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無妄海（二十） 師兄，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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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無妄海（二十） 師兄，我真的知道錯了……
充滿血腥味的山谷中一片死寂, 小孩木楞的仰起頭，牽著來陰的裙角沒放手。
來陰輕輕地將自己的裙角割開，從懷裏面掏出一小片白色衣料, 這衣料上面帶著白崇的氣息。
血傀儡鼻子動了動, 血瞳直直的看著來陰手裏面的衣料。
血傀儡向來嗅覺敏銳, 只要是聞到過的氣息，就絕對不會忘記。
來陰看著血傀儡的反應勾起了唇角，“你的任務是殺了這個人, 只要捏碎心臟, 即使是窺道境的修士，也得死。”
但窺道境的元神強悍，離體三天也無礙。
所以白崇不會立刻死，但那又如何, 只有元神, 那一身窺道境的修為算是廢了。
對魔族大業來說, 也就構不成阻礙, 既然無法構成阻礙，便不足為懼。
玄天宗內，重新找一個安放元神的軀體並不難。
但白崇那一身的修為就得重修, 不重修, 跌落兩個大境界，也就不是魔族阻礙了。
小孩楞楞的盯著那塊布料，沒伸手，也沒帶著殺妖獸時的煞氣。
來陰皺眉，好像看到了小孩剛進入山谷的木楞，教這血傀儡殺妖獸她就花費了不少心思，要是小孩此刻還不能毀了這料子。
她造這血傀儡就毫無意義, 還不如毀了。
來陰垂眼，警告遲遲並沒有動作的小孩，“接過去，撕碎它。”
小孩目光落到布料，並沒有接過來，也沒有將它撕碎。
來陰皺眉，不耐的繼續命令，“撕碎它！”
小孩雙手顫抖著擡起來接過布料，捏住衣料一角，都沒用力。
來陰都氣笑了，眼看著她的命令無法控制小孩扯碎這塊布，已經預感到小孩楞楞的看著白崇，卻不動手的場面了。
那並不是他她看到的！
她一把掐著小孩脖頸，將他提到一具妖獸屍體旁邊，手指在妖獸屍體上掏了掏，摸出了一顆還帶著溫熱的心臟。
然後將心臟舉在小孩嘴邊，看向那塊布料，“撕碎它。”
小孩顫抖著手，卻將布料拿得穩穩當當。
來陰氣笑了，她冷笑一聲，“沒有他完整的元神卻有他那一身犟骨，好啊，我倒要看看，我究竟能不能馴服你。”
她命令道，“張嘴！”
說這話時，她割開了自己的手，讓手上的血滴在小孩皮膚上。
小孩脖頸皮膚閃過繁覆暗紋，他那雙紅瞳顫抖著，慢慢的張開了嘴巴。
來陰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心臟捏碎，對著小孩的嘴巴丟了進去，控制著他咽下去後，才將小孩松開。
“嘔！”
小孩緊緊攥著衣料，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嘔吐，但他不是人類，不需要進食，除了酷似清水的東西，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來陰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又將手上的血與碎肉用法術洗凈。
看著手上終於恢覆整潔，她滿意的笑了笑，隨後看向此刻還趴在地上嘔吐的小孩，瞇著眼睛，“撕碎它！”
小孩手指緊攥著，卻依舊沒有將布料撕碎。
來陰“嘖！”了一聲，伸手將小孩提了起來走向了旁邊的妖獸。
昏暗的山谷中響起嘔吐到沙啞的孩童音，不過片刻之後，山谷重新歸於寂靜。
小孩趴在地上沒有動靜，手中已經沒了布料。
他的臉頰邊有旁邊零星幾片白色碎布，那些碎布撕得稀碎，已經拼不起來。
來陰滿意的看著這些碎片，拎起不再動彈的小孩，“找到帶著這股氣息的人後，掏出他的心臟，捏碎它，完不成，我親自看著你將這些妖獸心臟全部吃下去。”
小孩麻木的任由她提著，也不知道聽清楚這話了沒有。
而在兩人離開山谷時，魔墟殿內的謝沈雪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時，沈囚就蹲在他的旁邊，眉目緊緊皺著，看起來很擔憂。
謝沈雪聲音沙啞，“你醒了？”
沈囚拉著謝沈雪的手放在他的臉上，面色很不好看，“師兄是做了什麽噩夢嗎？”
謝沈雪想了想，卻記不清夢中的內容，他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他看向沈囚不太好看的臉色，蹙眉，“你怎麽了？”
沈囚沈默了會，才道，“沒事。”
剛才謝沈雪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但謝沈雪識海突然封閉，就算是使用道侶印，沈囚依舊進不去，若是強行闖入，他師兄元神會受傷。
還好在沈囚控制不住想要強闖時，謝沈雪終於醒了過來。
謝沈雪低垂著眸，眉頭緊蹙，一副煩心事的樣子。
沈囚仔細的看了片刻，覺得看他師兄的樣子，師傅並不記得夢中夢見了什麽。
左右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謝沈雪此刻已經放下了手，目光就自然而然的放在沈囚的臉上。
他瞳孔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淺淡，比平時略疏冷些。
不知道為什麽，沈囚心裏有些發毛，他遲疑的盯著謝沈雪那雙在陽光下略顯得疏冷的眼睛開口，“師兄，這麽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麽嗎？”
有什麽？謝沈雪目光在他臉上看了一圈，他問，“沈囚，你將元神碾碎成元神之力時，疼嗎？”
沈囚：“……”
他目光微微亂移，人已經漸漸往床下去了。
在他即將從床上爬開時，謝沈雪的手不輕不重的按在他右手腕上。
沈囚就像被施了定身符一樣，定在了，原地沒有動作。
他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認錯態度誠懇，“師兄，我錯了，你罰我吧，我保證不用魔氣！”
他從鐲子裏面取出謝沈雪送給他的鞭子，那鞭子上面的骨刺鋒利，抽下去能帶起一片血肉，抽上去五鞭就能讓沈囚躺在床上兩三天下不了床。
沈囚雙手恭敬的捧著鞭子遞到了謝沈雪面前，眼眸一顫一顫的。
謝沈雪看著他，伸手接過鞭子。
原本只是想裝乖討饒的沈囚：“……”
但他師兄既然已經接過了鞭子，沈囚也只能認罰。
他閉上眼睛，從床上下去，直接跪在了地上。
等了片刻，依舊沒聽到破空聲，他睜開了眼睛。
謝沈雪此刻居高臨下，目光微垂，那條鞭子被他放在床榻，並未拿在手裏有，“玄天宗宗規第三百四十八條，凡玄天宗弟子，不得自傷自毀，沈囚，你宗規有認真看嗎？”
沈囚抿了抿唇，驀然擡眼，謝沈雪此刻面容冷淡，但沈囚感覺到了他的關心。
謝沈雪不是在氣他逼他做選擇，是犧牲他這個魔族還是勉強與他元神雙修救他，而是在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沈囚心底驀地一暖，緊接著就是一緊。
師兄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突然間提起玄天宗的宗規？
他師兄向來說話都帶深意，那此刻提起宗規……沈囚大概能猜到，他師兄要罰他什麽了。
想起了去主峰修行時有他小臂厚的宗規，沈囚冷汗瞬間下來。
但是，他師兄好像真的在生氣！
沈囚跪得更筆直，他伸手扯住了謝沈雪垂在床下的一截衣袖，輕輕的扯了扯，“師兄，我知道錯了。”
謝沈雪冷著眼看他，隨後目光在沈囚拉著他的袖口的手上一掃，道，“我看著你，把宗規抄一遍。”
沈囚元神剛修補好，五遍似乎太過了。
更何況，沈囚向來討厭抄書，抄了一遍宗規，他就會長記性，下次定然不會再犯。
沈囚：“……”，他突然有點手腕疼。
他還想再為自己求一下情，但謝沈雪已經擡手一揮衣袖，從他鐲子裏面飛出好幾十頁紙。
旁邊厚重的書籍封面赫然印著“玄天宗宗規”幾個大字，想忽視都難。
沈囚：“……”
沈囚看著眼睛疼，誰家宗門修士會將宗規隨身攜帶，如此克己覆禮的，只怕只有他師兄一人了。
謝沈雪眉目一垂，“開始吧。”
沈囚抿了抿唇，還想再掙紮一下，態度比剛才誠懇了十倍，“師兄，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寧願挨上十鞭也不想寫一個字，這宗規，抄上一遍得抄三天三夜吧？！
謝沈雪此刻垂著眸子，並沒有說話。
於是沈囚知道了他的意思，厭厭的道，“我知道了，師兄。”
他認命的抱著那本厚重的宗規從地上起來，走向旁邊的桌子。
只是還沒有走到桌子旁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像是有誰摔了一樣，沈囚一驚，立刻回頭。
謝沈雪蹙著眉跪在床上，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此刻閉著眼睛，一只手抓著床柱，另外一只手按著額頭，此刻身體正往前傾。
看樣子他想起身下床卻失力倒了回去，下意識用手撐著床柱，才不至於摔倒。
眼看著他即將跌落下床，沈囚立刻轉身回來攬住，語氣緊張，“師兄？”
謝沈雪緩過腦海中的一陣暈眩，等看著沈囚面上流露的緊張，他默了默，“無礙。”
剛才將修為給沈囚渡了不少，尤其是又修覆沈囚元神，又渡修為的，一時間虛弱是很正常。
見他這樣子，沈囚擡手使用魔氣，語氣擔憂，“師兄，你現在太虛弱了。”
謝沈雪看著他，見他捏著讓他化回原形的訣，沈默了會，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沈囚使用魔氣將謝沈雪變回了原形，一陣光芒過後，謝沈雪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只雪白的貓。
那貓寬大的尾巴從沈囚手上一掃而過，微擡著貓臉，一雙藍瞳靜靜的看著沈囚。
沈囚小心翼翼從床上將貓抱了起來，他將貓放到桌子上，執起筆打算開始抄宗規。
謝沈雪靜靜的端坐在他桌子上，像是打算陪著他抄到結束的樣子。
沈囚心一軟，突然覺得，這宗規也不是不能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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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陰輕輕地將自己的裙角割開，從懷裏面掏出一小片白色衣料, 這衣料上面帶著白崇的氣息。
血傀儡鼻子動了動, 血瞳直直的看著來陰手裏面的衣料。
血傀儡向來嗅覺敏銳, 只要是聞到過的氣息，就絕對不會忘記。
來陰看著血傀儡的反應勾起了唇角，“你的任務是殺了這個人, 只要捏碎心臟, 即使是窺道境的修士，也得死。”
但窺道境的元神強悍，離體三天也無礙。
所以白崇不會立刻死，但那又如何, 只有元神, 那一身窺道境的修為算是廢了。
對魔族大業來說, 也就構不成阻礙, 既然無法構成阻礙，便不足為懼。
玄天宗內，重新找一個安放元神的軀體並不難。
但白崇那一身的修為就得重修, 不重修, 跌落兩個大境界，也就不是魔族阻礙了。
小孩楞楞的盯著那塊布料，沒伸手，也沒帶著殺妖獸時的煞氣。
來陰皺眉，好像看到了小孩剛進入山谷的木楞，教這血傀儡殺妖獸她就花費了不少心思，要是小孩此刻還不能毀了這料子。
她造這血傀儡就毫無意義, 還不如毀了。
來陰垂眼，警告遲遲並沒有動作的小孩，“接過去，撕碎它。”
小孩目光落到布料，並沒有接過來，也沒有將它撕碎。
來陰皺眉，不耐的繼續命令，“撕碎它！”
小孩雙手顫抖著擡起來接過布料，捏住衣料一角，都沒用力。
來陰都氣笑了，眼看著她的命令無法控制小孩扯碎這塊布，已經預感到小孩楞楞的看著白崇，卻不動手的場面了。
那並不是他她看到的！
她一把掐著小孩脖頸，將他提到一具妖獸屍體旁邊，手指在妖獸屍體上掏了掏，摸出了一顆還帶著溫熱的心臟。
然後將心臟舉在小孩嘴邊，看向那塊布料，“撕碎它。”
小孩顫抖著手，卻將布料拿得穩穩當當。
來陰氣笑了，她冷笑一聲，“沒有他完整的元神卻有他那一身犟骨，好啊，我倒要看看，我究竟能不能馴服你。”
她命令道，“張嘴！”
說這話時，她割開了自己的手，讓手上的血滴在小孩皮膚上。
小孩脖頸皮膚閃過繁覆暗紋，他那雙紅瞳顫抖著，慢慢的張開了嘴巴。
來陰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心臟捏碎，對著小孩的嘴巴丟了進去，控制著他咽下去後，才將小孩松開。
“嘔！”
小孩緊緊攥著衣料，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嘔吐，但他不是人類，不需要進食，除了酷似清水的東西，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來陰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又將手上的血與碎肉用法術洗凈。
看著手上終於恢覆整潔，她滿意的笑了笑，隨後看向此刻還趴在地上嘔吐的小孩，瞇著眼睛，“撕碎它！”
小孩手指緊攥著，卻依舊沒有將布料撕碎。
來陰“嘖！”了一聲，伸手將小孩提了起來走向了旁邊的妖獸。
昏暗的山谷中響起嘔吐到沙啞的孩童音，不過片刻之後，山谷重新歸於寂靜。
小孩趴在地上沒有動靜，手中已經沒了布料。
他的臉頰邊有旁邊零星幾片白色碎布，那些碎布撕得稀碎，已經拼不起來。
來陰滿意的看著這些碎片，拎起不再動彈的小孩，“找到帶著這股氣息的人後，掏出他的心臟，捏碎它，完不成，我親自看著你將這些妖獸心臟全部吃下去。”
小孩麻木的任由她提著，也不知道聽清楚這話了沒有。
而在兩人離開山谷時，魔墟殿內的謝沈雪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時，沈囚就蹲在他的旁邊，眉目緊緊皺著，看起來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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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沈雪想了想，卻記不清夢中的內容，他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他看向沈囚不太好看的臉色，蹙眉，“你怎麽了？”
沈囚沈默了會，才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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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在沈囚控制不住想要強闖時，謝沈雪終於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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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囚仔細的看了片刻，覺得看他師兄的樣子，師傅並不記得夢中夢見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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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沈雪此刻已經放下了手，目光就自然而然的放在沈囚的臉上。
他瞳孔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淺淡，比平時略疏冷些。
不知道為什麽，沈囚心裏有些發毛，他遲疑的盯著謝沈雪那雙在陽光下略顯得疏冷的眼睛開口，“師兄，這麽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麽嗎？”
有什麽？謝沈雪目光在他臉上看了一圈，他問，“沈囚，你將元神碾碎成元神之力時，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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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囚雙手恭敬的捧著鞭子遞到了謝沈雪面前，眼眸一顫一顫的。
謝沈雪看著他，伸手接過鞭子。
原本只是想裝乖討饒的沈囚：“……”
但他師兄既然已經接過了鞭子，沈囚也只能認罰。
他閉上眼睛，從床上下去，直接跪在了地上。
等了片刻，依舊沒聽到破空聲，他睜開了眼睛。
謝沈雪此刻居高臨下，目光微垂，那條鞭子被他放在床榻，並未拿在手裏有，“玄天宗宗規第三百四十八條，凡玄天宗弟子，不得自傷自毀，沈囚，你宗規有認真看嗎？”
沈囚抿了抿唇，驀然擡眼，謝沈雪此刻面容冷淡，但沈囚感覺到了他的關心。
謝沈雪不是在氣他逼他做選擇，是犧牲他這個魔族還是勉強與他元神雙修救他，而是在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沈囚心底驀地一暖，緊接著就是一緊。
師兄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突然間提起玄天宗的宗規？
他師兄向來說話都帶深意，那此刻提起宗規……沈囚大概能猜到，他師兄要罰他什麽了。
想起了去主峰修行時有他小臂厚的宗規，沈囚冷汗瞬間下來。
但是，他師兄好像真的在生氣！
沈囚跪得更筆直，他伸手扯住了謝沈雪垂在床下的一截衣袖，輕輕的扯了扯，“師兄，我知道錯了。”
謝沈雪冷著眼看他，隨後目光在沈囚拉著他的袖口的手上一掃，道，“我看著你，把宗規抄一遍。”
沈囚元神剛修補好，五遍似乎太過了。
更何況，沈囚向來討厭抄書，抄了一遍宗規，他就會長記性，下次定然不會再犯。
沈囚：“……”，他突然有點手腕疼。
他還想再為自己求一下情，但謝沈雪已經擡手一揮衣袖，從他鐲子裏面飛出好幾十頁紙。
旁邊厚重的書籍封面赫然印著“玄天宗宗規”幾個大字，想忽視都難。
沈囚：“……”
沈囚看著眼睛疼，誰家宗門修士會將宗規隨身攜帶，如此克己覆禮的，只怕只有他師兄一人了。
謝沈雪眉目一垂，“開始吧。”
沈囚抿了抿唇，還想再掙紮一下，態度比剛才誠懇了十倍，“師兄，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寧願挨上十鞭也不想寫一個字，這宗規，抄上一遍得抄三天三夜吧？！
謝沈雪此刻垂著眸子，並沒有說話。
於是沈囚知道了他的意思，厭厭的道，“我知道了，師兄。”
他認命的抱著那本厚重的宗規從地上起來，走向旁邊的桌子。
只是還沒有走到桌子旁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像是有誰摔了一樣，沈囚一驚，立刻回頭。
謝沈雪蹙著眉跪在床上，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此刻閉著眼睛，一只手抓著床柱，另外一只手按著額頭，此刻身體正往前傾。
看樣子他想起身下床卻失力倒了回去，下意識用手撐著床柱，才不至於摔倒。
眼看著他即將跌落下床，沈囚立刻轉身回來攬住，語氣緊張，“師兄？”
謝沈雪緩過腦海中的一陣暈眩，等看著沈囚面上流露的緊張，他默了默，“無礙。”
剛才將修為給沈囚渡了不少，尤其是又修覆沈囚元神，又渡修為的，一時間虛弱是很正常。
見他這樣子，沈囚擡手使用魔氣，語氣擔憂，“師兄，你現在太虛弱了。”
謝沈雪看著他，見他捏著讓他化回原形的訣，沈默了會，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沈囚使用魔氣將謝沈雪變回了原形，一陣光芒過後，謝沈雪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只雪白的貓。
那貓寬大的尾巴從沈囚手上一掃而過，微擡著貓臉，一雙藍瞳靜靜的看著沈囚。
沈囚小心翼翼從床上將貓抱了起來，他將貓放到桌子上，執起筆打算開始抄宗規。
謝沈雪靜靜的端坐在他桌子上，像是打算陪著他抄到結束的樣子。
沈囚心一軟，突然覺得，這宗規也不是不能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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