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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戀愛腦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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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戀愛腦長出來了……

“也是, 愛情有時候的確會蒙蔽人的雙眼。”

唐文木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收拾桌面, 裝作忙碌。

畢竟, 他對這種話題毫無經驗。

今黎之前身體出了些狀況, 沈述言曾告訴他,她被沈毅帶走“修覆”了一陣。

而這幾年,沈述言也從其他院調來了一批醫療學院畢業的優秀生, 其中一部分, 正好負責檢查今黎的身體。

如今她回來了,唐文木便立刻聯系沈述言。

也許,他們可以開始對她進行一些特殊的檢查, 甚至……適當的改造。

他很清楚沈述言對今黎的不信任,但若能讓她完全為己所用, 那麽那個總是神出鬼沒的今黎,就不再是埋在他們身邊的隱患。

利弊在他心中轉瞬分析完畢。

他判斷, 沈述言最好還是維持與今黎的親密關系, 畢竟,她已經長大, 不再住在沈家,不可控的因素只會越來越多。

好在今黎從小身邊除了沈述言也沒接觸過其他人。

一回來又黏在了一起,看來她終究還是長出了戀愛腦吶…

唐文木欣慰道,這樣至少, 她永遠也不會傷害到沈述言。

對吧…

對的吧…

唐文木餘光不經意往上一瞥,視線頓在了沈述言鎖骨處。

那裏,淺淺地印著一個細小的牙痕。

“……”

他楞了兩秒,隨即仰頭望著天花板, 目光空洞。

靈魂短暫出走了會兒。

“看來,老大你們的關系已經更進一步了呢。”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生無可戀:“既然她已經是你的人了,不如我們反過來——”唐文木回過神來,手做了個握拳的姿勢。

沈述言沒接話,只端起侍女用家用傳送機器送進來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入口微酸,帶著一絲清香,這是酸棗與茯苓的味道。

這些,都是助眠安神的東西。

今黎站在門口與侍女說話的身影,不由浮現在他腦海中。

原來,她昨晚就已經註意到了他的睡眠不太好。

“你剛剛說什麽?”沈述言這才從神思裏回過神來。

唐文木一貫能自言自語地碎碎念半天,沈述言向來只挑關鍵詞去聽。

“我說——”唐文木慢條斯理地重覆,“幹脆徹底拉攏她,讓她幫我們反過來監視你老爹怎麽樣?留在你身邊,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吧。”

……這戀愛還真能談得下去啊?

沈述言是這種人?

就算真是,唐文木也不信,他能心安理得地和沈毅親手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愛得死去活來。

沈述言身邊最親近的幾個好友,哪一個不是學校裏的翹楚?

從家世到能力,全都挑不出毛病,跟他本人一樣。

都是跟著沈述言混日子的,今黎要是啥都不幹,那簡直就是對他們工人階級的背叛。

唐文木猛捶桌子。

沈述言不知在想什麽,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明明淡得讓人不易察覺,卻足以讓唐文木後背發涼。

“沒那麽容易。”沈述言把玩著手裏的杯子:“今黎我留著,還有別的用處,至於以後…”

他話音頓住,終究還是把未說出口的部分壓進了心底。

沈述言和今黎,已經認識整整八年。

喜歡和愛這種話,今黎說過不知多少次,多到像她每日的三餐一樣。

甚至總是見到沈述言就會自動觸發。

而他,卻一向吝於回應感情。

在他徹底弄清楚今黎的來歷與狀況之前,他寧願讓那些話在唇齒間化為無聲,也不會輕易給出任何承諾。

“那就好,我還以為老大你還沈迷於玩老公老婆的過家家游戲呢哈哈哈。”唐文木笑嘻嘻地提起幾人小時候,說著他將椅子向後翹了起來,晃蕩著回憶了些今黎陪著沈述言上課時候鬧的笑話。

“不會,我沒那麽無聊。”沈述言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瓷壁,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隨即,他恢覆了那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冷淡神色,目光如水上的薄冰般,緩緩掃過會議畫面。

“鐘瑜在嗎?”

唐文木坐直身子查了查:“來了,但沒開攝像頭。”

“沈少司好。”

屏幕一角亮了起來,藍白的光映出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圓臉beta。

她的聲音有些拘謹,對上沈述言的視線後,眼神不自在地往下瞥。

沈述言沒興趣寒暄,而是直接問她:“你最近和今黎走得很近?”

“啊…?不算特別近。”鐘瑜遲疑了一瞬:“偶爾會一起閑逛,我發現…她好像一直以為,這三年自己都在家裏。”

沈述言的手指輕輕一頓,眼神微不可察地收緊。

“所以,她的記憶是連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三年是徹底人間蒸發了嗎?她知道共生體這事嗎?”唐文木擦著下巴思考著。

“看樣子,是不知道。”鐘瑜點點頭。

沈述言沈默了幾秒,讓她繼續說。

“喪屍的軀體,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別,是它們幾乎擁有不死的□□。我們可以試著……重傷她,看看能恢覆到什麽程度。”鐘瑜斷斷續續地提出了這點,她這句話說得極慢,讓屏幕那端的空氣驟然凝固。

但這件事,或許需要沈述言的親口許可。

鐘瑜受命調查今黎擺脫感染者“三年詛咒”的原因,可沒得到許可,她就不能對自己的表姐下太重的手。

於是,在今黎回來的這幾天內她只能裝作無心之舉制造一些小意外。

比如在遞東西時用小刀劃破她的手指;在樓梯轉角故意絆她;甚至在爭論中讓她情緒徹底失控。

然而,今黎的反應和她設想的相差無異。

她傷口愈合得過快、對疼痛也反應遲鈍、情緒平覆地也很快,倒不如說,很難有讓她特別在意的事。

種種跡象都在說明,她這次回來,沈毅並不是給她弄了個人類的軀體。

她仍是感染者。

她用的就是自己的軀體。

“重傷?”沈述言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涼意。

“你之前做了些什麽?”

“沒……都是些小試探,沒什麽用。”鐘瑜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攪動,語速也有些亂,“看來三年之內,沒有任何東西能對她造成致死效果。但是,如果她真的處於瀕死狀態的話,我應該能……”

“不行。”沈述言吐出的短短兩個字,像冰刃一樣硬生生截斷了她的話。

“好……好的。”鐘瑜不敢繼續再說。

“你這這這,註意點啊,萬一真死了,又得等好久了。”唐文木搖搖頭,無奈嘆息。

雖然今黎也算他半個青梅竹馬,可他對喪屍從來沒什麽好感。

尤其在得知今黎是被作為共生體培養出來之後,他看待今黎,就像在看培養皿裏的實驗體。

既熟悉,又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

這樣古怪的存在,他很難真心當作朋友或同類,更別說今黎從頭到尾都只黏著沈述言。

只是,他家老大也總是表現得愛不釋手,不知是真情還是算計。

也許,她和那把曾經被沈述言扔進熔爐裏的槍沒什麽兩樣。

凡是沈毅塞到他手裏的東西,他從不會立刻表現出明顯的拒絕。

反正,唐文木看不透。

會議尾聲,沈述言不再多說,只是交代這段時間由他親自盯著今黎,讓幾人不要擅自打擾。

鐘瑜沈默片刻,只得應下。

會議畫面暗下,房間也陷入安靜,沈述言推門而出。

樓梯拐角處,一名侍女正低頭查看手中幾包不同口味的茶葉袋子,聽到腳步聲擡頭,連忙行禮。

“少爺早。”

“這是?”沈述言的視線落在她手上。

“今黎小姐剛剛折返回來送的,說睡前可以換成這種茶。”侍女小心地答道。

“剛剛?”他眉心微蹙,回頭看了眼自己房門的方向。

“啊……是的。”侍女垂下眼睫,像是還有話要說,卻又將聲音咽回喉間。

“少爺要試試嗎?這茶的來路,我們也不清楚……好像是今黎小姐自己買的。”沈述言平日裏用的東西,在家中向來由人嚴加把控,侍女們不知其中緣由,只能依規行事。

今黎送來的東西,她拿不準該不該用,只好守在這裏等他決斷。

“給我吧。”

“可……”

“給我後就去忙其他的,別待在這一層。”

侍女話還沒說完,沈述言擡手打斷,對於這位自小冷淡寡言的omega少爺,侍女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壓迫感,讓人本能收聲。

所以她只能照做,畢竟,這份位於中心區的差事,可不是誰都能得來的。

中心區的夜晚,總是熱鬧得讓人忘了這裏是人類與喪屍共存的社會。

在這個年代,越是有錢的貴族,越喜歡在夜裏出門,他們總是將笑聲和碰杯聲用閃光燈下記錄,拍下一張張照片,再發到網絡上炫耀。

人人都知道,會出現在夜晚的戶外照片,那一定是在靠近中心的,極度安全的繁華地帶拍的。

中心區也不乏供富家子弟消遣的灰色地帶,今黎平時就是這些地方的常客。

可今天,謝雲祁卻還是帶她進了一家酒吧。

門一推開,空氣裏就湧來調試的酒香和煙草的辛辣,以及電子樂的低音節拍。

吊燈的光被厚重的酒霧和人影切碎,灑落在吧臺與舞臺之間。

今黎只覺得無趣。

原來謝雲祁也是這種地方的常客啊。

“黎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別光顧著玩手機嗎?”

坐在吧臺旁,謝雲祁不滿地伸手戳了戳今黎。

她伏在吧臺上,胳膊墊著頭,手指滑動屏幕,眼睛幾乎沒離開手機。

屏幕微光在她的眼底映出淡淡的冷色,她正檢索“共生體”的關鍵詞,可惜,連暗網上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扣在吧臺上,站起身接過酒保遞來的那杯酒。

落座時,她悄悄扯了扯褲邊,動作透著幾分不自在。她大腿內側隱隱發酸,似乎還存著昨夜的餘燼。

那時她小聲問過沈述言,能不能……不進去。

結果…

他的花樣,比她想的多得多。

她郁悶地晃了晃酒杯,冰塊在杯中碰撞作響,藍綠色的液體在昏黃的吊燈下泛著細碎的光,杯口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真神奇,這種酒喝了不會中毒嗎?”她捏著杯腳,嫌棄推遠了它。

“你都成年了,就別再喝果酒了。”謝雲祁笑著又將被子推了回來。

“我喝醉了你占我便宜怎麽辦?”今黎往一旁躲了躲,瞳孔微閃,酒吧暗紅的燈光印在她臉上,照出一抹紅。

“我為什麽要占一個alpha的便宜。”謝雲祁用手撐著頭,異色的眼眸笑意盈盈。

他微微彎起的唇角帶著幾分挑逗,黑發隨意落在額前,映著酒吧的燈光愈發迷人。

“……”今黎無言地抿了一口這奇怪的酒,卻發現味道意外的還不賴。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低聲問:“這裏怎麽沒什麽omega啊。”

這間酒吧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麽不同,深色木質吧臺後是一整面排列整齊的酒瓶墻,玻璃映著燈光。

舞池在遠處,伴著DJ臺的節奏人影晃動。

她看了幾眼也沒發現有值得專門跑一躺的必要,還不如她平時去的。

“別急別急,對了,這是我開的,還在建設中。”謝雲祁嘴角一挑,“我決定取名叫‘指尖’。”

“嗯,挺好。”今心不在焉地應著,手又想去摸手機。

見狀謝雲祁忍不住問道:“是沈述言找你?”

“不是……”她話音漸弱,視線被不遠處的舞臺吸引,那裏一群工作人員正在搬運器材和道具。

“要做什麽?”她擡手指了指。

“特殊活動,等會兒就知道。”謝雲祁沒跟著看,只抿了口自己那杯顏色更詭異的酒。

隨後皺了皺他好看的眉,酒保立刻恭敬地為他重新調制。

今黎手放下時,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人。她回頭望去,那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食指和中指各戴著幾枚黑色戒指,襯得白皙的皮膚越發醒目。

她又擡頭偷瞄,只見那人帽檐壓得極低,露出的發尾在燈光下泛著淺白的冷色。

他耳朵上還掛著幾枚細小的金屬耳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閃出細碎的光。

今黎在中心區最怕遇到這種打扮的潮人。

多看一眼她都會得風濕。

“……不好意思啊。”她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沒事。”對方的聲音幹凈,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澈感。

聽著年紀不大?

她暗暗嘀咕,那不就是未成年嗎?

可他明明看起來比她高大很多,這肩寬和身材導致他整個人的存在感都不小。

她察覺到,周圍不少人不知是在看謝雲祁,還是在看她身旁的那個人,眼神有意無意地一次次朝這邊飄來。

中心區的孩子,發育得真好啊。

她下意識的擡眸,對方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四目相對,今黎剛好對上了一雙澄澈的藍眼睛。

…….

哇哦。

這張帥臉好眼熟。

“殿下,我們坐上面去吧,這裏人太多了。”他身旁的另一人低聲附在他耳邊說。

酒吧的音樂嘈雜,那人聲音壓得極低,奇怪的是,今黎聽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她甚至能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遠處舞臺上一名工作人員嘴角下的小痣。

真奇怪。

等等,殿下?

那不就是…

他們以前見過幾次。

不過他每次見到自己,都跑得很快,她對他笑,他也從不搭理。

想到這,今黎識趣地對他禮貌笑了笑,便轉回身去。

卻聽見他淡淡地回了身旁那人一句:“不了,就坐這。”

今黎動作一頓,又猛地回頭,長發掃過他的肩側。

她的眼睛瞇成一條帶著笑意的彎縫,輕聲問:“你要坐我旁邊啊?”

“……”

見今黎頻頻往那邊瞟,謝雲祁有些不滿,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拖了拖,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片刺耳的聲音,引得不少人側目。

今黎齜著嘴看著他。

她這個表情惹得謝雲祁輕笑了一聲,他低聲道:“酒吧裏碰到老熟人了?”

“你們應該都認識。”今黎眼角往後撇了撇,唇角帶著八卦的笑意。

皇室的寶貝小殿下,被她逮到偷偷來酒吧了。

謝雲祁隨意掃了一眼,沒過多在意:“這裏不少四院的人,遇上熟人很正常。”話落,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搭上今黎的肩,“不過可惜了,沈述言那種只知道埋頭學習的乖孩子,可從不來這種地方。”

“哦,看來還是你了解他啊。”今黎拍了拍他,意有所指:“不過,omega應該都不常來吧。”

“說得也是。”謝雲祁說著,註意到今黎的發絲有幾縷垂在她身旁那人身上,伸手替她順了順。

這一動作驚擾了坐在那安靜喝酒的小殿下,他的目光像是被吸引了過來,順著謝雲祁的手落向今黎的發梢。

燈光下,那細碎的發絲輕輕搖曳,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眼。

過了片刻,他又咬著杯口,借著餘光悄悄看了今黎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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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明明沒什麽露骨的描寫

結果被打回來了四次

之前從沒鎖過這麽多次…

很多詞都替換了,改完後一股濃濃的性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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