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安怨鬼（四） 這嘴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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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安怨鬼（四） 這嘴真硬
那女子慢慢的從樹葉遮擋處往下滑, 不過片刻就到達了地面。
她轉身，臉上大片大片遮蓋白皙皮膚的黑紋就露了出來，那黑紋漆黑張揚, 像是某種詛咒。
布滿黑紋的臉上看不出來本來面貌, 但那黑紋與謝沈雪在剛入城時遇到的那個女子是一樣的, 只不過一個紅，一個黑而已。
沈囚手指一蜷，聲音卻還帶著點抓住浮木的期冀,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沈聽鸞？”、
女子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匍匐在地上的屍骨, 旋即看向沈囚，在看到他身後的謝沈雪時楞了一下。
謝沈雪此刻也在看著她，神色間淡漠，看不出來對她是什麽想法。
手指卻握住了長寧劍, 劍身輕顫, 劍身上的靈氣大盛, 像是一種警告。
女子咬著唇, 停下了腳步，又看向沈囚，女子表情帶著遲疑, 沈囚以為是她在害怕有妖族特征的謝沈雪。
沈囚忍不住向女子走了幾步, 臉上的表情似哭非笑，“這是我師兄，他是玄天宗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他輕輕擡手按住謝沈雪的劍，轉頭看向謝沈雪，劍身上的靈氣熄滅了。
沈囚的表情看起來太過於脆弱，以至於謝沈雪明知道對面的女子有問題, 卻依然狠不下心來打破沈囚眼底的那絲期冀。
女子見劍光熄滅，這才朝著他們走過來，她眼神柔和，神情也極為溫和，像是沈囚放心不下，非要尋到屍骨的故人。
恰在此時，地上被束縛的屍骨發出哢嚓聲響，謝沈雪目色一寒，擡手揮劍，將那掙脫束縛的屍骨劈碎。
沈囚臉色一變，遽然看向謝沈雪，謝沈雪將沈囚抄起雙腿膝彎抱起來，擡腳朝著遠離女子的方向走。
謝沈雪能聽到四周的巷子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臉色未變，腳步都沒有慢下半分，這與玄天宗對青崖峰山上的人濟世救人的印象並不相符。
但沈囚卻沒察覺到謝沈雪此刻反常的舉動，他手指攥著謝沈雪的鎖骨處的衣服，手指用力間已經將謝沈雪鎖骨處勒出了艷色。
那穿著紅衣的女子臉上黑紋太過於醒目，一雙柔目卻不帶半點攻擊性。
沈囚望著女子所在的地方，咬著唇，聲音卻很堅定，“師兄，放我下來！”
無論這女子是不是沈聽鸞，就憑借這雙眼，他就走不了了。
謝沈雪卻沒有聽他的，他聲音淡漠，“這女子有古怪，臉上的黑紋像是某種印紋。”
而且此刻他也沒有從女子身上察覺到生氣，這女子多半非人，就是不知道剛才用什麽方法騙過了他的神識，讓他誤以為此地有凡人。
沈囚卻看著那女子，見那女子身後的屍骨已經快要抓住女子了，他臉色一沈，在謝沈雪懷中掙紮的更厲害了。
他聲音帶著歇斯底裏，聲音沙啞，“放開我，放開，我不能再救不了她！”
謝沈雪蹙眉，卻最終松了手。
沈囚剛一落地，他忍住腳尖紮釘子上般的疼痛，手指翻飛，速度極快的掐訣，兩個灰乎乎的鬼爪從女子地面的地方伸出手抓著那快要扯住女子的屍骨。
但他的怨氣已經見了底，這不過只是拖延女子被扯碎的時間。
就在這時，沈囚感覺到他的腰被碰了一下，像是錯覺般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那並不是錯覺。
有一條白色的鞭子從他的耳邊揮了出去，那道墜著紅色的白色鞭影甚至在沈囚眼底留下極其醒目的痕跡，只是輕輕打中那些屍骨，那些屍骨甚至還沒有反抗就已經散架。
沈囚睜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直面這鞭子的威力。
“這些屍骨無魂無識，這鞭子上的妖力足夠應付。”謝沈雪冷靜的揮鞭，將女子身旁的屍骨全部打碎，“麻煩的是，這些屍骨不過是行屍走肉，不找到那些被束縛的魂，他們的屍骨碎了也是沒用的，他們依舊還會拼回來。”
那些屍骨會在魂的控制下重新長出血肉，自然也能憑借那女子所控制的魂將碎骨拼起來。
“他說的沒錯，這些屍骨確實是除不盡的。”女子突然開口，“而這些人的魂都在我手裏。”
女子此刻眸色轉紅，那臉上覆蓋著的黑紋像是會呼吸般明明滅滅，最後轉為猩紅，變成了謝沈雪當初在城門遇到的那副模樣。
她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紅眸中閃過危險的弧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血鸞，是沈安城中負責收集生魂的器靈。”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不想裝下去了。
反正這兩人都要死，知道什麽都無法告訴別人。
沈囚瞳孔一顫，陡然看向女子。
血鸞看著對面少年盯著她的眼神，突然間煩躁起來，連帶著語氣都不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並不會憐憫你。”
沈囚看著那紅眸中的戾氣，那股熟悉感褪去，留下的只是一片拽不住的空白，“沈安被屠城是你幹的？”
女子倒是爽快，並沒有隱瞞沈囚的想法，“是又如何？你們能殺了我？”
謝沈雪已經試過了，以他這具身體的妖力，殺這女子確實不行，更別說沈囚了。
“那你故意引我們過來……”沈囚疑惑想要開口，話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找不到我們的位置，所以想要我們暴露？”
女子勾唇，紅眸中殺意漸濃，“不錯，我沒興趣與你們玩躲貓貓的游戲，所以你們主動現身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可你剛才明明可以把我先騙過去殺，可你為什麽突然不想騙了？”沈囚突然道。
女子嘴角笑意一收，她面無表情，“突然不想騙了。”
見沈囚不依不饒，女子有些不耐煩，她望著沈囚光潔的額頭，當時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那雙紅眸盯著沈囚，突然開口，像是單純的好奇，“我突然好奇，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們身上會有道侶契？”
這契約一下，就是道侶，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憑借這契約，另外一方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人。
不知道為什麽，女子想碎掉這道侶契。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離沈囚最近的屍骨突然長出血肉，隨後暴起，對著沈囚眉心就抓了下去。
謝沈雪突然對著女子發難，他周圍蓄起凜冽的十幾道劍氣，對著女子的方向直刺過去。
那劍氣將對著沈囚的屍骨戳成篩子，仍然去勢不減的對著女子就沖了過去。
這十幾道劍氣太過於純粹，女子不得不避其鋒芒。
趁她躲避之時，謝沈雪早已經帶著人逃之夭夭了。
女子再一次失去兩人的蹤跡，她冷冷的盯著剛才兩人站的位置，謝沈雪所站立的地方躺著一具散架的屍骨，“逃吧，看你們能逃多久！”
謝沈雪拉著沈囚躲進了一間屋子裏面，這屋子空閑，裏面已經落了不少的灰，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的樣子。
謝沈雪剛才帶著沈囚時，就已經發現，這些屍骨像是有意識地繞開這間屋子，並不敢進來。
也許這裏藏著他們不敢觸碰的存在，也或許是這裏他們潛意識認為，他們並不會在這裏。
不管是哪種，謝沈雪都會進來。
他妖身妖力有限，即使有那些天材地寶，一旦陷入車輪戰，他護不住沈囚。
將這屋子查看了一遍之後又在屋子周圍用靈石布下了一個簡單的斂息陣，謝沈雪這才看向沈囚。
卻見沈囚楞楞的望著他，就維持著他進門的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謝沈雪蹙眉，走了過去。
沈囚這才有反應，他看向謝沈雪，“她是阿姐，我阿姐。”
至於道侶契之事，沈囚現在並不想管，他更關心剛才那個女生的反應，女子反應說明了一切。
那雙眼睛和明明可以殺了他卻選擇拆穿自己的謊言，她就是阿姐。
謝沈雪蹙眉，“她不認得你。”
他聲音冷漠，“沈安城已經成為煉魂陣，血魂幡就是陣心，你阿姐作為器靈，早已經被煉化，她不會記得你，只會記得制造出煉魂陣的人讓她對闖入沈安城的人痛下殺手。”
沈囚唇角一顫，突然倔強，“她剛才並沒有對我出手。”
這確實是讓謝沈雪覺得有些疑惑的點，畢竟當初他入城，還沒有走多久，這女子就已經對他下手。
可剛才所見，女子身上那股戾氣卻輕了許多，遠遠不及在城門所見的那會。
但謝沈雪不可能讓沈囚拿生命去賭女子是否還保留著對沈囚的手下留情。
而此刻，沈囚已經擡腳想要往外走了。
他蹙著眉，“沈囚，你冷靜點。”
沈囚此刻腦海全是那女子可能是阿姐的念頭，他聽不進去謝沈雪勸阻，卻還記得眼前人是除阿姐外會對他好的人。
他克制的把人推到一邊，他並沒有用力，卻見謝沈雪像是受到什麽重擊似的，被他這麽一推，站不穩的往地上摔。
謝沈雪眼疾手快的扶著旁邊的柱子，但卻沒什麽力氣的身體順著柱子往下滑。
沈囚臉色一變，連忙跑到謝沈雪面前。
他此刻才註意到，謝沈雪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白，唇色也沒了顏色。
而謝沈雪還在試圖站起來，他扶著柱子努力了半天，卻還是白費力氣。
“你受傷了？”沈囚看著謝沈雪右手袖口正在往外滴血。
謝沈雪唇色都白了，還在逞能，“小傷，無礙！”
沈囚卻已經繞著他，幹脆利落的尋到了他受傷之處，謝沈雪背部有一道從肩膀劃到腰間的傷，尤其是肩膀，已經深可見骨了。
白色的骨透過被撕裂的衣衫暴露在沈囚眼前，猙獰又可怖。
沈囚看著謝沈雪，仿佛在問他，“這是小傷？”
對謝沈雪來說，的確是小傷，既然已經被沈囚看見，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雖然不喜歡在人面前示弱，但此刻也沒有辦法，他面不改色，“我鐲子裏面有藥，麻煩師弟幫我包紮一下了。”
沈囚：“……”
這麽重的傷，拆穿了才說，沈囚突然佩服起了謝沈雪，這嘴是真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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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黑紋的臉上看不出來本來面貌, 但那黑紋與謝沈雪在剛入城時遇到的那個女子是一樣的, 只不過一個紅，一個黑而已。
沈囚手指一蜷，聲音卻還帶著點抓住浮木的期冀,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沈聽鸞？”、
女子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匍匐在地上的屍骨, 旋即看向沈囚，在看到他身後的謝沈雪時楞了一下。
謝沈雪此刻也在看著她，神色間淡漠，看不出來對她是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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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咬著唇, 停下了腳步，又看向沈囚，女子表情帶著遲疑, 沈囚以為是她在害怕有妖族特征的謝沈雪。
沈囚忍不住向女子走了幾步, 臉上的表情似哭非笑，“這是我師兄，他是玄天宗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他輕輕擡手按住謝沈雪的劍，轉頭看向謝沈雪，劍身上的靈氣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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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見劍光熄滅，這才朝著他們走過來，她眼神柔和，神情也極為溫和，像是沈囚放心不下，非要尋到屍骨的故人。
恰在此時，地上被束縛的屍骨發出哢嚓聲響，謝沈雪目色一寒，擡手揮劍，將那掙脫束縛的屍骨劈碎。
沈囚臉色一變，遽然看向謝沈雪，謝沈雪將沈囚抄起雙腿膝彎抱起來，擡腳朝著遠離女子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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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囚卻沒察覺到謝沈雪此刻反常的舉動，他手指攥著謝沈雪的鎖骨處的衣服，手指用力間已經將謝沈雪鎖骨處勒出了艷色。
那穿著紅衣的女子臉上黑紋太過於醒目，一雙柔目卻不帶半點攻擊性。
沈囚望著女子所在的地方，咬著唇，聲音卻很堅定，“師兄，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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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沈雪卻沒有聽他的，他聲音淡漠，“這女子有古怪，臉上的黑紋像是某種印紋。”
而且此刻他也沒有從女子身上察覺到生氣，這女子多半非人，就是不知道剛才用什麽方法騙過了他的神識，讓他誤以為此地有凡人。
沈囚卻看著那女子，見那女子身後的屍骨已經快要抓住女子了，他臉色一沈，在謝沈雪懷中掙紮的更厲害了。
他聲音帶著歇斯底裏，聲音沙啞，“放開我，放開，我不能再救不了她！”
謝沈雪蹙眉，卻最終松了手。
沈囚剛一落地，他忍住腳尖紮釘子上般的疼痛，手指翻飛，速度極快的掐訣，兩個灰乎乎的鬼爪從女子地面的地方伸出手抓著那快要扯住女子的屍骨。
但他的怨氣已經見了底，這不過只是拖延女子被扯碎的時間。
就在這時，沈囚感覺到他的腰被碰了一下，像是錯覺般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那並不是錯覺。
有一條白色的鞭子從他的耳邊揮了出去，那道墜著紅色的白色鞭影甚至在沈囚眼底留下極其醒目的痕跡，只是輕輕打中那些屍骨，那些屍骨甚至還沒有反抗就已經散架。
沈囚睜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直面這鞭子的威力。
“這些屍骨無魂無識，這鞭子上的妖力足夠應付。”謝沈雪冷靜的揮鞭，將女子身旁的屍骨全部打碎，“麻煩的是，這些屍骨不過是行屍走肉，不找到那些被束縛的魂，他們的屍骨碎了也是沒用的，他們依舊還會拼回來。”
那些屍骨會在魂的控制下重新長出血肉，自然也能憑借那女子所控制的魂將碎骨拼起來。
“他說的沒錯，這些屍骨確實是除不盡的。”女子突然開口，“而這些人的魂都在我手裏。”
女子此刻眸色轉紅，那臉上覆蓋著的黑紋像是會呼吸般明明滅滅，最後轉為猩紅，變成了謝沈雪當初在城門遇到的那副模樣。
她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紅眸中閃過危險的弧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血鸞，是沈安城中負責收集生魂的器靈。”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不想裝下去了。
反正這兩人都要死，知道什麽都無法告訴別人。
沈囚瞳孔一顫，陡然看向女子。
血鸞看著對面少年盯著她的眼神，突然間煩躁起來，連帶著語氣都不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並不會憐憫你。”
沈囚看著那紅眸中的戾氣，那股熟悉感褪去，留下的只是一片拽不住的空白，“沈安被屠城是你幹的？”
女子倒是爽快，並沒有隱瞞沈囚的想法，“是又如何？你們能殺了我？”
謝沈雪已經試過了，以他這具身體的妖力，殺這女子確實不行，更別說沈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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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剛才明明可以把我先騙過去殺，可你為什麽突然不想騙了？”沈囚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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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囚不依不饒，女子有些不耐煩，她望著沈囚光潔的額頭，當時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那雙紅眸盯著沈囚，突然開口，像是單純的好奇，“我突然好奇，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們身上會有道侶契？”
這契約一下，就是道侶，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憑借這契約，另外一方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人。
不知道為什麽，女子想碎掉這道侶契。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離沈囚最近的屍骨突然長出血肉，隨後暴起，對著沈囚眉心就抓了下去。
謝沈雪突然對著女子發難，他周圍蓄起凜冽的十幾道劍氣，對著女子的方向直刺過去。
那劍氣將對著沈囚的屍骨戳成篩子，仍然去勢不減的對著女子就沖了過去。
這十幾道劍氣太過於純粹，女子不得不避其鋒芒。
趁她躲避之時，謝沈雪早已經帶著人逃之夭夭了。
女子再一次失去兩人的蹤跡，她冷冷的盯著剛才兩人站的位置，謝沈雪所站立的地方躺著一具散架的屍骨，“逃吧，看你們能逃多久！”
謝沈雪拉著沈囚躲進了一間屋子裏面，這屋子空閑，裏面已經落了不少的灰，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的樣子。
謝沈雪剛才帶著沈囚時，就已經發現，這些屍骨像是有意識地繞開這間屋子，並不敢進來。
也許這裏藏著他們不敢觸碰的存在，也或許是這裏他們潛意識認為，他們並不會在這裏。
不管是哪種，謝沈雪都會進來。
他妖身妖力有限，即使有那些天材地寶，一旦陷入車輪戰，他護不住沈囚。
將這屋子查看了一遍之後又在屋子周圍用靈石布下了一個簡單的斂息陣，謝沈雪這才看向沈囚。
卻見沈囚楞楞的望著他，就維持著他進門的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謝沈雪蹙眉，走了過去。
沈囚這才有反應，他看向謝沈雪，“她是阿姐，我阿姐。”
至於道侶契之事，沈囚現在並不想管，他更關心剛才那個女生的反應，女子反應說明了一切。
那雙眼睛和明明可以殺了他卻選擇拆穿自己的謊言，她就是阿姐。
謝沈雪蹙眉，“她不認得你。”
他聲音冷漠，“沈安城已經成為煉魂陣，血魂幡就是陣心，你阿姐作為器靈，早已經被煉化，她不會記得你，只會記得制造出煉魂陣的人讓她對闖入沈安城的人痛下殺手。”
沈囚唇角一顫，突然倔強，“她剛才並沒有對我出手。”
這確實是讓謝沈雪覺得有些疑惑的點，畢竟當初他入城，還沒有走多久，這女子就已經對他下手。
可剛才所見，女子身上那股戾氣卻輕了許多，遠遠不及在城門所見的那會。
但謝沈雪不可能讓沈囚拿生命去賭女子是否還保留著對沈囚的手下留情。
而此刻，沈囚已經擡腳想要往外走了。
他蹙著眉，“沈囚，你冷靜點。”
沈囚此刻腦海全是那女子可能是阿姐的念頭，他聽不進去謝沈雪勸阻，卻還記得眼前人是除阿姐外會對他好的人。
他克制的把人推到一邊，他並沒有用力，卻見謝沈雪像是受到什麽重擊似的，被他這麽一推，站不穩的往地上摔。
謝沈雪眼疾手快的扶著旁邊的柱子，但卻沒什麽力氣的身體順著柱子往下滑。
沈囚臉色一變，連忙跑到謝沈雪面前。
他此刻才註意到，謝沈雪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白，唇色也沒了顏色。
而謝沈雪還在試圖站起來，他扶著柱子努力了半天，卻還是白費力氣。
“你受傷了？”沈囚看著謝沈雪右手袖口正在往外滴血。
謝沈雪唇色都白了，還在逞能，“小傷，無礙！”
沈囚卻已經繞著他，幹脆利落的尋到了他受傷之處，謝沈雪背部有一道從肩膀劃到腰間的傷，尤其是肩膀，已經深可見骨了。
白色的骨透過被撕裂的衣衫暴露在沈囚眼前，猙獰又可怖。
沈囚看著謝沈雪，仿佛在問他，“這是小傷？”
對謝沈雪來說，的確是小傷，既然已經被沈囚看見，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雖然不喜歡在人面前示弱，但此刻也沒有辦法，他面不改色，“我鐲子裏面有藥，麻煩師弟幫我包紮一下了。”
沈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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