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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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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領證

“這位先生, 您認錯人了吧。”

我不是今黎啊。

今黎掙脫他的手臂,擡手半掩住臉,朝楞在原地的瑞森連連使眼色。

救救我!

她用口型無聲地喊出這三個字。

“確實, 這位先生, 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很多。”瑞森起身走到門邊, 高大的身形嚴嚴實實擋在今黎面前。

“黎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你還活著的事。”白傾予左右挪動腳步, 想繞過瑞森, 卻每次都被對方穩穩擋住。

他最終沮喪地垂下頭,低聲嘟囔:“最好……只有我知道。”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我被放出來的時候, 你已經……”話到一半,他嗓音微哽, 似乎又陷入痛苦回憶,“我舅舅說, 沈述言他是A……唔!”

話未說完, 今黎已從瑞森身後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白傾予只剩下一雙漆黑的眼睛, 茫然地望著她。

在她指尖觸到他唇邊的那一刻,他眼眶倏地紅了。

西裏爾曲膝坐在床上,無語地註視著這場鬧劇。

他實在無法理解。

為什麽一個omega一旦與某個alpha產生聯結,就仿佛被鎖鏈縛住, 再也掙脫不開。

大概都怪那該死的“omega一生只能綁定一個伴侶”的規定。

他瞥向白傾予凝視今黎的眼神,心裏冷哼。

這兩人之間,絕對不簡單。

omega啊,就是這麽容易被拿捏。

“進來說。”今黎謹慎地朝門外張望, 確認沒有其他人後,一把將白傾予拉進屋內坐下。

瑞森默默倒了杯水遞過來,白傾予接過粗糙的陶杯,嫌棄地轉了轉杯口,撇了撇嘴,今黎見狀,把自己的杯子換給他,白傾予這才勉強抿了一小口。

“你是怎麽被放出來的?”今黎伸手替他理了理翹起的發梢。

“不告訴你。”白傾予含著杯沿,賭氣似的別過臉,“剛才某人還不肯認我呢。”

“不想說就請出去。”西裏爾突然蹲到兩人中間,幽幽地插話。

盡管他根本不清楚今黎在問什麽。

白傾予對西裏爾的反應遠比見到瑞森時激烈。

他指著西裏爾:“你誰啊?”隨即環顧這個簡陋的房間,眼神狐疑地在三人之間打轉:“你們……該不會都睡在一起吧?”

“當然不是,”西裏爾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和我哥哥睡。”

可惜這個暗示對白傾予完全無效。

白傾予又打量起穿著灰色T恤坐在另一端的瑞森,。

瑞森很明顯是個alpha,他便不再多想。

他視線只是在他深色的皮膚上停留片刻,轉而看向西裏爾:“你和你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

今黎捧住瑞森的臉端詳:“不像嗎?明明幾乎一模一樣好不好,你不能光看膚色。”

“說正事。”西裏爾敲敲桌子打斷。

今黎省略了關於自己身世和在沈述言家中這些年的細節,在白傾予所知版本的基礎上稍作加工,編造了一段她逃沈述言追,她插翅難飛的經典橋段。

“嗚嗚嗚,太過分了……”白傾予聽得眼圈發紅,“你知道嗎,上次你來我家陪我,剛離開沈述言就帶人闖了進來。他就因為你來陪我的事大發雷霆,和我姐姐爭執時,不知怎麽竟給她安了個對九區管理不當的罪名關起來了。”

“九區?”

“對啊!當時一群沒見過喪屍的大學生在那直播,結果就出事了。最可笑的是,明明沒多少人支持你和他在一起,結果網上卻一堆人覺得他受了委屈,連我也被罵慘了。”白傾予委屈地趴倒在桌上,“你都不知道。”

“不過我舅舅這回可厲害了,不知道從哪兒查出一堆東西,直接拿去威脅沈述言。沒過多久,他們就把我放出來了。”白傾予在臉差一點貼在桌子上時,餘光瞥見了桌上斑駁的黴點,趕緊又坐了起來。

“……”

這麽容易?

今黎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桌角。

關於白家的事,她零零星星也聽到過一些風聲。

“那你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被調來十二區這邊工作了,算是……降職任用吧。”白傾予聲音低了下去。

今黎默默點頭,心裏盤算著,等自己這邊安穩些,得找個機會去看看白映歌。

瑞森見白傾予是個Omega,年紀又小,做飯時特意多添了些菜。

白傾予顯然嬌生慣養慣了,拿著筷子在碗裏東撥西挑,直到今黎無奈地看過來,他才勉強嘗了幾口。

隨即,他眼睛微微一亮,不久後便舉著空碗仰頭問:“還有嗎?”

……

“對了,今天我得和哥哥一起去工作。”早飯過後,西裏爾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盯著幾乎粘在今黎身上的白傾予。

白傾予仍不放心似的,手指悄悄攥著今黎的衣角,輕輕摩挲,仿佛要通過這細微的觸感反覆確認。

她是真的還活著,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被放出來,他才知道今黎出事了。

那天,白傾予在衣服裏塞了五六把槍就要往沈家沖,結果在司院門口被舅舅攔下抓了回去。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法入睡。

一閉上眼,就是他和今黎第一次相遇,她在酒吧裏給他糖果時的表情。

他本想把這些都告訴她,可此刻看著今黎生龍活虎吃飯的樣子,那些話忽然就不重要了。

只要她還活著,還能這樣好好地坐在他面前。

就夠了。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他輕聲問,聲音裏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當然不是啦,我剛不是還吃了兩碗飯麽?”今黎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撫性地按了按,“你現在也住在十二區?”

白傾予點頭:“嗯,暫時和我舅舅一起住。”

“你舅舅他……”誰來著?今黎一時想不起來。

“你以前不是還誇過他胸大嗎?”白傾予眨眨眼。

“哈哈哈!有這回事嗎?”今黎笑得很大聲,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好像……有點印象了。

瑞森貼著門邊站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沒開口。

西裏爾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瞥了哥哥一眼,轉而對著今黎和白傾予說道:“飯不能白吃。你們兩個,跟我們一起去工作。”

“哈?”白傾予正拉著今黎坐在床邊,被西裏爾一指,有點發懵,沒搞清楚狀況。

“行啊,去看看吧,傾予。”今黎倒是答應得爽快。

“呃……”白傾予顯然很少聽說會要求Omega在這種地方工作,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縮在今黎身後搖了搖頭。

今黎側過頭,放輕了聲音,帶著點誘哄的語氣:“對了,傾予,你不是說過想和我結婚嗎?告訴你個秘密,我其實更喜歡獨立一點的Omega哦。”

白傾予畢竟不像當年那樣傻乎乎地今黎說什麽就信什麽了,他狐疑地擡眼:“我總覺得你是在騙我。”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是其實早就知道,沈述言他是……”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今黎打斷他,語氣坦然。

“我不要去工作,也不想待在十二區了,我長這麽大,都沒吃過這種苦……”白傾予嘟囔著,帶上了點委屈的鼻音。

“那看來,你是不想和我結婚咯?”今黎挑眉。

“那你先跟我結婚,”白傾予抓住她的胳膊,討價還價,“結了婚我就去工作。”

“好呀。西裏爾,十二區的民政局在哪兒?”今黎從善如流地擡頭問道。

西裏爾:“?”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錯愕。

瑞森的眉頭緊緊蹙起,上前一步。

就連白傾予也猝不及防。

今黎起身走到兩人身邊,捂著嘴小聲:“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和一個Omega領證,然後合法地收養你們。這樣,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瑞森是第一個向她毫無保留展露真心的人。

這些天,她反覆思量過許多。

或許她還沒完全想清楚該如何維系這段特殊的關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但她需要西裏爾,也需要瑞森。

和一個背景簡單,易於掌控的Omega結婚,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恰好,白傾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

而她,和瑞森、西裏爾一樣,都是所謂的“共生體”。

也都沒有真正的家人。

她的生死,似乎牽動著不少人的心,引來諸多過問與擔憂。

唯獨她的母親江箏,從未找過她。

從十歲那年起,她就不要她了。

西裏爾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詭異地發展下去。

距離瑞森開工的時間還早。

十二區位置偏僻,設施簡陋,民政局裏冷冷清清。

今黎沒有身份證明,本想先咨詢一下。

工作人員卻表示,如今只需錄入指紋即可驗證身份。

“這是沈司長今年提議推出的新系統,”工作人員解釋道,“現在辦事方便多了,本人到場就行。”

“這樣哦。”今黎點點頭。

沒想到一年就發展成這樣了,一年前沈述言還沒收她的證件關她呢。

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情,她和白傾予按照工作人員的要求辦理了手續,最後,在西裏爾和瑞森極度不自然的配合下,四人拍下了一張極其詭異的全家福。

照片裏每個人都在局促地假笑。

唯有不明所裏的工作人員在一旁熱情鼓掌,祝賀這個剛剛組成的家庭。

白傾予雖然沒太明白為什麽要把那兩人也拉進來拍照,但還是喜滋滋地捧著那張嶄新的結婚證,下意識地想拍照發個新推,立刻被今黎攔了下來。

他反應過來,用力點了點頭,把手機收了回去。

今黎低頭看著手中那張沒有任何裝飾,顯得格外簡陋的結婚證,心神有一瞬間的飄遠。

她小時候曾懵懂地以為,這張證件的另一端,遲早會寫上沈述言的名字。

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因為她不打算在婚姻裏也dating很多個omega。

而沈述言也不是omega。

“發什麽呆,走了。”西裏爾拍了拍她的胳膊,手裏揚著一張和今黎手中相似的紙張。

可惜他動作太快,今黎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內容。

瑞森默默接過她的結婚證,仔細收好,隨後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準備前往工作區。

“等等!”白傾予這才反應過來,睜大眼睛指著他們交握的手,“你牽著我老婆做什麽?”

“是這樣的,”瑞森瞇起眼睛,露出溫和的笑容,耐心解釋道,“我和弟弟在中心區一直靠著今黎小姐工作,所以剛剛辦理了手續,現在我們是今黎小姐正式收養的孩子。”他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一家人走路牽著手,不是很正常嗎?”

“啊?”白傾予的嘴巴驚訝地張開,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家庭結構,“什麽時候的事……”

走在前面的西裏爾得意地舉起手中的文件,回頭露出狡黠的笑容:“就剛才咯,嘻嘻。”

“走吧,老媽。”他背著包,瀟灑的轉過身。

今黎:“……”

幾人搭乘十二區那班破破爛爛的輕軌,搖搖晃晃地來到了瑞森負責的工作區域。

這裏距離他們的住處不過五六公裏,卻顯得格外荒涼。

一片茂密的小樹林在暮色中靜靜佇立,枝椏交錯,仿佛隱藏著無數秘密。

據居民舉報,每到深夜,林中總會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讓人不禁懷疑是否有感染者從鄰近的隔離區潛入。

四人一起牽著,到了這邊後就坐在居住區和樹林的交界處的樹上開始聊天。

白天剛成為一家四口的幾人開始輪流自我介紹。

西裏爾和白傾予畢竟都是Omega,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話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直到夜幕徹底籠罩這片區域,四人才漸漸安靜下來。

今黎屏住呼吸,專註地凝視著下方的黑暗。

後半夜,樹下果然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他們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在枝葉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蟄伏著。

突然,一道身影從灌木叢中鉆出。

"就是現在!"瑞森低喝一聲,率先從樹上躍下。

西裏爾緊隨其後,手中的繩索精準地套住了那個"感染者"的脖頸。

今黎靈活地翻身落地,與白傾予配合著用準備好的布條捆住對方的雙腿。

“等等。”被制住的"感染者"突然出聲,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們是志願軍救援隊的。”

他一把扯下破損的面罩,露出一張今黎熟悉的臉。

竟是許久未見的聞也。

“黎井?”他看清今黎後顯然更加震驚,“不,現在該叫你……今黎吧。”

“你怎麽會……”今黎手中的動作松了松。

聞也身後的樹叢中陸續走出幾名全副武裝的隊員。他們警惕地掃視著今黎等人,語氣急促:“你們沒事吧,怎麽會住在感染區裏?”

“什麽感染區?”瑞森心頭一沈,不祥的預感在胸中蔓延。

他來到十二區後,為了賺取生活費,臨時投簡歷找到了這份巡邏工作。與他交接的都是自稱本地社區管理員的人,他們說話條理清晰,待人接物與常人無異。

聞也掙脫束縛,嚴肅地指向樹林外的居民樓:“這裏根本沒有居民,全是感染者,我們是來清掃的。”

今黎猛地回頭望向住宅區的方向。

白天那些本地人熱情洋溢的笑臉在腦海中閃現,他們拿著簡陋的自制武器,冷靜地帶走闖入房間的感染者。

當時她就覺得違和。

現在才終於明白,違和感從何而來。

十二區再落後也不至於缺少熱武器,為什麽那時,他們不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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