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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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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霓昭盯著樓下在人群中不斷穿梭的人,仔細辨別。

“那個……我下去逛逛。”她隨意找了個借口,說完人就不見了,直奔樓下。

她怕她不跑快一點那個人就不見了。

茶樓一樓並不像樓上分為一個一個包間,而是一排排散桌和散凳。說書人現在正說到高潮處,許多人都聞聲進了茶樓,人頭全部擠在一塊。

霓昭跟著那道黑色的身影,不斷地向前進。

那個側臉……分明就是。

可是人間怎麽會有這個人呢?他現在不應該在自己的家和家人好好團聚嗎?

怕自己認錯,霓昭又跟了一段時間,兩個人已經擠過了最為擁擠的一段,出了茶樓進了茶樓旁邊的一個小巷子。

確認無誤。

那家夥就是和她一起進禁宮的風遠派弟子——魯密。

禁宮到現在也還是有一些當初選派進來的醫修的,只是人不多罷了。畢竟都被容霽殺了個遍。

正是因為魯密老實又聽話,平常從不與人交談閑話,也從不整什麽幺蛾子,才得以存活到現在。

霓昭一開始也沒有在禁宮中註意到這個人,只是後來被他的性格吸引了,一直在腦袋裏想這個人這麽老實是不是也和她一樣被人整了才送進來的。

或許也是個現代人呢,她還想找個機會問一問。

只不過後來逐漸將這個事情忘記了,這下機會來了。

她跟著魯密拐進另一條巷子,可魯密卻消失不見了。

狹窄的巷子裏空蕩蕩一片,除了偶爾出現又快速跑掉的貍奴,什麽都沒有。

魯密呢?

霓昭突然心中一涼。

完蛋了,她中招了。

她太傻了,魯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得趕緊回去才是。

想到這,霓昭警惕地四處張望,小碎步打算跑回茶樓。

“霓姑娘,留步。”

“霓姑娘。”

兩道聲線同時從耳後傳來,嚇得霓昭不敢看地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身子被人猛地截住,用力拽回去。

她的視線被擺正,看清眼前的兩人霓昭大吃一驚。

兩個她最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在人間出現在她面前。

“你們是誰!說!”她厲聲。

她才不相信會是真人,肯定是假扮的。

“霓昭姐……我是肖如鈞啊,你不認識我了嗎?”肖如鈞還是那副弱怯怯模樣。

兩手食指糾纏著放在前方,不停地扣著手指。

“霓姑娘,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害你的。”魯密安撫道。

“對對,不會害你的。”

面前兩人表情真摯,她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來回轉悠,心中分辨著。

“肖如鈞我和你怎麽認識的?”她開始對細節。

“霓昭姐,我和姐姐在巨石崖下發現的你啊。”肖黎知道這個問題代表著霓昭現在根本不信任自己,表情有些沮喪。

“果園如何?”

“果園?”

“嗯?”他不記得?

“哦!你說果園啊,時間太長了我都有些記不得了,果園現在長勢不錯,也會有人給我們從果子了。”

這樣看起來,兩個人好像不假,霓昭漸漸松開禁戒線。

“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霓昭想到了最關鍵的一點。

這兩個人一個常年在禁宮,另一個則長年在長嵐族的地底下住著。更何況肖如鈞這種性格的人根本不會主動跑到這麽遠的位置來玩,對他們來說太危險了。

如果說兩人是在玩的路上認識的也太扯了。

她雙手抱胸,懷疑地看著兩人。

她倒要看看能說出個什麽理由來。

可是提起這個問題,兩個人的臉色具是一變,臉耷拉下去顯得沮喪。

“霓昭姐,我們就是來求助你的。”肖如鈞委屈巴巴地開口。

“求助我?”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吧,霓姑娘。”魯密開口,“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們倆被人當作實驗品了,在牢中相遇的。”

魯密說完苦澀地提起嘴角。

笑得比哭還難看。

“牢裏?!”霓昭捕捉到關鍵詞,詫異地看著兩個人。

她視線快速下移,看向兩人的胳膊和其他皮膚。

即使用布片遮住了一大半,也能看出布片底下的淤青。不難證實確實是被誰虐待了。

霓昭的眼神登時變得心疼,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霓姑娘,我們是趁仙君好不容易和你出來玩才偷偷溜出來的,只有你能幫我們了,求求你了。”肖如鈞說著說著幾乎要跪下。

什麽情況?什麽仙君什麽偷偷溜出來的。和容霽又有什麽關系?

魯密算了下時間,長話短說。“霓姑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我們都只有你了。仙君他在禁宮有一處地牢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裏,你肯定沒去過吧?”他語速極快,“那裏關著很多人,都是仙君用來做實驗的,他吞噬我們的修為來緩解他的噬心毒。陳家村那個死去的陳義也是因為他而死。霓姑娘,只求你自己去看看真相,不要被歹人蒙了心智。”

容霽?

是她認識的那個容霽嗎?是現在在茶樓的那個容霽嗎?

她狐疑地看著面前兩個人,大腦想被糊了漿糊一般運轉不過來。

“霓姑娘,是真的,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大可去禁宮內的地牢看看,那裏關著各族人。”肖如鈞看霓昭明擺著不信任的臉色,忙拽住她的袖子,苦苦哀求。

“昭昭?”巷子前方傳來容霽焦急的聲音。

遠遠的一聲便嚇得肖如鈞跪倒在地。他畏畏縮縮頭顱低垂,一副怕被人發現的模樣。

霓昭皺了皺眉頭。

太誇張了。

他們是有多怕容霽才會僅僅因為聽到了他的聲音就跪倒在地上不敢起來。

“霓姑娘,快出去吧,不然我們倆要被發現了,我能提醒的就只有這麽多了。”魯密害怕地催促著,“快出去,快出去!”

“昭昭?”

外面的聲音還在持續,容霽在茶樓發現霓昭出去了許久都沒有回來,突然心中一陣發慌,好在身體並未感覺到疼痛感,霓昭應該沒出什麽事。

但霓昭一刻沒在他的視線裏,他都會感到害怕,忙起身出去尋找。可這畢竟是人間,還是茶樓這樣人流量大的地方,他萬萬不能使用法術。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什麽東西丟了嗎。”茶樓裏的店小二察言觀色的能力是一頂一的好,彎著腰一臉諂媚。

“我找人,剛剛和我一塊進來的那個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小姐呢?”他語速極快。

“啊……啊,少爺別著急,我幫你問問。”店小二默默擦掉額角的汗。

糟糕,壓迫力好強大。

一連問了幾圈都說沒看到人,只有一個後廚來的稱看見那位小姐從一個小巷子裏去了。

這可麻煩了,城裏巷子多,一個口連著一個口。拐彎的角落更是數不勝數,若跑遠了再被人拐了去,那可真是找不到了。

店小二在心裏罵罵咧咧,哪裏來的死人販子!這小姐衣著如此貴氣也敢拐?真是沒長眼的。

肖如鈞、魯密;啊嚏,誰在罵我?

霓昭心中疑慮,但還是照著魯密和肖如鈞所說,快步走到了巷子口,佯裝迷路。

“我,我在這。”她弱怯怯地出聲,裝作一副終於找到人如釋負重的樣子。

“容霽!終於找到你了,我剛剛迷路了差點以為自己要回不來了。”她靜悄悄地打量容霽的表情,沒有明顯生氣的樣子,才在心裏松了口氣。

一轉頭,容霽後邊站滿了人。紅蘭、店小二、後廚那個指認的、茶樓裏看上容霽相貌的小前臺,密密麻麻站了一溜圈子,全是茶樓裏的人。

她尷尬地在心裏吶喊:誰來救救她!她社恐!

“去巷子裏幹嘛?”容霽仔細盯著她全身打量了一番,沒發現裙擺上有什麽剮蹭導致的汙漬才擡眼開口。

“呃……”好問題,她也不知道。

“我……那個……在裏面聽書聽的要睡著了,就出來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她左右扭頭,胳膊在裙子後面左右搖擺,“我看了下……也沒啥好吃的,嗯。”

“餓了為什麽不和我說。”容霽神色淡淡。

但霓昭知道,這是生氣了。

心中一涼,更是不敢說話。

“我……怕打擾你們……”其實不是。

“哦,走吧。”他轉身,沒再多說。

“哎喲,少爺小姐們,是我們店照顧不周,下回來啊下回來!我等會就去把說書的給辭了。小姐你放心,下回來一定說的好。”店小二心中著急,這麽大的客戶就這樣走了?

此刻正在茶樓裏說書的說書人:你牛逼你清高,你為了權貴就把我賣了!

霓昭乖乖地跟在容霽身後,不敢講話。卻又不自覺地目光聚焦在他寬廣的後背。

腦子裏不斷回響著魯密和肖如鈞說的話,“仙君在禁宮裏有一處地牢,他在裏面吸取別人的修為來解自己的噬心毒。紅蘭的如意郎君陳義也是因他而死。”

她的視線轉向紅蘭,看著紅蘭那雙因為斷斷續續哭了兩天而微微腫起的眼睛,心中不免一陣愧疚與心疼。

如果真是容霽幹的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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