踏進內殿。

他先問伺候的嬤嬤:“朗兒沒出什麽事吧?”

嬤嬤忙搖頭:“沒有,小殿下很好,吃飽了已經睡下了。”

“那太子妃這是怎麽了?誰惹得她不高興了?”

嬤嬤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小聲道:“聽說是……程公子沒了。”

景卓文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楞了片刻,直到程曼語看到他回來,撲到他懷中大哭,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那五個字的殺傷力。

程路年?死了?!

這怎麽可能?!

“殿下……您可要為我們程家做主啊殿下!嗚嗚嗚……”

程曼語原本生活得自在逍遙,打小也是錦衣玉食,丞相府的嫡長女,嫁給太子後獨得恩寵,還誕下皇孫……她以為往後餘生,她必將過得更加富貴舒心。可沒想到,弟弟竟然如此年輕就橫死獵場!父親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們程家的未來倒了,她在娘家的倚仗也沒了!

景卓文先摟著她任她哭了好一陣,然後才試著詢問情況。

程曼語:“父親說,是周家那個最小的對著路年連射三箭!才……”

“是意外?還是蓄意?”

“肯定是蓄意!林家周家都仗著有軍功在身,很是囂張!”程曼語此刻恨透了周家,連帶著也恨林家。

景卓文:“發生這麽大的事,父皇要回京城了?”

“不,父皇不回來。只命人送爹爹和路年回來……”

程曼語敘述的都是利於程家的話。

景卓文雖心疼,雖震撼,但也沒有輕易聽信這一面之詞。

他安撫好程曼語後,起身去了書房,召來謀士詢問消息。

剛巧,謀士遞給了他一封才收到的信。

這是來自隆順帝的。

當然,不是隆順帝親自執筆,而是謝君諾代筆寫下事情經過,並傳達聖意——隆順帝命他配合葉長寧調查衛秦兩家的事,不可因程家是太子妃母家就徇私枉法、包庇他們。

景卓文這才知曉所有事情。

麗陽竟被傷了脊柱,影響雙腿,以後怕是要一輩子坐輪椅……

還有北蠻人的刺客出沒……

周名硯是為保護麗陽和林修遠才對程路年出手的……

好端端的,竟出這樣的變故!

景卓文恨恨握拳捶上桌面。

他才過了幾天安生舒心的日子,頃刻之間,一切便將化為烏有!

什麽叫調查衛秦兩家的事?!

倘若衛瑛和秦瀟兩人真是程路年殺的,再加上這次他傷了麗陽,罪過可太大了!

哪怕程路年已死,難保父皇不會遷怒程家,遷怒他這個太子!

程路年為何敢膽大妄為到去謀害準駙馬?甚至誤傷公主?旁人不會以為他是偏執狂,也不會說他為情所困,只會將罪過推到自己這個太子身上來!

尤其是虎視眈眈盯著儲君之位的那幾個弟弟!

更何況那幾個此刻還在父皇身邊!天天吹兩句耳旁風還不是近水樓臺!

“太子殿下……發生了何事?”

景卓文被謀士呼喚回神,他深吸一口氣,暫時沒透露半分,只道:“廖先生,您先回去,容本殿想想,之後再找您商議。”

“是,殿下。”

他率先想到了母後。

母後是最能保護他的人。

從小到大,母後都是站在他身邊,護他周全,保他儲君之位的那個人。

他若想找誰商議,第一個肯定還是母後。

景卓文叮囑幾句,不許知情人亂嚼舌根,然後命人照顧好程曼語,才去了皇後那裏。

皇後還不知道發生了此等大事,她同樣心情愉悅了好幾日,聽到人傳太子到,她還笑著揮手:“太子,你來瞧,內務府送來的海棠花漂不漂亮?這個顏色很少見呢。”

景卓文給她請了安,吩咐所有宮人出去。

皇後察覺到他面色不對勁,便沒說什麽,只同樣點頭,讓擡眸請示她意思的貼身大宮女也一並退出去了。

“發生了何事?”

太子:“母後……程路年死了……”

……

獵場內,林之奕把景玥打橫抱起,送到床榻之上。

前幾日景玥還擔心她臂力不足,但林之奕信心百倍道:“放心,我特意練過,抱你沒問題!”

初次嘗試後,果真沒問題。

景玥無比佩服她。

如今也已習慣,還伸手去勾林之奕的脖頸,方便她用力。

“以後這樣的日子可就變多了。”景玥在她耳邊笑道。

林之奕:“無妨,願為公主效勞。”

兩人許久沒這樣打趣過了。

林之奕說完,久違地感覺新鮮,她垂眸,與景玥相視而笑。

片刻後,林之奕四下看看,壓低聲音道:“你這幾日是不是也非常不習慣?”

景玥:“嗯,所以我特意點了腿部的穴道,幫助我習慣。”

林之奕:“……真有你的!”

-----------------------

作者有話說:哎呀,第二更沒努力出來,對不起……別等啦,我去評論區也說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