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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 不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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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 不許親

“可惜我沒帶錢。”今黎只好遺憾地收手, 托著下巴望向前方,不再看沈述言。

她和四院其他孩子不一樣。

就拿沈述言來說,他早就有專業的導師系統地教他如何處理感染區的後續事務。

不同等級、不同程度感染的人類該怎麽應對, 幸存者的情緒又該如何安撫, 還有那些體內堿紫濃度超標、不得不被隔離起來的人……每一樣都讓她感到頭疼。

官方在網絡上公布的處理方案, 未必都是真的。

就像她當初咬了沈述言,其實檢測了好幾次,結果也並非每次都達標。

可因為她的父母, 她還是被放出來了。

那些對外宣稱已處決、送實驗、配往軍區作訓練對象, 或是轉至教會醫療院治療的案例,實際的處理方式,往往和說出來的, 完全不同。

即使她是因為功績在手,加上也通過了正規考核才會接手這條線的管理。

哎……

她郁悶地灌下一口酒, 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著沈述言。

到底是中心區出來的人,受教育程度更高, 機會也更多。

像她這樣, 雖在那邊待了幾年,等級因他得到過提升, 見識也比普通人廣些,才不至於在眼下這份工作中露怯。

可要學的,終究還是太多了。

“你可以不付錢。”見她很快松手,又自顧自撐在桌邊看熱鬧, 沈述言順勢半摟過來,氣息貼近她頰邊,聲音壓得低低的。

“不要。”今黎偏開頭,“不付錢, 感覺像是我被你白嫖了。”

“那要怎麽辦呢?”

周圍的人都離他們很遠。

今黎一向習慣坐在吧臺,不包卡座,也不當什麽局頭。

她簡直要誇自己了,來酒吧還能過得這麽清湯寡水。

“大點聲,我考慮一下。”

她抿了一口酒,唇邊還沾著濕潤的光澤,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

其實她的聲音並不大,只是四周不知多少雙耳朵早已悄悄豎起。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明顯凝滯了一瞬,連背景音樂都仿佛推遠。

又被當戲看了。

今黎無奈。

“我想跟你回去。”沈述言稍稍提高了聲線,清朗中帶著幾分的柔軟。

他的領口不知何時松開了許多,露出一段線條流暢的鎖骨。

更致命的是,他今天身上的香氣,不是今黎熟悉的那種帶著水果清甜的味道,而是一種更濃郁、更具侵略性的香氣,直白地纏繞上她的感官。

沈述言竟然當眾勾引她。

這個認知讓今黎瞬間從高腳椅上落地,利落地收拾東西就要往外走。

“不道德啊,你竟然……”她回身對他指指點點,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熱。

沈述言精準地握住她的手腕,手心溫熱:“你不往那方面想的話,我就沒有。”

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壓低聲音補充道:“而且你是Alpha,我對外也還是‘Omega’……又沒人會指責你。”

人有時候離成功,就差那麽一點自制力。

“我好像沒決定要理你吧。”

今黎話音未落,沈述言已牽起她的手腕,他像早有預謀,徑直帶她拐進最近的酒店。

她被抵在門上親吻。

混沌的呼吸交錯間,今黎用力抓住沈述言的頭發,在咬破他嘴角後,硬生生將他扯開。

沈述言精心打理過的發型早已淩亂,頭發散在額前,襯得被咬破的唇格外鮮紅。

“不許親我了。”今黎後腦向後仰去,險些撞上房門。

沈述言伸手墊住,本想無視她的命令,畢竟他們之間,從來不乏半推半就的默契。

可今天不一樣。

在她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竟真的停滯在原地,無法再靠近一分。

“……”

“不準裝啞巴。”

今黎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沈述言瞳孔猛地收縮,又緩緩放大。

某種難以置信的猜測在他眼中凝聚,他也才剛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你的能力……”

“一直沒機會找個S級試試效果。”今黎揚起嘴角,眼底閃著近乎挑釁的光。

她過去只能對被她咬過的高等級Alpha產生隨機而不穩定的控制。

但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我有事要問你。”今黎雙手環抱在胸前,這副戒備的姿態讓沈述言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他依然將她困在門與自己體溫交織的方寸之地。

記憶中,從這個角度他還能輕易將下巴抵上她的發頂。

可此刻沈述言忽然意識到這個高度,親吻她的額頭,竟是剛剛好的距離。

“要問我事情,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他的呼吸掠過她的額角,那只原本撐在門上的手緩緩垂下,在幾乎要觸碰到她腰際的瞬間,又被無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

沈述言眼底最後一點試探的光熄滅了,他抿了抿嘴角,那弧度裏分辨不出是欣慰還是自嘲:“確認完了嗎?”他頓了許久才繼續,“看來……的確是變厲害了很多。”

“浴火重生就是這樣的啦。”今黎語調輕揚,巧妙地避開了他目光深處翻湧的情緒。

她放那把火,又不是為了換他一份愧疚。

她更不需要他用這種沈甸甸的姿態,來向她償還。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將未竟的話語淹沒。

“我也有問題想問你。”沈述言忽然開口,向來清越的嗓音此刻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向前傾身,用一種近乎依賴的姿態摟住她,額頭重重抵在她單薄的肩頭,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停靠的岸。

“你現在是怎麽看我的?因為過去的事討厭我了嗎?”他頓了一下,更深的痛楚撬開了他的唇齒,“不願意再和我親近了嗎?”

她沒有動,也沒有回答。

這沈默讓他心慌。

“我和你道歉,以前的事,對不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的生澀。

“我不想你不理我,”他收緊了手臂,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似的摟住今黎,“我們從沒有冷戰過這麽久。”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拉開了雙方記憶的閘門。

“不是沒有冷戰過。”今黎終於開口。

在那些遙遠的被稱作“小時候”的歲月裏,即便有委屈和不高興,她也早已習慣了將它們死死摁在心底,從不向他人表達。

“我們現在也沒有在冷戰。”她抓住他頭發的手指松了松,力道化作了近乎安撫的觸碰,“真的。”

她沒有沈溺於過去的習慣,更學不會在時過境遷後,仍揪著舊賬反覆咀嚼,“以前的都算了,”她語氣很溫柔,“以後,我們可以慢慢來。”

如果沈述言執意不肯離開,那麽,多一個這樣的情人也未嘗不可。畢竟,除卻那些糾纏不清的過往,他在其他方面,的確讓她無從挑剔。

既然如此,不妨先給他一個關於“以後”的承諾。

她太了解他了,不如他的意,他就會用各種方式,不停地出現在她生活裏,直到她妥協。

今黎緩緩做了一個深呼吸,擡起眼,對他笑了笑。

那笑容裏沒有多少溫度,卻足夠穩定。

“算了?”他追問,聲音裏帶著不確定。

“嗯嗯。”她大幅度地點頭,動作甚至顯得有些刻意,仿佛要借此強調自己的決心。

“沒多大的事。”她重覆道,不知道在安慰誰。

沈述言眼底那簇微弱的光暗了下去。

他沈默地註視著她的眼睛,像要在那片平靜的湖面下尋找漣漪。良久,他也回以一個安撫般的笑,輕聲道:“好。”

今黎被他看得發毛:“我要問你的事……”

“你說。”

沈述言並沒有提供一個適合聊天的環境,而是依舊與她僵持在門口這片逼仄的空間裏。

今黎集中意念,嘗試控制他退開幾步,又擔心自己能力運用不熟,索性心念一轉,讓他直接後退至床邊。

她手指輕輕一擡,沈述言便跌坐在柔軟的床單上,像是被絲線牽引的人偶。

今黎雙手環抱胸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你和邱遙香熟不熟呀?”

“不熟。”沈述言索性破罐子破摔,身體放松地向後仰去,陷進柔軟的床鋪裏,一副任她采擷的模樣。

“……她之前在司院醫療院工作過吧?”今黎指尖輕按太陽穴,“有沒有關於她學生時期的小道消息?”

“我不關心那些。”

“嘖。”今黎蹙眉,是了,沈述言從來不是會留意這些瑣事的人。

“她成績怎麽樣?”

“不如我。”

今黎不死心:“她在學校裏和誰走得最近?”“不清楚。”

也是,即便這些世家子弟大多同在帝國大學就讀,沈述言也從來兩耳不聞窗外事。

早知如此,不該隨他來酒店。

今黎作勢欲走。

“別走。”沈述言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肌膚上輕蹭,“沒別的能聊嗎?”

“聊我們兩個的環節不是已經過去了嗎?”今黎早就察覺了他身體的變化,她避開目光,望著門的方向:“自己解決。”

這麽輕易就激動了,他以前也這樣嗎。

今黎盯著沈述言泛起情緒的雙眼,思緒亂飛。

明明兩人之間還隔著若有似無的距離。

沈述言的指節收緊,發力將她往自己方向帶:“我忽然想起些事。”

他引導著她跌坐在自己腿上,就像兩人小時候無數次坐在一起吃飯那樣:“但是要先幫我。”

明明很正經的氛圍,又被沈述言帶偏,今黎輕嘆一聲,手指靈巧地安慰著他。

她刻意加重力道時,看著他長睫輕顫,呼吸驟然紊亂。

“她沒有特別親近的朋友……但她經常偷看鐘瑜的成績單。”沈述言灼熱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動作起伏,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

“嗯?”今黎訝然擡頭,發絲擦過他的下頜。

“聽唐文木提過。”他靠近想親她,又被她躲開,“她們成績相當,家世相近,總是暗中較勁。”

他細細回憶:“鐘瑜選了醫療院,她就也跟著選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今黎心中漸有脈絡。

她大概知道該從哪個角度與邱遙香交談了。

也忽然明白為何謝雲祁稍一示意,她就毫不猶豫地從司院醫療院轉投兵院的原因。

因為跟隨沈述言的緣故,鐘瑜早已穩坐司院醫療院首席之位。

而邱遙香,始終未能得到沈述言的青睞。

今黎曾在醫療院官網簡介中看到,邱遙香是由沈毅引薦入院的。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這才是她在司院始終不及鐘瑜的原因。

“謝了。”

今黎倚在沈述言懷中,耳邊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失控的心跳。

她凝視著他逐漸迷離失焦的眼神,一種近乎惡劣的戲弄心思悄然滋生。

“感覺如何?”她氣息掠過他耳畔。

“很好……”沈述言灼熱的呼吸一點點逼近。

他沒有吻她的唇,而是將一個滾燙的吻,印在她光潔的額間。

今黎驟然停手。

“不準。”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禁令。

“再說些細節。”今黎不為所動,巧妙地壓制住他。

沈述言抱著她倒在床鋪裏,頭發散落在耳邊:“想不起來了……”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試圖追尋她的唇,尋求一個宣洩的出口。

“你明明知道我不關心別人的事。”他語氣裏浸著委屈。

他今日一反常態,收起了所有棱角與鋒芒,始終低眉順眼,一副全然臣服的姿態。

今黎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心頭那點作弄的心思再也無法繼續。

“你這樣真少見。”她拂過他泛紅的眼尾,看穿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意圖。

他正用她最無法抗拒的方式,笨拙地瓦解著她的防線。

在今黎態度稍有松動之際,沈述言輕輕挪開了她的手。

他扶住她的腰際,灼人的溫度在今黎身上散開。

他耐心地安撫著她,註視著她眼尾漸漸染上紅暈。

從前今黎還在沈家時,她的衣著總與他風格相近,帶著些歸屬感。

可這些日子重逢,她總穿著些顏色單調的T恤,樸素得不像她。

這陌生的打扮讓他越看越覺得礙眼。

沈述言突然伸手扯開她的領口,布料在輕微的撕裂聲中綻開。

在今黎來得及阻止之前,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皇室挑選伴侶會留下的印記。

今黎猛地清醒,一把揮開他的手從床上起身,手指緊緊攏住破碎的衣領:“你在這裏等著,我走了之後你才能離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將沈述言獨自留在那片狼藉的寂靜裏。

門合上的輕響落下許久,沈述言才終於能動了。他緩緩直起身,清晰地意識到,今黎對他的操控,遠比他預想中更深更重。

即使她已經離開,無形的束縛感仍纏繞在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心跳失序。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裏有她衣領上被撕下的一角布料,柔軟的觸感猶存。

沈述言倒在床上,閉上眼深深呼吸。

他在回味。

回味那種被她全然支配和無力掙脫的感覺。

那種將一切交由她掌控,仿佛自己從此完全屬於她的。

近乎戰栗的快感。

他在空寂的房間裏獨自待到了後半夜。

唐文木推門找到他時,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沈述言仍一動不動地躺在淩亂的床褥間,手還緊緊捏著那片從今黎衣領上撕下的布料,眼神空茫地望著天花板。

“老大,你還好嗎?”唐文木的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述言視線依舊停留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良久,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低沈嗓音緩緩開口:“你給的這個方案挺好用的,不過我在想……”

他頓了頓,將那塊布料放置唇邊,“她留下的東西,這次該保存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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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老師細看一下呢,只是聊天哇嗚嗚嗚嗚 不要鎖了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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