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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無妄海(六) 元神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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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無妄海(六) 元神受損

“師兄, 我們要去魔宮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沈囚雙手托著腦袋,坐在謝沈雪床頭, 自說自話, “你不說話, 我就當你答應了。”

白貓閉著眼睛團成一團,已經睡了兩天。

來陰不知道去了哪裏,從他入客棧後就不見了蹤影, 像是不急著讓他回魔宮一樣。

既然來陰不急, 沈囚自然也不著急,他這幾天就一直守著變成白貓的師兄,偶爾會出去一趟。

長寧劍尊的本命劍被他放在了他師兄的旁邊,這劍有靈性, 他不在的時候可以保護他師兄。

雖然這樣, 但沈囚還是設了個結界, 保證若是有人靠近他師兄, 他也能及時知道。

這些魔族看似對他恭敬,實則一直在監視他。

魔宮內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他只要入了魔宮, 估計很難逃脫。

所以在入魔宮之前, 他要帶著他師兄離開。

可他師兄的情況不明,來陰帶來的魔醫醫術還算高明,不過兩天,他師兄身上的傷就已經看不見了。

要是離開這裏,魔界內不一定能找到醫術如此好的魔醫了。

看著無知無覺睡著的貓,沈囚嘆了口氣,“師兄, 你什麽時候醒來啊。”

在本命劍中的人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隨後又閉上了。

“哐!”

有人突然推門而入,巨大的聲響聽得沈囚眉頭一皺,擡手捂住了床上躺著的少年的耳朵。

這聲響同樣讓原本閉目養神的謝沈雪睜開了眼睛,他看向推門而入的人,目光定格在紅衣女子身後一名帶著藥箱的老頭身上,蹙眉,將元神從劍身中轉移到了床上躺著的貓身上。

白貓變回了人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沈囚目睹這過程,他還來不及細想緣由,站在房門口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血蓮魔君,有事嗎?”

見來陰帶著人要過來,沈囚站了起來,將床上的人擋在身後。

“你師兄已經睡了兩日,一次都沒有清醒過?”

來陰將四周打量了一遍,這才將目光看向沈囚,“你師兄睡了那麽久,你就不擔心?”

在長寧劍尊掉下暗沈魔域時,來陰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沒找到長寧劍尊,連個影子都沒有見著,想著長寧劍尊還挺在乎他這個小徒弟,說不定會回來,但他還是預料錯了。

長寧劍尊並不在這裏,不過既然來了,來陰也想知道,長寧劍尊這大徒弟到底是什麽情況,算起來,已經昏迷了近五天。

不似尋常昏迷,有些過於蹊蹺,來陰還挺好奇的。

她盯著沈囚的臉,卻見他沒什麽意外的樣子,仿佛司空見慣發模樣,更好奇了。

她笑了一下,漫不經心的擡手,示意身後的魔醫上前,“既然少尊主師兄還未醒,雀因,你去替他看看。”

上次這人暈了後,他忙著去抓沈囚,沒想到,這人暈了這麽久。

雀因走上去,對著沈囚行禮,“少尊主,麻煩讓一下。”

雖然魔君對沈囚算不上恭敬,但他們卻不敢。

沈囚也想知道他師兄的情況,見雀因過來,他聲音平靜警告,“好好治。”

雀因面不改色,行為挑不出錯,“遵少尊主令。”

沈囚讓開了,目光卻一直盯著雀因,怕他對他師兄做什麽手腳。

雀因替謝沈雪診治過,知道這人元神之脆弱,他沒敢去碰人元神,只是用魔氣在謝沈雪的身體裏探查了一下。

隨後轉頭,朝著沈囚和來陰行禮,“外傷已好,身上也無其他傷,至於昏迷的原因,既然身體無事,那便是元神的問題。”

見血蓮魔君還在看他,雀因繼續道,“這修士原先元神就受損,元神受不住一點力,屬下並不敢仔細探查他的元神,但剛才那一下,這修士元神依舊脆弱,看樣子情況有些危急。”

他只是輕輕一碰,那元神就像是受不住似的,竟隱隱有崩潰之兆,嚇得他趕緊把魔氣收回來。

不應該啊,血蓮魔君當時已經給他用了不少好藥,這修士元神不應該一點起色都沒有,反而還存在著崩潰之兆啊。

而且他還親自灌的藥,不應該一點作用都沒有……

聽到雀因的話,沈囚睜大眼睛,猛然看向床上的人,問,“那應該怎麽救他?”

雀因摸了摸胡子,他也不知道。

他剛要開口,就見來陰擡手制止,隨後聽到她說,“少尊主隨我回魔宮,自然就能救得了這小修士。”

沈囚面無表情,“我會回去,魔君這是不信我?”

來陰笑了一下,開門見山,“少尊主剛入魔域就跑了,屬下實在是不敢信吶。”

沈囚看著她,隨後轉身,“夜已深,累了,兩位請回吧。”

魔界比靈界並無什麽不同,甚至連白晝黑夜也是一樣。

來陰看著還沒有清醒的少年,笑了一下,“行,少尊主好好休息,本君就不打擾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轉眸,眼裏帶笑,“對了,明日一早,我們便即刻出發回魔宮,還請少尊主別忘記了。”

來陰說完這句話之後,帶著雀因幹脆利落的走了出去。

沈囚垂著眼睛,想著他師兄元神受損的事。

難道他師兄昏睡是因為元神出了問題,所以會時不時進入沈睡來修補元神?

可若是元神受損,他師兄就不能進階。

不是元神受損,一定是其他原因。

但魔醫說他師兄元神受損……

沈囚皺了皺眉,難道他師兄在華然秘境裏面傷了元神,還傷得很嚴重?

畢竟若不是傷得很嚴重,他師兄的元神不可能如此脆弱,連魔醫用魔氣探查都不可以。

能治療元神的魔醫會修煉比較溫和的術法,像雀因這些老魔醫,在此類中也算是頂尖了。

想起剛才魔醫張口,明顯是有什麽話要說的樣子,沈囚皺了皺眉。

那魔醫一定有什麽辦法,只是被來陰打斷了。

他要去找雀因問問,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辦法救他師兄。

沈囚正準備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沈囚!”

沈囚一頓,轉過了身。

謝沈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坐了起來,被子蓋到他腰部的位置,一雙眼睛平靜的看他。

眉眼的虛弱卻擋也擋不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囚心裏一沈,某種程度上,元神的強度決定了一個人身體的情況,他師兄的元神絕對出了問題。

沈囚看著謝沈雪,他走了過去,將謝沈雪扶著躺下去 。

“師兄,你身體還沒有好,先躺下再休息一會兒。”

謝沈雪也沒有拒絕,他順著沈囚的力度躺了下來。

頭暈目眩的感覺依舊還是沒有緩解,他微不可見的蹙眉,輕輕的朝著沈囚點頭。

隨後慢慢閉上了眼睛,就那樣又睡了過去。

在沈囚沒察覺到的地方,一小縷脆弱的元神重新回到長寧劍中,元神上的光又暗淡了些。

那元神落入長寧劍後便重新入定,一呼一吸間,光芒一閃一滅,在緩慢的修覆,企圖將元神恢覆到還沒有分離妖身時。

每一次還沒有到換身體的時候,謝沈雪只要強行換一具就會遭到反噬,原本他並不在意,但現在確實該慎重點了,不然還沒有將消息傳出去,他就先隕落了。

並不知道謝沈雪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沈囚見他師兄重新陷入昏睡之後,他看了一眼床上和他師兄躺一起的長寧劍,隨後揮手,布下一個結界轉身出門。

魔醫雀因的房間並不難找,與他們只是隔著差不多一道走廊的樣子,沈囚靈活的避開守衛的魔族人,不過片刻的功夫就來到了他想要去的目的地。

沈囚踩著走廊上的欄桿,借力一蹬,悄無聲息的落到了房頂上。

他並沒有使用魔氣,畢竟魔氣和靈力都太過於明顯,很容易就會引起那些巡邏的魔族人的註意。

不過這個房頂並不算太高,以沈囚的身手,就算是不動用魔氣,爬一個房頂並不算什麽難事。

落到房頂之後,沈囚輕輕的揭下了兩片瓦,目光在屋子裏面找了下,最終在床頭的位置找到了雀因。

他身邊站著一個魔族人,那魔族人此刻正一臉疑惑。

沈囚觀察過了,除了來陰,魔醫便是這裏面地位最高的,無論是誰見他,都只能低著頭,以免冒犯雀因。

一個小小的侍衛此刻居然就站在魔醫雀因旁邊,臉上疑惑,與雀因面對面。

此刻那魔族人一臉氣憤,雀因卻依舊波瀾不驚的樣子。

“雀因,我不明白,血蓮魔君為什麽要留著那修士,還讓你去保住他的命。”

雀因嘆了口氣,他沈默了一會兒,道,“因為他是掣肘少尊主的珍貴籌碼,只要他還活著,並且待在我們手裏,少尊主就跑不了。”

那魔族人恍然大悟,“少尊主的軟肋是他,只要他在,少尊主就不會跑。”

他看向雀因,“所以我們只要有了他,就能順利的將少尊主帶回魔宮了,是嗎?”

雀因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除此之外,他至少要活著,以免少尊主會魚死網破,他身體裏面的魔氣是與魔尊一脈。

若是瘋了,他們不一定攔得住,但要是他師兄沒死,少尊主做事會瞻前顧後些,活人總比死人有價值點。”

這魔族人還沒有高興兩分鐘,就見雀因依舊愁眉不展,疑惑不解,“少尊主跑不了,魔君就不會遷怒你我,你怎麽還不高興?”

雀因看了他一眼,愁道,“可問題是,那人元神脆弱到已經不能碰,而且隱隱有逸散之兆,若是找不到方法,只怕回魔宮不出兩日,他就元神盡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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