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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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輸了
雖然輸給鐘老，不能造成太大的輿論壓力，但如果把之前聞淺主動要求下棋的片段，跟輸給鐘老的片段剪輯在一起，可就能引起很大的輿論了。
只怪聞淺不懂得謙虛。
“聞淺要跟鐘老下棋？”攝影師眼睛亮起，“導演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過程完完整整的拍下來的！”
導演：“……”
你這麽興奮幹什麽？
上午還是他兢兢業業的攝影師的，怎麽才跟聞淺待了一上午，就好像變成了聞淺的小迷弟似的？
……
聞淺接到節目組的電話，沒什麽反應，應憐恰好在聞淺房車內吃飯，聽到節目組要安排聞淺跟鐘老下一盤棋的事，眉心皺了起來，“這節目，到底在搞什麽啊？他們明顯在故意針對著你。”
“隨便他們吧。”聞淺挑了下唇。
背後針對她的人，她會想辦法揪出來的。
應憐吃了口飯，道：“待會我也跟著你去吧。”
“你沒有拍攝？”聞淺看向應憐。
應憐搖搖頭，“柯大師那邊你幫我解決了，現在柯大師看到我嫌棄的很呢，一心一意的研究你寫的那個字，沒工夫來管我，下午我那邊沒什麽好拍攝的了，我待會就跟節目組說一聲，我待會跟著你一塊去。”
應憐說著，眼睛浮出一抹狡黠。
其實，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聽到聞淺贏了易大師後，就有些詫異，又看到聞淺在柯大師面前寫下的毛筆字，讓柯大師都念念不忘，研究的忘神，應憐就有些好奇，聞淺跟鐘老下圍棋會怎麽樣？
當然了，應憐不覺得聞淺真能贏得過鐘老。
鐘老在華夏國圍棋界的地位太高，他們本能的覺得，鐘老就是圍棋界的天花板，聞淺的圍棋技術下的就算再好，也不可能能超得過鐘老的。
下午，聞淺跟應憐去鐘離住處的時候，雲煥碰見了她們。
雲煥笑笑，“你們兩個小姐妹花，又要結伴的去哪裏？你們不能因為我是個男的，就排斥我呀，有些活動就不讓我參加了呀。”
知道雲煥在故意打趣，聞淺沒把雲煥的話放心上，只淡淡的道：“我們要去鐘老的住處，如果你也想去，就一塊去吧。”
“你跟鐘老要下棋？”
這件事，雲煥也聽助理說了，他揮揮手，“我也去看看熱鬧。”
聞淺：“……”
這是熱鬧？
這有什麽可看的。
於是，下午本來就聞淺一個人的拍攝，變成了三個人的拍攝，節目組倒是沒什麽意見，本來應憐和雲煥他們下午就沒有拍攝，他們想出境，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為節目拉熱度。
小劉再次敲響了門，來開門的還是上午的助理。
助理再看向聞淺的眼神，沒了之前的敷衍和漫不經心，變得有些尊重和謹慎，恭恭敬敬的領著他們，進了棋房。
聞淺一進去，就看到坐在棋盤前的老者。
身形雖然清瘦，但是精神矍鑠，眼睛又黑又亮，很有氣勢。
鐘離看向聞淺，眼睛微瞇了下，打量眼前清冷纖瘦的女孩，他回想起易蒼跟他介紹的聞淺。
易蒼把他們下的那盤棋，發給了他。
黑子幾乎把白子逼得退無可退，如果易蒼沒有認輸，這盤棋繼續下下去，可以想象到，易蒼輸的會有多慘。
易蒼是他親手教起來的徒弟，他的實力有多強，他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
難以想象會有人把他逼到這種境地。
尤其對方，還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丫頭。
鐘離對會下圍棋的後輩，向來和藹，此時見到氣質清冷的聞淺進來，他笑著指指對面的位子，“來，丫頭，陪我來下一盤棋。”
聞淺揚了下眉。
這老頭，有點意思。
她已經許久沒被人稱過丫頭了。
畢竟以她的年齡，在她的世界能跟她平輩的還活著的都沒幾個，在這個世界，這群壽命才區區幾十，最多一百多的人，更是沒法比。
聞淺在鐘離對面坐下，她手指擺弄著黑子。
跟易蒼下完那盤棋後，聞淺就去了解了下這個世界的圍棋，這個世界，是黑子先行。
鐘離把黑子放在她面前，很明顯，是想讓她先下。
但。
聞淺沈吟了瞬，把她跟鐘離的棋子換了過來。
她挑眉看了下鐘離，垂下眼睛，看著手指把玩著的白子，“你先下。”
鐘離楞了下。
不僅鐘離，就連旁邊的應憐和雲煥，都楞了楞。
雲煥識大體，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該出聲打擾到下棋的兩位，可他還是有些忍不住，“小淺在搞什麽？她居然讓鐘老先行？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個小輩，而且鐘老的棋藝是真的高，她這樣做。”
雲煥看了眼攝影師。
他這樣說，也是為了聞淺著想。
綜藝雖說他們盡量表現就好，但是後期會剪輯成什麽樣子，都說不準。
這節目明顯有些故意針對著聞淺。
聞淺還這樣做，有點想把自己的弱點，交給對方的感覺。
雲煥眉心皺起，眸底劃過一抹擔憂。
應憐也不太懂的搖搖頭，“不知道，不過……”
應憐停頓了下，直到雲煥轉頭看向她等著她後面的話，應憐才接著道：“我覺得小淺可能……有機會贏了鐘老呢？跟小淺拍了這麽長時間的戲，我覺得她其實挺能給人驚喜的，你越是覺得她做不到的事情，她越是能做的。”
雲煥聽了，只是搖頭。
不可能的。
就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能贏得過圍棋界的泰鬥，鐘老先生。
恰在這時，導演的視頻通話發了過來，小劉悄悄的接通了，戴上耳機，打字給導演發過去一條消息，把剛剛的情況跟導演說了說。
導演讓他開著直播，這次，他要親眼看著聞淺輸了，才放心。
視頻另一端的導演，搖頭笑了笑。
聞淺這舉動太自大了，讓鐘老先行，她究竟怎麽想的？
把她主動要下一盤棋的片段，跟這一段剪輯在一起，節目播出後，足夠讓很多人噴她了。
……
聞淺隨意把玩著白子，等鐘離下了，她才落下一子。
她落子的速度非常快。
每次當鐘離落下一子，她就緊跟著落下一子。
似乎連思考都沒有。
視頻那端的導演搖搖頭，“唉，這聞淺太自負了，她以為她僥幸贏了易大師，就能不把鐘老放在眼裏了，豈知易大師哪裏跟鐘老是一個等級的，鐘老的圍棋技術已經在圍棋界，幾乎無人可以挑戰了，這盤棋，幾乎沒有懸念。”
“肯定是鐘老贏得。”
“小劉，你盯住了小鄭，一定要他把所有細節全都仔仔細細的拍下來，這期節目播出後，聞淺的人氣肯定下滑的厲害。”
小劉瞥了眼已經把聞淺當成崇拜的對象，兩眼發光，一個細節都舍不得放過的攝影師，喉嚨滾動，心道，不用他叮囑，肯定一絲細節都錯過不了的。
又看了一會，導演似乎沒什麽耐心了，“這盤棋幾乎沒什麽懸念，沒什麽可以看的了，鐘老估計不到幾分鐘，就能贏下這盤棋。”
導演的這句話說完，聞淺的白子就吃了鐘離的黑子五個子。
導演：“……”
小劉：“……”
臉有點疼。
“咳咳，僥幸，只是僥幸而已，鐘老肯定能反擊過去的。”導演掩唇，掩飾下尷尬。
他說完這句話，白子就咄咄逼人的把黑子逼到了角落裏。
導演：“……”
小劉：“……”
導演，要不你就別說話了，咱這臉實在太疼了。
導演嘴角僵硬的抽動了，接下來幾分鐘，他都沒有再說話，變得謹慎了起來，看著棋盤上的膠著。
直到看到鐘老的黑子吃了好幾粒聞淺的白子。
導演才再又開口，“你看我就說了嘛，鐘老怎麽可能會輸嗎，鐘老可是圍棋界的老前輩，是圍棋界的泰鬥，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輸過了，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小輩。”
導演說完這句話，鐘老就拿著黑子，久久沒有落下。
導演疑惑的皺眉，“鐘老怎麽了？不是才剛剛吃了白子嗎？應該很容易下吧？怎麽還沒有落子？是不是在想，吃掉聞淺的哪些白子比較好？”
小劉聽著導演喋喋不休的話，張張嘴，他現在不敢說的太早的了，他總覺得導演有可能還會被打臉。
而另一邊，應憐和雲煥也好奇的看著棋盤，他們不懂圍棋，只看著棋盤上白子和黑子的數量差不多，應該兩人的勢力也相差不大吧？
這已經非常的讓雲煥詫異了。
他本以為，聞淺的棋藝再高，也不可能跟鐘老相比。
這盤棋估計五六分鐘就會結束。
的確，五六分鐘過去了。
可聞淺還沒有絲毫輸的跡象。
雲煥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但，令眾人更加震撼的，還在後面。
鐘老盯著棋盤上的局勢，舉著棋子的手微微顫抖，他瞳孔因震撼而劇烈抖動著，盯著棋局看了又看。
兩分鐘後。
鐘老放下手，他臉上有些挫敗。
攝影師非常了解這種表情，易大師在輸給聞淺後，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難道鐘老也輸了？
雖然內心感到震撼，但攝影師竟不覺得這有什麽意外，好像聞淺會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又過了一分鐘後。
鐘離嘆息了口氣，放下手中棋子，他看向聞淺，被震撼的張張嘴，那句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說出口的話，緩緩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久違到，令鐘離都有些陌生了。
“我，輸了。”
他輸了。
他真的輸了。
鐘離看著棋盤上已經無解的棋局。
許久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已經多久沒有輸過了？
別說輸，他已經許久都沒有在棋局上遇到過對手了，基本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能結束一局棋，遇上棋藝不錯的，能堅持上十幾分鐘二十多分鐘。
這幾年，也就只有易蒼能跟他過上兩手。
上午，聽到易蒼說他完全不是對方對手的時候，鐘離還詫異了下，他教出來的弟子，都能跟他過上兩招，怎麽著也不該輸成這樣吧？
直到親自跟聞淺下完這盤局。
“你的棋藝太高了。”鐘離喃喃道。
聞淺手指把玩著棋子，聽到鐘離的這句話，其他人面色一變，因為能被鐘老說出這句話，代表著的意義太多了，鐘老可是圍棋界的泰鬥啊，他說棋藝太高，得高成什麽樣子？
而聞淺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她垂著眼睛，只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波瀾的評價了一句，“你的棋下的也不錯，能讓我堅持十分鐘才下完。”
“這……”
應憐和雲煥，還有工作人員聽到這句話，互相看了眼，
這句話得是多麽的狂妄啊。
居然敢說鐘老棋下得還不錯。
鐘老的棋下的豈止是不錯！他可是圍棋界的象征啊！
應憐和雲煥還沒來得及阻止聞淺，鐘老就點頭笑著道：“能被你這麽說，我這心情也稍微好一點了，還以為，我這棋藝，在您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呢。”
“不會。”
聞淺手指支著額頭，另一只手把玩著棋子，“你跟我不能比，我……”聞淺停頓了下，才又繼續說下去，“我下棋的時間比較長。”
導演隔著屏幕聽到這句，不太讚同。
下棋時間長能有多長？
再長能長的過鐘老？
畢竟鐘老年紀在這裏，聞淺就算從出生起，就開始下圍棋，都不如鐘老下圍棋的時間長。
鐘老想的跟導演想的差不多。
不過，這盤棋下的足夠震驚現場所有人了。
……
一天的拍攝結束了。
聞淺和應憐，還有雲煥，坐著車回去。
坐在車上，雲煥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怔忡的看著聞淺，半晌喃喃的說出一句，“聞淺，你真的好厲害啊。”
聞淺楞了下，輕輕一笑，長指托著下巴望向窗外，寵辱不驚的樣子，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誇讚。
若是換了個人，被視帝這樣真心的誇讚，早就激動的喜形於色了。
但雲煥看得出來，聞淺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誇讚。
這樣的人真的是……雲煥早就看到過不少聞淺的新聞，但真正接觸過聞淺後，才發現聞淺帶給他的震撼和驚喜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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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淺要跟鐘老下棋？”攝影師眼睛亮起，“導演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過程完完整整的拍下來的！”
導演：“……”
你這麽興奮幹什麽？
上午還是他兢兢業業的攝影師的，怎麽才跟聞淺待了一上午，就好像變成了聞淺的小迷弟似的？
……
聞淺接到節目組的電話，沒什麽反應，應憐恰好在聞淺房車內吃飯，聽到節目組要安排聞淺跟鐘老下一盤棋的事，眉心皺了起來，“這節目，到底在搞什麽啊？他們明顯在故意針對著你。”
“隨便他們吧。”聞淺挑了下唇。
背後針對她的人，她會想辦法揪出來的。
應憐吃了口飯，道：“待會我也跟著你去吧。”
“你沒有拍攝？”聞淺看向應憐。
應憐搖搖頭，“柯大師那邊你幫我解決了，現在柯大師看到我嫌棄的很呢，一心一意的研究你寫的那個字，沒工夫來管我，下午我那邊沒什麽好拍攝的了，我待會就跟節目組說一聲，我待會跟著你一塊去。”
應憐說著，眼睛浮出一抹狡黠。
其實，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聽到聞淺贏了易大師後，就有些詫異，又看到聞淺在柯大師面前寫下的毛筆字，讓柯大師都念念不忘，研究的忘神，應憐就有些好奇，聞淺跟鐘老下圍棋會怎麽樣？
當然了，應憐不覺得聞淺真能贏得過鐘老。
鐘老在華夏國圍棋界的地位太高，他們本能的覺得，鐘老就是圍棋界的天花板，聞淺的圍棋技術下的就算再好，也不可能能超得過鐘老的。
下午，聞淺跟應憐去鐘離住處的時候，雲煥碰見了她們。
雲煥笑笑，“你們兩個小姐妹花，又要結伴的去哪裏？你們不能因為我是個男的，就排斥我呀，有些活動就不讓我參加了呀。”
知道雲煥在故意打趣，聞淺沒把雲煥的話放心上，只淡淡的道：“我們要去鐘老的住處，如果你也想去，就一塊去吧。”
“你跟鐘老要下棋？”
這件事，雲煥也聽助理說了，他揮揮手，“我也去看看熱鬧。”
聞淺：“……”
這是熱鬧？
這有什麽可看的。
於是，下午本來就聞淺一個人的拍攝，變成了三個人的拍攝，節目組倒是沒什麽意見，本來應憐和雲煥他們下午就沒有拍攝，他們想出境，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為節目拉熱度。
小劉再次敲響了門，來開門的還是上午的助理。
助理再看向聞淺的眼神，沒了之前的敷衍和漫不經心，變得有些尊重和謹慎，恭恭敬敬的領著他們，進了棋房。
聞淺一進去，就看到坐在棋盤前的老者。
身形雖然清瘦，但是精神矍鑠，眼睛又黑又亮，很有氣勢。
鐘離看向聞淺，眼睛微瞇了下，打量眼前清冷纖瘦的女孩，他回想起易蒼跟他介紹的聞淺。
易蒼把他們下的那盤棋，發給了他。
黑子幾乎把白子逼得退無可退，如果易蒼沒有認輸，這盤棋繼續下下去，可以想象到，易蒼輸的會有多慘。
易蒼是他親手教起來的徒弟，他的實力有多強，他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
難以想象會有人把他逼到這種境地。
尤其對方，還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丫頭。
鐘離對會下圍棋的後輩，向來和藹，此時見到氣質清冷的聞淺進來，他笑著指指對面的位子，“來，丫頭，陪我來下一盤棋。”
聞淺揚了下眉。
這老頭，有點意思。
她已經許久沒被人稱過丫頭了。
畢竟以她的年齡，在她的世界能跟她平輩的還活著的都沒幾個，在這個世界，這群壽命才區區幾十，最多一百多的人，更是沒法比。
聞淺在鐘離對面坐下，她手指擺弄著黑子。
跟易蒼下完那盤棋後，聞淺就去了解了下這個世界的圍棋，這個世界，是黑子先行。
鐘離把黑子放在她面前，很明顯，是想讓她先下。
但。
聞淺沈吟了瞬，把她跟鐘離的棋子換了過來。
她挑眉看了下鐘離，垂下眼睛，看著手指把玩著的白子，“你先下。”
鐘離楞了下。
不僅鐘離，就連旁邊的應憐和雲煥，都楞了楞。
雲煥識大體，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該出聲打擾到下棋的兩位，可他還是有些忍不住，“小淺在搞什麽？她居然讓鐘老先行？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個小輩，而且鐘老的棋藝是真的高，她這樣做。”
雲煥看了眼攝影師。
他這樣說，也是為了聞淺著想。
綜藝雖說他們盡量表現就好，但是後期會剪輯成什麽樣子，都說不準。
這節目明顯有些故意針對著聞淺。
聞淺還這樣做，有點想把自己的弱點，交給對方的感覺。
雲煥眉心皺起，眸底劃過一抹擔憂。
應憐也不太懂的搖搖頭，“不知道，不過……”
應憐停頓了下，直到雲煥轉頭看向她等著她後面的話，應憐才接著道：“我覺得小淺可能……有機會贏了鐘老呢？跟小淺拍了這麽長時間的戲，我覺得她其實挺能給人驚喜的，你越是覺得她做不到的事情，她越是能做的。”
雲煥聽了，只是搖頭。
不可能的。
就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能贏得過圍棋界的泰鬥，鐘老先生。
恰在這時，導演的視頻通話發了過來，小劉悄悄的接通了，戴上耳機，打字給導演發過去一條消息，把剛剛的情況跟導演說了說。
導演讓他開著直播，這次，他要親眼看著聞淺輸了，才放心。
視頻另一端的導演，搖頭笑了笑。
聞淺這舉動太自大了，讓鐘老先行，她究竟怎麽想的？
把她主動要下一盤棋的片段，跟這一段剪輯在一起，節目播出後，足夠讓很多人噴她了。
……
聞淺隨意把玩著白子，等鐘離下了，她才落下一子。
她落子的速度非常快。
每次當鐘離落下一子，她就緊跟著落下一子。
似乎連思考都沒有。
視頻那端的導演搖搖頭，“唉，這聞淺太自負了，她以為她僥幸贏了易大師，就能不把鐘老放在眼裏了，豈知易大師哪裏跟鐘老是一個等級的，鐘老的圍棋技術已經在圍棋界，幾乎無人可以挑戰了，這盤棋，幾乎沒有懸念。”
“肯定是鐘老贏得。”
“小劉，你盯住了小鄭，一定要他把所有細節全都仔仔細細的拍下來，這期節目播出後，聞淺的人氣肯定下滑的厲害。”
小劉瞥了眼已經把聞淺當成崇拜的對象，兩眼發光，一個細節都舍不得放過的攝影師，喉嚨滾動，心道，不用他叮囑，肯定一絲細節都錯過不了的。
又看了一會，導演似乎沒什麽耐心了，“這盤棋幾乎沒什麽懸念，沒什麽可以看的了，鐘老估計不到幾分鐘，就能贏下這盤棋。”
導演的這句話說完，聞淺的白子就吃了鐘離的黑子五個子。
導演：“……”
小劉：“……”
臉有點疼。
“咳咳，僥幸，只是僥幸而已，鐘老肯定能反擊過去的。”導演掩唇，掩飾下尷尬。
他說完這句話，白子就咄咄逼人的把黑子逼到了角落裏。
導演：“……”
小劉：“……”
導演，要不你就別說話了，咱這臉實在太疼了。
導演嘴角僵硬的抽動了，接下來幾分鐘，他都沒有再說話，變得謹慎了起來，看著棋盤上的膠著。
直到看到鐘老的黑子吃了好幾粒聞淺的白子。
導演才再又開口，“你看我就說了嘛，鐘老怎麽可能會輸嗎，鐘老可是圍棋界的老前輩，是圍棋界的泰鬥，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輸過了，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小輩。”
導演說完這句話，鐘老就拿著黑子，久久沒有落下。
導演疑惑的皺眉，“鐘老怎麽了？不是才剛剛吃了白子嗎？應該很容易下吧？怎麽還沒有落子？是不是在想，吃掉聞淺的哪些白子比較好？”
小劉聽著導演喋喋不休的話，張張嘴，他現在不敢說的太早的了，他總覺得導演有可能還會被打臉。
而另一邊，應憐和雲煥也好奇的看著棋盤，他們不懂圍棋，只看著棋盤上白子和黑子的數量差不多，應該兩人的勢力也相差不大吧？
這已經非常的讓雲煥詫異了。
他本以為，聞淺的棋藝再高，也不可能跟鐘老相比。
這盤棋估計五六分鐘就會結束。
的確，五六分鐘過去了。
可聞淺還沒有絲毫輸的跡象。
雲煥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但，令眾人更加震撼的，還在後面。
鐘老盯著棋盤上的局勢，舉著棋子的手微微顫抖，他瞳孔因震撼而劇烈抖動著，盯著棋局看了又看。
兩分鐘後。
鐘老放下手，他臉上有些挫敗。
攝影師非常了解這種表情，易大師在輸給聞淺後，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難道鐘老也輸了？
雖然內心感到震撼，但攝影師竟不覺得這有什麽意外，好像聞淺會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又過了一分鐘後。
鐘離嘆息了口氣，放下手中棋子，他看向聞淺，被震撼的張張嘴，那句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說出口的話，緩緩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久違到，令鐘離都有些陌生了。
“我，輸了。”
他輸了。
他真的輸了。
鐘離看著棋盤上已經無解的棋局。
許久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已經多久沒有輸過了？
別說輸，他已經許久都沒有在棋局上遇到過對手了，基本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能結束一局棋，遇上棋藝不錯的，能堅持上十幾分鐘二十多分鐘。
這幾年，也就只有易蒼能跟他過上兩手。
上午，聽到易蒼說他完全不是對方對手的時候，鐘離還詫異了下，他教出來的弟子，都能跟他過上兩招，怎麽著也不該輸成這樣吧？
直到親自跟聞淺下完這盤局。
“你的棋藝太高了。”鐘離喃喃道。
聞淺手指把玩著棋子，聽到鐘離的這句話，其他人面色一變，因為能被鐘老說出這句話，代表著的意義太多了，鐘老可是圍棋界的泰鬥啊，他說棋藝太高，得高成什麽樣子？
而聞淺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她垂著眼睛，只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波瀾的評價了一句，“你的棋下的也不錯，能讓我堅持十分鐘才下完。”
“這……”
應憐和雲煥，還有工作人員聽到這句話，互相看了眼，
這句話得是多麽的狂妄啊。
居然敢說鐘老棋下得還不錯。
鐘老的棋下的豈止是不錯！他可是圍棋界的象征啊！
應憐和雲煥還沒來得及阻止聞淺，鐘老就點頭笑著道：“能被你這麽說，我這心情也稍微好一點了，還以為，我這棋藝，在您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呢。”
“不會。”
聞淺手指支著額頭，另一只手把玩著棋子，“你跟我不能比，我……”聞淺停頓了下，才又繼續說下去，“我下棋的時間比較長。”
導演隔著屏幕聽到這句，不太讚同。
下棋時間長能有多長？
再長能長的過鐘老？
畢竟鐘老年紀在這裏，聞淺就算從出生起，就開始下圍棋，都不如鐘老下圍棋的時間長。
鐘老想的跟導演想的差不多。
不過，這盤棋下的足夠震驚現場所有人了。
……
一天的拍攝結束了。
聞淺和應憐，還有雲煥，坐著車回去。
坐在車上，雲煥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怔忡的看著聞淺，半晌喃喃的說出一句，“聞淺，你真的好厲害啊。”
聞淺楞了下，輕輕一笑，長指托著下巴望向窗外，寵辱不驚的樣子，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誇讚。
若是換了個人，被視帝這樣真心的誇讚，早就激動的喜形於色了。
但雲煥看得出來，聞淺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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