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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懲罰 壞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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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懲罰 壞家夥。

裴聿珩的話音落地,氣氛陡然變得沈默。

溫情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看他一眼。裴聿珩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眼裏所有的情緒都被鏡片遮掩得嚴嚴實實。

溫情一時也無法判斷裴聿珩是隨口一說還是在認真地發問,便故意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啊,應該是兩千三百萬吧。”

“我還欠你這麽多呢,還完了才能離開呀。”

裴聿珩沈默了一下,感覺到心臟好像被螞蟻狠狠蟄了一大口,脹脹的,有些痛。

他在期待什麽呢?

等溫情還清錢,他們之間就沒什麽關系了。

“嗯。確實。”裴聿珩收拾了情緒,語氣仍然是淡淡的,“走吧。回去了。”

溫情感覺到裴聿珩周身散發出來不同尋常的沈默,看著他高大寬闊的背影,覺得他似乎不太開心。

溫情仔細琢磨了一下剛剛說的話,似乎也沒說什麽不太合適的話。

裴聿珩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到溫情憋著一腦袋問號在那裏發呆,心裏好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一樣五味雜陳。

按照溫情的情商和經驗,自己的表現本應足以讓溫情判斷出他情緒的來源,但他卻如此苦惱。

因為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他的可能性,所以不會聯想到那裏去……

就算不願意承認,裴聿珩也知道溫情只是把他當成在落魄時候施加援手的債主,僅此而已。

“溫情,走了。”

聽到低沈優雅的嗓音,溫情晃了晃頭,小跑著跟了上去,“來了。”

以後選個合適的時候,再問問裴聿珩吧……

從療養院回來後,溫情就開始忙了。

處理緋聞,做完之前沒執行的商務約,應酬飯局……忙得腳不沾地。

等到溫情終於把自己手裏的事情忙完,舊的熱搜被新的熱搜覆蓋,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那天療養院的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某天回家的時候,在玄關處看到裴聿珩的皮鞋,才忽然反應過來,兩人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竟然已經快兩周沒有見過面了。

裴聿珩這段時間似乎特別忙,每天早出晚歸。

每天溫情出門的時候,裴聿珩已經上班去了,等他回家,裴聿珩又通常還沒回來,就這樣陰差陽錯地錯開了。

如果不是在夜裏偶爾聽到的動靜,某個遲睡的晚上,看到走廊裏傾瀉而出的一豆燈光,溫情還真的以為裴聿珩這段時間都沒住在這邊呢。

難得見到裴聿珩,溫情彎腰換好拖鞋,故意笑著大聲說,“老公,我回來了!”

站在落地窗邊的裴聿珩回過頭,彼此都楞了一下。

裴聿珩剛洗過澡,端著一杯水站在客廳裏,似乎是在想事情,扭過臉來的時候眉心還攏著一個川字紋。

半濕的頭發還滴著水,晶瑩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進松松垮垮的浴袍裏,光裸的皮膚沾著水滴,在燈光下折射出異彩。

他平時總是把自己收拾得很規整,頭發永遠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平光鏡,襯衫扣子總是扣到最上面一顆,鎮定、守禮,活脫脫就像個中世紀禁欲的聖徒。

其實他一直沒對裴聿珩說過。他確實非常喜歡裴聿珩這類型的男人,無論是五官長相還是身材,都十分合自己心意。

但凡兩個人是因為其他原因認識的,溫情絕對不會放著這樣色香味俱全的菜不吃。

礙於他和裴聿珩的債權關系,溫情始終表現得比較克制。何況裴聿珩還有個放在心裏的愛人。溫情雖然多情,但很有原則,有感情債的男人他從不招惹。

然而此時……

溫情幾乎不受控制地瞇著眼睛走過來,微微笑著,好像有什麽兇猛而邪惡的東西要從心坎裏沖出來一樣。

平日裏截然不同的裴聿珩看起來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幾乎壓抑不住身體裏的本能。

愛美是人的天性,他也不過是個很庸俗的普通人。

“之前跟施秘書見面,施秘書跟我講了個笑話,我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溫情低頭靠近,修長的睫毛微微垂落,在燈光下投下一層小扇子一樣的陰影。他的表情充滿了誘惑,聲音卻很輕,像羽毛輕撫皮膚般的輕柔。

“他說您是公司的第二塊活招牌。我一開始沒聽懂是什麽意思,但現在感覺施秘書說得似乎不太正確……”

溫情往後退了一.大步,擡起手,手指隔著空氣勾勒裴聿珩的臉部輪廓,聲音裏帶著看到美的事物而格外快樂的愉悅。

“您如此英俊,應該是第一才是。”

裴聿珩一頭霧水地聽他說到這裏,才知道溫情繞了一個大圈子想要說什麽。

想到某個可能性,他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好像燃燒起來了一樣。

裴聿珩一眨不眨盯著溫情那雙漂亮的眼眸,目光垂落到唇邊那顆若隱若現的小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你……”

沒等裴聿珩問出“你想表達什麽”,那個拍了一把馬屁的家夥心滿意足地抽身離去,哼著小曲,快樂地往浴室的方向走了。

“老公,我洗澡去啦~”

聽著他愉快的小尾音,他不動聲色擡起眸子,註視著那個壞家夥的背影。

溫情顯然心情不錯,發梢隨著步伐晃動,被金燦燦的發絲遮掩著的一截白而細嫩的後頸暴露在空氣之下,白得有些晃眼。

裴聿珩感覺眼睛好像被那抹白色刺到了,一股電流從脊柱深處躥了出來,直抵心臟。

他面無表情低下頭,浴袍被頂起一角,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叫囂著它的不滿。

冰塊一樣的臉多了一絲裂痕。

裴聿珩的深邃的眸子裏仿佛有墨色翻湧,陰郁濃重。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腦海裏卻仍然回蕩著剛剛溫情帶著癡迷的眼神,註視著他,然後瀟灑地離開。

這個惡劣的家夥。

壞家夥。

要接受懲罰。

-

水流從頂噴傾瀉而出,打濕了溫情的頭發與上衣,淺色短袖濕噠噠地貼在肉粉色的皮膚上。

他擡起手隨意把額前成縷的頭發撥到腦後,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

晶瑩的水珠飛濺在玻璃墻上,留下一道道蜿蜒水痕。

啊,真苦惱。

溫情許久沒有這樣郁悶的時候了。

雖然他只是享受那個把菜剜到自己飯碗裏的過程,而不喜歡吃飯,以至於偶爾被食客抱怨,但他是個善於處理麻煩的好廚子。

裴聿珩是一盤絕世珍饈,可是人家是擺在櫥窗裏的,只能看,不給吃。

溫情粗魯地拍了拍臉,告誡自己,“冷靜點!”

郁悶地洗完了澡,坐在床頭刷了會兒手機,翻了會兒聯系人列表,給其中幾個人發了信息。不知道是裴聿珩家的床特別催眠,還是空氣中有致困成分,沒多久他便覺得昏昏欲睡,最後確認了一下明天的日程,便關了手機。

春末夏初,院子裏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聒噪的蟲鳴,這些小家夥們喜歡在夜色深沈的時候盡情歌唱,沙沙的節律擾得人輾轉反側,幾不成眠。

不知道是溫情沒有這個習慣,還是對裴聿珩沒有防備,亦或是懶得多此一舉,他睡覺的時候只會把門關上,卻從來不鎖門。

於是,極其偶爾的某些夜晚,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緊閉的房門會被人推開一條窄窄的縫。昏黃燈光便爭前恐後地往裏面鉆。然後那條縫又會被很快掩上,重新回歸黑暗。

天色將明未亮的時候,床上安靜地躺著的青年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還帶著困倦的睡意,略帶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拉開了被子。

溫情如同天打雷劈一樣盯著自己一雙大長腿,感受那處與眾不同的黏濕,整個人從裏到外雷了個透心涼。

他需求極淡,這種像剛進入青春期的小青年一樣夢遺,已經記不清是多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了。

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憶著夢裏潮濕的觸感,極輕的觸碰……他像是觸電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溫情一臉幽怨地洗完澡,打算去倒杯水喝。聽到樓梯口傳來的響動,下意識傾身低頭看去。

男人單手拎著一雙拳擊手套從地下一層上來,汗珠簌簌地從額頭上滾落下來,身上的速幹運動服,前襟和後背的位置已經暈開了一.大片深色的陰影。

他身上幾乎濕透了,裴聿珩單手把黏在身上的T恤拉起來,草草擦了一下脖頸的汗水,整齊的八塊腹肌一閃而逝。

溫情看著這個動作粗魯,充滿野性的裴聿珩,眼神微動,雙腳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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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對手指[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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