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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玄天惡靈(九) 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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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玄天惡靈(九) 遲到了

這惡鬼脈象居然與常人無二,這倒是新奇,但長寧劍尊非尋常修士,他有辦法讓惡鬼與常人無二好像也並不奇怪。

這樣一想,老者又淡定了。

老者把了半天,然後試探性開口,“是風寒,開副藥,喝個三天就好了!”

謝沈雪並沒有反駁,他盯著沈囚,說,“那就麻煩先生了!”

沈囚被謝沈雪摁回榻上後並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盯著謝沈雪。

謝沈雪一眼望過去,覺得沈囚這樣子看著有幾分乖巧。

老者開了副藥之後提起藥箱準備離開,“我回外門取藥。”

謝沈雪點了點頭,目送老者離開了大殿。

隨後他看向出奇乖順的惡鬼少年,手指從沈囚手腕上佩戴的青靈鐲一點,沈囚並沒有拒絕閃躲。

青靈鐲上光芒一閃,下一刻,他手心之中出現了一件白色的鬥篷。

那鬥篷顏色偏白,不是沈囚喜歡穿的顏色,所以當看到謝沈雪將鬥篷作勢要遞給他時,沈囚抿了抿唇,但沒說話。

謝沈雪並沒有看出沈囚的不高興,他將手中的鬥篷遞給沈囚,“這是月隱紗,能替你遮擋陽光,戴上它,你不會被灼傷!”

沈囚並沒有接,過了片刻,他定定的註視著謝沈雪,開口問,“你想要我做什麽?”

謝沈雪沒說話,沈囚於是仰頭看他,眼底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陰郁,但他語氣卻稱得上溫和,“你與長寧劍尊是師徒,你是替他監視我的嗎?”

還沒有等謝沈雪回答,沈囚已經自顧自搖頭,他道,“我不可能留著玄天宗,我一定會回沈安去。”

所以無論謝沈雪現在對他有多好,他都不會改變主意。

沈囚說這話時聲音很平靜,但不難聽出裏面的堅定。

所以不要給他照顧,他不需要,也不會因此留下來。

謝沈雪已經見識過沈囚的固執,他不指望說服沈囚放棄仇恨,自願留下來,他只是開口陳述,“玄天宗下山的路由守山門的弟子看管,離開玄天宗下山還要經過由護陣長老鎮守的護宗大陣。”

他實話實說,“你除了魂飛魄散,沒機會離開玄天宗。”

那大陣連魔族護法都拆不了,沈囚要想從裏面離開玄天宗,除了魂飛魄散,沒有機會!

沈囚不為所動,“那就不勞仙長費心了。”

看似乖巧的沈囚突然不再乖巧,身上的刺豎起來,想碰他的,都會被刺紮傷。

一片寂靜中,謝沈雪身上寒意漸冷,但他沒有開口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沈囚,眼神一片冷意。

沈囚說不清是什麽感受,但他覺得早該如此。

戳穿了這個人的真面目,這個人會想通,對他好就是浪費時間,沈囚想要做的事不會因為他對他的好而改變。

沈囚垂下眼,壓下心底不知名的情緒。

這樣劃清界線也好,省的他搖擺不定,最終害人害己。

謝沈雪卻沒如他所願拂袖而去,而是開口,“主峰的白沈殿是玄天宗各長老授課的地方,白沈殿的聽學弟子可以進入玄天宗的藏書閣借閱書籍,你不想修仙途,那就修鬼道吧!”

玄天宗是靈界正修,鬼修屬於邪道,玄天宗居然會有鬼修修煉之法,這讓沈囚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沈囚有些楞楞的看著謝沈雪,更讓他覺得出乎意料的是謝沈雪對待修鬼道的態度。

像是他修鬼道也沒事,可鬼道與魔道向來被這些修仙的所不恥……

沈囚這回沈默了,他思考了一會,半信半疑,說,“藏書閣裏面,能借閱到鬼修修煉之法嗎?”

修什麽道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所修的道是為了救人還是殺人!

沈囚特殊,他若是修魔道,或許會應劫,修鬼道……玄天宗並沒有修此道的,但若是沈囚真能靠自己修成,那這也是沈囚的造化。

謝沈雪點了點頭,“但藏書閣只對各長老的弟子和宗主親傳弟子開放,你若是想進藏書閣,必須要拜一個長老為師。”

沈囚:“……”

而此刻,謝沈雪也不管他的反應,頓了頓,說,“你若是願意拜入青崖峰下,我就去告訴師尊,你要拜他為師。”

謝沈雪以為沈囚會寧死不屈,結果,他話音剛落,沈囚已經點了點頭,面不改色的開口,“那就多謝師兄了!”

謝沈雪:“……”,他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

想起剛才在主峰,白崇所說的話,他又道,“明日你便去白沈殿聽學。”

他垂眸看著沈囚手腕的青靈鐲,“這是一個儲物空間,師尊將千機傘放在裏面了,千機傘能護住沒有軀殼的靈魂不被太陽灼傷,包括惡鬼,同時,它也是個防禦靈器……”

沈囚聽到那個人說,“你若是遇到危險,就把它扔出去,它會為你擋下化神之下,全力一擊!”

沈囚還沒有說話,謝沈雪又就給了他一塊玉佩,玉佩通體透藍,上面隱隱約約寫了個“青”字。

謝沈雪開口,“這是象征你是青崖峰弟子的玉佩,收好,明日聽學記得戴在身上。”

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沈雪見沈囚並沒有話說,於是他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沈囚看著謝沈雪走出大殿,在謝沈雪離開之時,他突然開口,“師兄,我……”

“明日記得去白沈殿!”謝沈雪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沈囚的事已經解決,他要繼續去試試,如何讓元神穩定的穩在妖身裏面,把本命劍收回來。

見謝沈雪已經看不到人影,於是沈囚把“若是想找你,去偏殿嗎?”咽了回去。

他望著謝沈雪離開的背影,再一次認識了,謝沈雪與其他仙人是不一樣的。

那些人聽到他要修鬼道,只會恨不得立刻除掉他。

夜盡天明,沈囚並沒有找到謝沈雪,偏殿設有結界,他被擋了回來,於是他默默的穿上月隱紗,朝著主峰走去。

能進入白沈殿的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就算不是世家子弟,也大多數是修煉出靈力踏入道途的內門弟子。

所以沈囚剛進入白沈殿就格外引人註目,他身上並無半點靈力,卻戴著代表內門弟子的玉佩。

沈囚剛一進來就感覺到氣氛的不對,他腳步一頓,最終還是選了個空位坐了進去。

旁邊的幾個也是屬於玄天宗內門弟子的人對視一眼,最終有一個默默的站起來,朝著沈囚走了過來。

沈囚神情一動,在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擡眸。

“你是哪個峰的,我怎麽沒有見過你?”站著居高臨下看沈囚的一個弟子問。

他說話時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不把人放在眼裏的囂張。

沈囚沒理他,只是抿著唇,看著窗外那條從青崖峰下來的路,上面並沒有人走下來。

“小子,問你話呢,你哪個峰的!”見沈囚並沒有理他,那個青年怒了,他想提起沈囚衣襟,卻在觸及到沈囚眼底的戾氣時怯弱了一瞬間,但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沒禮貌的小子,哼!”

出於本能,青年放了句狠話就帶著身後的小弟子去了另外一個座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位置離沈囚有三丈遠。

“師兄,你就這樣放過他了?”有一個小弟子不明所以,見青年沒有追究的意思,忍不住問。

青年橫眉豎眼,“聒噪,要你管,滾!”

小弟子一臉委屈的坐到離青年不遠處的位置。

沈囚見聒噪的人選好座位,離他還挺遠的,這才移開視線。

但他眼底的戾氣依舊還沒有消散,這些人太吵了,也學不會什麽是禮貌,吵得他想讓他們永遠閉嘴。

白沈殿很大,但裏面卻設置得有陣法,能確保來聽道的都能聽到授課的長老的聲音。

在這裏聽學的除了內門弟子還有長老們的親傳弟子,玄天宗教授弟子的模式與其他宗門並不一樣。

這裏的每一個弟子都能得到公平的求道機會,但長老座下繼承衣缽親傳弟子要特殊一些。

他們能進入藏書閣最頂層,接觸到普通內門弟子接觸不到的書籍,包括禁書。

這裏大多數弟子都已經感受到了靈力,少數學會使用靈力。

至於已經擇道的卻幾乎沒有,那些已經擇道的弟子大多數會閉關修煉,除了一個……

古言餘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坐在偏僻,不起眼角落的沈囚。

古言餘能看到這裏的弟子或多或少周身都圍繞著靈力,只有沈囚周圍什麽都沒有。

他擇道後就能根據靈力看出這些弟子是否入靈以及是否快要擇道,沈囚很特別沒擇道,甚至連入靈都沒有。

但古言餘目光還是在沈囚身上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準確的說是停留在沈囚那件不同尋常的鬥篷上。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沈囚身上的鬥篷含有極細小的幾座小型陣法,這是一件連古家都用不起的法衣。

“師兄在看什麽?”跟在他身後的小弟子見古言餘停了下來,他盯著古言餘看的方向看了半天,奈何他剛入靈,不像是古言餘已經擇道,所以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人頭攢動。

古言餘瞥他一眼,說,“一個搶了我位置的廢物。”

到現在都沒有入靈,不是廢物是什麽?

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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