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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陛下,你兒子是A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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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陛下,你兒子是A同啊……

司璃怔怔地站在門口, 眼前的一幕幾乎讓他忘了呼吸。

雲亦辰將今黎抱到桌上,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長發垂落, 半掩著神情。

她的視線像是隨意掃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 在某一瞬,與司璃撞了個正著。

那一眼輕飄飄的,卻震得司璃手指都在發顫, 他死死抓住門框, 指節泛白,明明想轉身離開,卻像釘在原地, 怎麽也挪不開步子。

今黎雙手撐在桌面,動作懶散又順從。

雲亦辰貼近她耳邊, 低聲說著什麽,她垂眸, 輕輕點了下頭。

司璃站在門外, 心口像被什麽擊中,震得他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沈述言知道嗎?

他的Alpha被另一個Alpha這樣對待……難怪他要派人盯著今黎。

可是alpha和alpha不是不被允許的嗎?

司璃猶豫著思考他應該沖進去阻止嗎?

可今黎……

他過去又能說什麽呢?

司璃咬緊下唇, 額頭抵在門框上,同為Alpha的本能在這一刻躁動起來。

他盯著今黎泛紅的臉,甚至隱隱的不爽。

他擡眸,看向兩人頭頂的聖母像。

在這樣的地方, 他們怎麽能……

這可是教堂!

他明明有太多可以斥責的理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因為他最清楚,這一刻, 他的目光比任何人都更骯臟。

司璃身體的異樣正悄無聲息地蔓延,他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是共犯。

今黎摟住雲亦辰的脖子,將下巴墊在他肩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司璃。

月光透過琉璃窗灑下,映在她的臉上,仿佛一場帶著褻.瀆的禱告。

她的聲音就好像縈繞在司璃耳邊一樣。

司璃屏住呼吸,轉過身去,背靠在門框上,他再也不敢將目光落在今黎身上。

閉上眼的那一刻,他強迫自己冷靜,卻怎麽也壓不下胸腔翻湧的情緒,連帶著身體深處那股燥.熱也一並失控。

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內的聲音終於歸於平靜。

司璃也逐漸平覆下來,他再看時,兩人早已擁在一起。

雲亦辰坐在椅子上,動作溫柔地將今黎輕輕抱進懷中,放在自己腿上,讓她側身坐著靠在自己胸前。

兩人相顧無言好一陣,司璃遠遠看著兩人抱在一起的身影,終於轉身離開。

今黎半瞇著眼,臉頰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整個人像是融化在了他懷裏。

“你還想來嗎?”註意到司璃已經走了,今黎忽然開口。

雲亦辰指尖一停,眸色暗了幾分。

他想起兩人還在九區時候,今黎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性子。

如果雲亦辰問她有靈感嗎,要作詩嗎,她都是一句“不”糊弄過去。

但她如果說要來,雲亦辰就必須得聽她的。

“如果你想……”他低聲笑了笑,“我當然願意。”

說來很對不起雲亦辰,今黎的註意力剛才一直放在門外,心神飄忽,沒怎麽享受,也就意思意思了兩聲敷衍了下他。

直到司璃終於離開。

她知道,司璃今晚不會再監視她了。

可雲亦辰的動作忽然停下。

“又怎麽了?”今黎擡起頭,頭發貼在他外套上,亂七八糟地纏成一團,顯得有些狼狽。

“我怕你不舒服。”雲亦辰撩開擋住今黎視線的頭發。

又是這樣。

雲亦辰總是這樣,太溫柔了。

今黎有時候甚至覺得不好玩兒,小殿下在這種時候一點主見也沒有,這樣很無聊誒。

“我不是早就教過你了嗎?”今黎湊近,語氣帶笑,“Alpha在這些時候說的話,不能信。”

今黎坐直了身體:“你偶爾可以隨心所欲些啊。”

她眨眨眼,耐心的教導雲亦辰,她希望雲亦辰能給她些與以往不同的體驗。

兩人也許是幾周不見,雲亦辰今天格外興奮,他們折騰了幾乎一晚上。

送走雲亦辰後,今黎獨自回到祈願堂。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她呼吸還未完全平穩,腦中只想著趕緊沖個熱水澡。

可來到房間門口時,隔很遠她就能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道身影。

是司璃。

今黎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今晚還會出現在這,於是露出了玩味的笑。

司璃像是等了很久,靠在門邊,身形被走廊盡頭的燈光拉得很長,他神情藏在陰影裏,神情格外糾結。

今黎眨了眨眼,輕輕擡手,把被汗水沾濕的發絲別到耳後:“主教大人深夜等我,有事?”

司璃喉結輕輕動了動,仿佛在強行咽下什麽:“你……怎麽,怎麽能。”

他臉上浮起一抹紅,最後憋出了句:“怎麽能撒謊,你不是說你沒和alpha…”

看著他的樣子,今黎勾起嘴角。

“主教大人,我和你說了那麽多句話你就記住了這一句嗎。”

他皺著眉,組織了許久語言,漂亮的瞳孔驚魂未定,眼神飄忽著也不敢看今黎。

最後總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他懊惱著,自己還不如不出現在這裏!

氣氛一時格外尷尬。

今黎動作一頓,隨即笑了一聲,低頭刷了卡,門鎖“滴”地一聲應聲而開。

她推門的手頓了一下,回頭看司璃一眼:“都說了,主教大人不要跟著我了。”

司璃不悅盯著她,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裏。

“再跟著我,你一定會後悔的。”今黎拋下這句,就不再多看他一眼,徑自將門關上。

進來房間後,今黎想起那一晚主殿突然喪屍暴動時,司璃剛好也沒有睡,還順手要"救"她。

司璃果然還是跟著她的。

今晚也是。

主教真是一點勸都聽不得,既然他堅持,看到什麽那就後果自負吧。

今黎靠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寫滿名字的那張紙,她盯著早就寫下的“司璃”二字,不知在想什麽。

地上那具屍體放了幾天,今黎時不時查看一下,確認著他的狀態。

她還有些事情,需要司璃幫她確認。

第二天中午,雲亦辰又來了。

他帶來了一批慰問品和醫療設備,其中最引人註目的,是尚未完全穩定的新型紫硝素。

和舊型的軍用紫硝素不同的是,新型只是價格昂貴,所有公民可以自行購買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所以出手也格外大方,將這些藥劑免費捐給了教堂中心。

但司璃拒絕了。

他說,作為主教,需要對尚處潛伏期的帝國公民負責,現階段舊型藥劑才更可靠。

這一場對話,讓不少侍女悄聲議論,說兩人之間氣氛並不友好。

今黎在走廊中聽著她們竊竊私語,手中翻著一本經書,轉身走向了殿堂。

她瞧見雲亦辰今天穿得正式得過分,跟要結婚似的,他坐在前排,說是想讓神職人員替他代禱,不少侍女激動地躍躍欲試,可來了好幾位他都不滿意。

直到今黎從側門走進來,見到她,雲亦辰眼神終於亮了起來,他指了指她,輕聲說:“她來。”

侍女們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聽,畢竟她們不僅不能和今黎交流,也不能擅自讓今黎和殿下說話。

此時她們也更不明白殿下為何突然點名今黎。

帶著偽裝的司璃一反往日的平靜,他先一步走上前,擋住今黎的去路,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她不是神職人員,只是借居此地的普通公民,殿下要祈禱的話,我來就好。”

雲亦辰沒當場爭執,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許久,盯得今黎發毛。

他沒再堅持,但那天晚上,他又主動約了今黎見面。

今黎靠著他的時候餘光掃向門外。

司璃還在。

她靠在雲亦辰耳邊低語了幾句,不知道說了什麽。

司璃只看到兩人貼得極近,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沒過幾秒,雲亦辰抓著今黎激動地說了些什麽,兩人竟然爭吵起來,只可惜司璃無法聽清。

最後雲亦辰神色不善地離開,像是在賭氣。

第三天夜晚,今黎獨自坐在主殿深處,琉璃燈火將她的背影拉得漫長而寂靜,雲亦辰一直沒有來。

她將頭埋進臂彎,一動不動,像是在默默啜泣。

站在殿門口的司璃看著她,眉心緊蹙。

她和雲亦辰……吵架了?

他沒想到今黎竟然這樣喜歡雲亦辰,她的情緒完全被對方牽動著。

見著今黎難受的樣子,司璃竟也很不是滋味,他無法相信一個alpha為另一個alpha能這樣傷神……

他沒靠近,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直到今黎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起身離開。

回到宿舍區時,她神色恍惚,又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司璃又一次站在她門前,仿佛早就等在那裏。

“你看到了,對吧?”今黎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倦意和微微的鼻音,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沈述言要把我關起來了。”

司璃沈默了一瞬,緩聲問:“你和殿下是……”

“我和沈述言,其實是合作關系。”今黎打斷了他的話:“到時間我們的關系就會解除,以前我們一周也只見一次面,你應該從來沒見過我們共同公開出席什麽場合吧?”

好在她和沈述言,曾經做過某些約定,這時候反而便利於她。

“我和他的約定本來還有幾個月的。”今黎低下頭,聲音低啞,“但這期間,我和殿下……相遇了。”

她的眼圈又紅了:“我們晚上約會的時候……”今黎擡眼看向司璃,那一瞬間的目光濕潤又脆弱,“你就不要跟著了,好嗎?他不喜歡你老在我身邊晃。”

司璃像聽見了什麽恐怖故事一樣,瞪大了眼睛,他神情慌亂:“你在說什麽啊!你關系搞那麽覆雜,誰……誰在關註你了!”

他似乎忘了自己原本其實是奉沈述言的命令才來盯著她的,白皙的皮膚猛地串紅,結結巴巴好半天。

這兩天,他也一直沒把所見所聞告訴沈述言。

不是不想說,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本應第一時間匯報。

可他遲疑了。

沈述言那樣驕傲的人,若從他人嘴裏得知這些事,恐怕比事實本身更難以接受。

而他也不確定,沈述言是不是恰好知道這些事才把今黎送來教堂看管的。

他醞釀好情緒,兇巴巴地對今黎吼道:“我也沒那麽閑好嗎!只是無聲塔裏的東西跑出來,我有義務排查異常因素。”

說完那句話,司璃頭也不回地倉皇離開了。

今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沒再掉,只是靜靜地抹幹了臉頰上的水痕。

司璃回到房間,雙手止不住地發抖。他撐著桌沿,腦子一團亂麻,直到沈述言的消息彈出來,才回過神。

【今天怎麽樣?】

他楞了幾秒,沈述言明明很在意今黎,可今黎卻剛剛說了那種話……

這三個人到底什麽關系?他已經徹底搞不清了。

司璃猶豫片刻,回道:【她……心情不好。】

【為什麽?】沈述言問。

【感情問題。】

司璃咬了咬牙,試著給了個暗示。

沈述言沈默了一會兒,才發來一串冷冰冰的省略號:

【……】

另一邊,司璃倉皇逃走後,在白天時候,有個侍女悄悄把一樣東西塞進今黎手裏。

她低頭一看,竟是她被沈述言沒收的手機。

可她一打開通訊錄,除了沈述言,其他所有聯系人全被刪得幹幹凈凈。

她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響了。

是沈述言。

電話那頭,他語氣溫和地說著一堆雞毛蒜皮的家常,聊了沒幾句後,他就掛斷了。

今黎站在原地,手裏還握著手機,半晌沒動。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他在幹嘛啊?

第四天的夜晚,窗戶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雲亦辰翻進了她的房間,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清涼,他沒有多說,直接鉆進她的被窩,帶著點委屈地從背後抱住她。

“你有告訴司璃我們的關系嗎?”

今黎沒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之前沒有。”

“為什麽?”雲亦辰不依不饒,語氣低落,等著她給個說法。

嗯……

嗯。

今黎眨了眨眼,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我非常非常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告訴別人他是誰。”

“嗯?”雲亦辰追問。

今黎轉過身,面對著他:“因為那樣,就好像把他的一部分交出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又輕聲補了一句:“秘密,能讓我們更親近。”

雲亦辰聽完,眼裏染上一層情緒,他緩緩俯身,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你說這種話的時候,真的很要命。”

他翻身壓上來,吻剛要落下,卻被今黎一把推開。

雲亦辰順勢在床上滾了一圈,他躺在床邊時,用餘光看到了床下地板上,一具孩子模樣的軀體,安靜地躺在那裏,像睡著了一樣。

他沈默了兩秒,幽幽地說:“……你又撿孩子回來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走吧。”今黎站起身,動作利落。

“嗯。”

兩人穿得嚴嚴實實,一路穿過教堂的走廊,來到了無聲塔下方。

一路上,今黎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確認了好幾次,終於確定司璃這次沒有再跟來。

“他真的沒跟。”她輕聲嘀咕,滿意地瞇了瞇眼,轉身時獎勵似地捏了捏雲亦辰的臉,“配合得很好。”

她知道,司璃當然沒有偷窺別人談戀愛的惡趣味,更何況他作為沈述言的朋友,看到這一切恐怕比旁人更加煎熬。

幾天下來,他也終於不再監視了。

他現在的內心活動,想必精彩得很。

今黎在心底偷笑。

“你說,有什麽辦法能進去嗎?”她看向無聲塔,語氣輕輕的。

“塔需要教會的專用密鑰,那個東西在司璃手上。”雲亦辰也壓低了聲音,掃了一眼鐵門上的機械鎖。

無聲塔大門的權限只有司璃一人擁有,平時守衛本就是起到威懾作用而已,最近主殿裏喪屍暴動,所以人手都調去外圍巡邏了,這附近都沒人看守。

中心區的人平日裏幾乎沒見過喪屍,這一次,真是嚇破了不少人的膽。

“我會想辦法弄到。”今黎說得輕描淡寫。

“怎麽弄?他不會輕易給你。”

“還沒想好。”她如實答。

雲亦辰盯著她的眼,語氣頓了頓:“你不要和他走太近。”

“嗯嗯。”今黎嘴上答應得快,眼神卻飄了一下。

“你知道他真正的樣子嗎?”雲亦辰試探著問。

“啊?”今黎摸了摸頭發,沒正面回答。

見狀,雲亦辰只好換了個話題:“你進去之後打算做什麽?”

“如果裏面的人還活著,”今黎低頭想了想,“也許可以送她們去十二區,你聯系得上南楓嗎?”

“可以。但十二區邊境不好混進去,特別是帶這麽多人,開啟城區邊界得用很高權限。”雲亦辰皺眉。

“皇室現在……真的被架空得這麽徹底了嗎?”今黎問,她知道雲亦辰大概是夠不到那些核心權限的。

雲亦辰苦笑一聲:“喪屍是在五十年前出現,那時候四院還沒成立,我的家族還掌控著整個帝國,但後來,兵院的第一任司長找到了紫硝素。”雲亦辰回憶著常聽到的過往故事:“他說那是神贈與的。”

“神?”

“嗯,這個說法對皇室打擊很大。”他語氣輕巧,仿佛講的不是祖輩的落寞,而是一段塵封的歷史。

“這個我聽過。”今黎點點頭。

“誰告訴你的?”

“哎呀你管我。”今黎拍了拍他。

雲亦辰凝視她幾秒,接著說:“四院成立後,慢慢掌控了技術和醫療,這是那一段時間人類最需要的東西。”

確實,今黎點點頭,認真聽著。

“後來他們聯合起來企圖架空皇權,直到謝雲祁出生。”

“啊,謝雲祁?”今黎皺眉。

呃,這裏怎麽會有謝雲祁的事。

“嗯。在他出生前,帝國公民起名都避用‘雲’這個字,他父親偏偏要給他取這個名字,這分明是挑釁。”

“......”

噗。

好封建。

由於今黎長到現在走的路都是社會主義道路,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後來沈述言出生,他父親又靠著他得到了幾乎整個Omega群體的支持。一步步,他們超過了兵院,成了四院實際的核心。”提到沈述言,雲亦辰語氣不太好。

不得了啊,都不得了。

今黎聽得頭有些漲。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要考大學,這八成都是考點啊。

什麽謝雲祁出生標志皇權衰落,沈述言的成長象征Omega社會地位重塑……

還有幾區幾區被破壞後,黎明法更新了幾次。

之類的。

哈哈。

真逗。

此刻,風吹過教會高聳的穹頂,無聲塔靜默地矗立在夜色裏,如同一座沈默的墓碑。

今黎擡頭望著它,眼神安靜而篤定。

幸好她沒有穿成高中生。

因為——

今年的大事,可能會多到數不清。

和今黎分開後,雲亦辰穿過教堂的後花園,小跑著奔向出口,蘭澤正靠在門邊等他。

“殿下,這下高興了吧?”蘭澤一見他,忍不住調侃。

雲亦辰攏了攏外套,沒說話。

“那你昨天幹嘛不進去啊?”蘭澤嘀咕,“明明我們天天都在這。”

“今黎不讓。”他聲音悶悶的。

“……好哦。”蘭澤默默捂著胸口點了點頭。

早知道就不問了。

陛下啊,您兒子是a同啊。

蘭澤無語,蘭澤接受。

他現在還有點別的事要煩。

他得時不時幫殿下留意沈述言的動向,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有些煩躁地走到雲亦辰前面,替他把擋道的樹枝撥開。

殿下出生時出了點意外,陛下寶貝得不行,但這些年來他鮮少和人接觸,所以性格有些孤冷。

這次去九區,是他第一次離開家,也是第一次涉足帝國事務。

以前他對這些從不關心,甚至提都不願提。

但現在……殿下總算有了點興趣,也有了目標。

蘭澤默默感慨著。

這一夜,今黎醒得很早,天還沒亮,走廊上卻亮著昏黃的燈,她穿上外套,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門。

她在聖壇外的小廳拐角處碰上了司璃。

他沒做偽裝,黑發淩亂,眼下烏青一圈,像好幾夜沒合眼。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一下靜了下來。

司璃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今黎微微蹙眉,沒有出聲。

今天的教會比往日更喧擾些。

侍女們來來回回地穿梭,手裏捧著聖器和白綢,神職人員也都神色匆匆,似乎在準備什麽重大的儀式。

“弦月聖女要出關了。”她無意間聽到兩個侍女在竊竊私語。

晚禱之後,司璃獨自前往了彌斯教堂,那是帝國最古老、最神聖的教會中樞。

他緩步走入那片銀白神域般的大廳,穿過列柱與聖燈,最終在聖女面前停下腳步,單膝跪地。

“司璃,你怎麽了?”聖女弦月轉身,聲音溫柔,目光如清水流波。

她的面容幾乎無可指摘,纖細的眉眼沐浴在頭頂的聖火餘暉下,仿佛整個人都籠罩著神性白光。

司璃望著她,突然啞口無言。

這時他才發現,聖女那雙眼睛的顏色,和某個人一模一樣。

他想起那晚的她,也想起了曾經在這裏許下誓言的自己。

遇見今黎後,他犯下的錯不止誤殺了那個孩子。

他此刻仿佛從神性中被剝離,像一個擅闖聖所的罪人,暴露在聖女的目光下。

他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弦月,雙手緊握成拳,掙紮片刻後:

“我殺了一個孩子。”

話音一落,四周寂靜如墓。

連聖堂角落裏輕柔的弦樂也仿佛停頓了一拍。

聖女神情未變,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不久,弦月開口問他:

“除了這個呢?還有嗎,司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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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老師放過我

都刪了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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