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目光 被人盯上了

關燈
第40章 目光 被人盯上了

溫情被裴聿珩那個該死的離婚協議氣了個半死。回到郊區的別墅, 便把自己泡進浴缸裏。

這套房子許久沒人住,水溫還是35度,但溫情卻感覺透心涼。他卻連去調水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著偏冷的水,把自己清洗幹凈,隨意擦了一下頭發,便躺在床上深深睡去。

連日的疲憊一齊湧了上來,溫情這一覺便睡了一天一夜,直到他感覺到渾身熱得厲害,幹渴的喉嚨仿佛要冒出煙來,才掙紮著醒過來,他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全都汗濕了。擡手一摸,額頭上的溫度更高, 燒得他已經迷迷糊糊了。

他喝了兩口水, 從醫藥箱裏翻出一盒芬必得, 努力想要查看是否過期, 目光卻渙散得厲害, 怎麽都看不清楚。到最後他有些煩,摳出兩粒藥就水吞服, 然後把身上的濕衣一脫,一揚被子, 重新沈沈睡去。

忽然, 溫情感覺到一只帶著涼意的大手貼在他的額上。熟悉的香味順著鼻腔鉆進來,溫情想到那只不聽話的小狗,心裏有些生氣,冷淡地推開他的手, “滾開。”

裴聿珩似乎是被他的話傷到了,臉上飛快地滑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他看著裴聿珩沈默著不做聲的樣子,感覺心裏一軟。

溫情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會對另外一個人如此無原則無底線,只要是美人蹙眉,他便心生不忍。

“呼——傷心了?”

裴聿珩擡起眸子看著他,搖搖頭,愧疚地說,“是我不好,我讓你生氣,讓你傷心。”

這話可真說到了溫情的痛處,鼻頭一酸,心裏湧上幾分委屈。溫情趕緊眨眨眼睛,不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人前,只是哼著,“你也知道!你這個壞家夥,竟然還敢跟我提離婚的事情。”

“對不起。”裴聿珩溫順地低下腦袋,又順勢捉住溫情滾燙的手,在唇邊輕輕吻著。

皮膚接觸到的地方,竟然讓溫情感覺到比自己的體溫還熱。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溫情心裏一動,勾起他的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聿珩那雙深邃幽黑,情緒難辨的眼睛,他的眼神十分赤裸,仿佛要看進對方的靈魂。

“你記住,如果我不要你,我會告訴你。以後絕對不允許擅自做決定,知道嗎?”

裴聿珩一言不發,回望著他。

溫情沒聽到意料中的答覆,有些不悅,“說話!”

裴聿珩卻仍舊保持了沈默。

溫情一個著急,猛地坐起身體,大口喘著氣。

旁邊的人聽到動靜,著急忙慌地湊過來,眼裏噙著兩行熱淚,都快哭了,“嗚……小溫哥,你終於醒了!”

溫情扶著劇烈疼痛的額頭,感覺腦袋十分眩暈,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醫院裏。

裴聿珩呢,他在哪裏?

他張口,想要問發生了什麽,卻發現嗓音沙啞得厲害,簡直就像一把破鑼,剛說出第一個字,就立馬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怎麽了?”溫情沖著關汲爾動動嘴唇,並沒有發出聲音。

關汲爾跟了他這麽久,兩個人已經十分有默契了,明白了她想要問什麽,一臉擔憂地扶著他坐好。

“小溫哥,你發高燒了。醫生說你這次燒得特別嚴重,要不是送醫院送得及時,都快燒成傻子了!”

“你聲帶有些受損,不過醫生說過幾天就能正常發聲了,你別害怕。”

關汲爾繼續說道:“你那天走後,我等了好久沒看到你回來,有些擔心,剛好我們把那個古樹清理好了,路通之後我就跟著劇組的車出來,回到了b市。”

“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沒打通,我到處找你,去了你之前住的那個別墅也沒找到。然後,然後……”

關汲爾忽然想起什麽,猛地閉上嘴巴。

過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解釋,“……然後我就想著去郊區別墅碰碰運氣,一開始我怎麽敲門都沒人來開門,我還以為你不在裏面。後面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我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我翻墻爬進去,看到你躺在床上,渾身都濕透的模樣,都快嚇死了,立馬叫了救護車。”

“在別墅裏,就只有我一個人嗎?”溫情比劃了一下。

所以,他夢到的裴聿珩,是夢嘛。

關汲爾眼神到處亂飛,心虛地點了下頭,“嗯!只有你!”

他怕被溫情發現,趕緊站起來,背對著溫情說,“小溫哥,你渾身都濕透了,我去打盆水幫你擦擦哈!”

看著關汲爾有些慌張的背影,溫情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他現在腦子燒得糊塗了,沒辦法進行連貫的思考。

大病初愈,也很容易疲憊。

等到關汲爾端了水回來,溫情已經重新歪躺病床上,睡著了。

關汲爾輕手輕腳地把水放在一旁矮桌上,滿臉愁容地坐在病床邊,看著蒼白虛弱的溫情,直發愁。

他說謊騙人了。他確實是跟著劇組的人一起出來,也的確沒有找到溫情。但是在溫情之前居住的別墅裏,他找到了另外一個人。

一身酒氣的裴聿珩。

關汲爾和裴聿珩見面的次數不算多,但是印象中,那個男人永遠收拾得妥帖,矜貴冷漠。所以當他敲開門,看到那個頭發淩亂,胡子拉碴,好像是醉酒鬼一樣的男人,根本沒認出來。

裴聿珩滿臉冷漠地盯著他,“有什麽事?”

“那個,裴先生,請問您有看到溫情嗎?我怎麽都聯系不上他……”

關汲爾看著那個人的眼神從冷淡立馬變成了慌張,“聯系不上,怎麽回事?!”

裴聿珩立馬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關汲爾聽著他飛快地吩咐著什麽,然後掛了電話,渾身不見醉態,把車鑰匙丟給他。

到了溫情位於郊區的別墅,也是裴聿珩讓人把門鎖給砸了。

他看著那個男人如同一頭矯健的豹子,一馬當先地沖了進去,把幾乎陷入昏迷的溫情從裏面抱出來。

聯系醫院,指揮救護,安排病房。

男人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溫情昏迷的這一天多,他不眠不休在一邊陪護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直到半個小時前,溫情終於有蘇醒的跡象,男人才不舍地放開緊緊攥住的手,交代關汲爾不要把他出現的事情告訴溫情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不要告訴他,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溫哥再像這次這麽傷心,就記住我說的話。”

關汲爾收回散亂的神思,揉了一把臉。看著已經陷入了沈睡中的溫情,喃喃不安地自言自語著。

“小溫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鬧成這樣啊。”

病床上,溫情依舊安靜地閉著眼睛,沒有人回覆他。

-

自從溫情醒過來,曾不止一次向關汲爾詢問裴聿珩是否來過。在得到一次又一次否定的回答後,他便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名字。

而那個曾經無處不在的裴聿珩,也像人間蒸發一般,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可就是從出院那天起,溫情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

溫情出道這麽多年,因為之前花邊新聞比較多,總是被狗仔盯梢,溫情對鏡頭和目光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他很快察覺到,從他出院之後,有人在悄悄跟蹤他,監視他。

這幾道目光並不陌生。畢竟,在他和裴聿珩同居期間,他就感受過這樣的註視。

這兩道目光通常出現在他工作時。

在他回家之後,盯著他的又會是另外一道目光。

溫情不動聲色地拉開窗簾一角,順著那條故意留出來的細細窄窄的縫隙,目光精準地投向樓下花園那棵參天大樹下。被遮蔽的樹蔭之下,一輛不起眼的大眾車裏,分明有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默默凝視他的窗戶。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唇邊泛起一絲冷笑,拿起車鑰匙出門。

果不其然,在他的車子剛駛離別墅,那輛大眾便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時而隱匿在車流,時而又重新出現。

溫情故意大咧咧把車子停在酒吧門口,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慢條斯理地喝著酒,任由搭訕的人上前調情。然後借著擡起菜單的功夫,遮掩住目光,猛地回頭。

身後卡座裏,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腔裏炸開。這條不聽話的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擅自開始和結束他們的關系,甚至在分手後連面都不肯露!溫情曾特意去別墅堵人,可對方連出現都不曾。

溫情冷笑一聲,一個殘忍而惡劣的念頭在心底滋生。

好啊,就看誰能熬得過誰。

溫情打定主意要收拾這只不聽話的壞狗,開始了冷靜的狩獵。可是裴聿珩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竟突然徹底隱匿了行蹤,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讓那兩個保鏢盯著溫情,自己狡猾地絕不露面。

這場無聲的拉鋸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就在溫情耐心告罄,準備徹底攤牌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溫情?”

溫情聽到那道熟悉的,冷淡的女聲,心裏劃過一抹訝異。但很快調整好情緒,“嗯,是我,您說。”

韓如清的嗓音一貫的清冷,“下周二,有一場慈善晚宴,你有空參加嗎?”

溫情心裏一跳。他不知道韓如清為什麽會打這個電話,但是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溫情垂下眼簾,唇角幾不可察地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的,我會準時到的。”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溫情來到裴家門口

溫:裴聿珩,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裴:[可憐]老婆對不起,我沒臉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