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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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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

可這麽一跳,她的整個身體竟然飄了起來,“哎——放我下來,我恐高!”霓昭不受控制地不斷往整個意識空間的上方飄去,兩只腿直撲楞。

半晌,她看見了一個雲朵狀的臺面,出於本能用力跳上去,兩只手抓緊平臺以防自己再次飄走。

這個雲朵平臺上的風景和下面不太一樣,沒有亂糟糟的黑霧繚繞,整個臺面空間被打造成如同仙境一般,所有的物品能看得出是用心挑選的。

霓昭自己回想在現實世界中看的小說當中的描寫,那麽……這個地方是不是容霽潛意識裏最柔軟的一塊凈土?

或許系統想給的線索就在這裏。

她緩緩站起身來,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向前走去。

表面上看來,這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霓昭左看看右摸摸,企圖找到一個奇形怪狀的看似不屬於這個地方的東西,但是尋了許久都沒看到。

“該不會是騙我的吧,這裏什麽線索也沒有啊。”霓昭坐在一把雲朵椅上,秀眉皺得緊緊的,手指放在下巴上不停摩挲。

目光不斷放遠,仔細觀察著每一塊地方,這湖……很正常,蓮花荷葉、小橋流水,這房子……她剛剛也進去逛了一圈,和容霽的禁宮沒什麽兩樣,裏面的物品擺放位置都和現實一模一樣。

她一邊想著手指一邊無意識地摘下一朵荷花,手指撫摸著。

下一秒,整個人被吸入一塊黑洞中,沒有了意識,再醒來時,她已然到了一個記憶空間。

【宿主你好,這裏是所有的記憶碎片,可隨意參觀。】

記憶碎片?

捕捉到了關鍵詞,霓昭沒再多想,立馬從空中取下一塊碎片,進入到這個小空間中。

“霓昭昭!”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霓昭幾乎立刻回了頭。

可惜有另一道聲音從她的身邊傳來,音色清麗帶著激動,“容霽!看我新學會的招式!”

一襲紅衣從霓昭的身邊飄過,帶著陣陣花香味。

這是誰?

怎麽敢這樣和容霽說話。

要知道整個禁宮內除了尌蔚幾乎沒人敢與容霽說話,生怕自己說得那一句不對就被容霽殺掉,就算是尌蔚也很難與容霽用這麽親密的語調。

霓昭皺著眉頭手掌在下頜處不斷摩挲著,心中不自覺地泛起一絲酸意。

桃花挺旺的嘛。

兀地手掌動作停住,她看著面前這人的背影覺得一陣熟悉,腦海裏響起了前人說的話。

霓昭突然想起剛進禁宮時聽人所說容霽三千年前為了一女子發怒,將仙府各門派能殺得都殺了個遍。

難道是這個女人?

她心中有些吃味。

聲音確實好聽,盡管沒看到正臉,從漏出的脖頸和四肢都能看出容霽身邊的那個女孩應當是個美人,皮膚被紅衣襯得雪白,身形姣好。

“哦?是嗎,那讓我來看看你都學了些什麽厲害招數。”容霽抱住朝他跑去的女子,寵溺地低下頭,手指刮向她的鼻尖。

那女子露出的側臉讓她感到熟悉。

難道是她認識的人?

“哼!等著瞧吧!我學會的招式可厲害了~”

“哦~”

紅衣女子將臉轉了過來,正對著霓昭,神色嚴肅,嘴巴一張一合說著咒語,兩只手一只向前推一只在胸前落定,一副認真模樣。

可霓昭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臉上的筋塊一抽一動,完全控制不住。

她只覺得荒唐。

那個女人的臉轉過來,竟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呢?

霓昭盯著對面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腦袋不受控制地來回搖晃。

她突然被一種恐懼包裹住,思維被恐懼僵住,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這是記憶碎片,而非幻想,這就代表著,曾經,三千年前,她在這裏生活過,而且和容霽很熟。

可……怎麽可能呢。

倘若真的熟成這番模樣,她剛入宮要來救他時,容霽也不會是那副要殺了她償命的樣子。

除非……她曾經做過什麽讓大逆不道的畜生事。

對面的兩人還在依偎,紅衣女子滿臉期待著說完了咒語,等待著接下來空中的變換。這是她新學的咒語,叫做煙花咒,是觀賞性咒語,她的老師說了,這個咒語除了觀賞沒有其他大作用,最適合她這種咒語小白了,不會傷人。

容霽可是仙界血統最珍貴的人,她自然知道這群人是怎麽想的,生怕她一個咒語沒學好索了容霽的命。

“啪!”空中閃出一道白光。

“哎!成了!我學會了哎——哎?”尾調變了音,那束煙花在空中閃了一下後,不受控制地朝正前方沖去——霓昭現在所在的墻頭處。

“砰!啪——”一聲劇烈的轟響聲落地。

整個呈秘寺的外墻處缺了一大塊墻磚。被她用煙花咒劈了下來。

“呃——”紅衣女子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沖著容霽做鬼臉。

“哦~這就是最厲害的法術?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家霓昭昭!”對方則毫不介意自己精心設計的墻面被人的觀賞咒崩了一塊,“不修了如何?留作霓昭昭第一次學會咒術的紀念?”

“容霽!不準嘲笑我!”她作勢要打,手卻沒舍得用勁。

“我的祖宗們,呈秘寺都快被你們打垮了!”老住持從寺裏聽到了聲響,連忙跑出來,瞥見這面戰損的墻,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學生幹出來的好事。

“霓昭!觀賞咒還能學成攻擊咒!你真厲害。”他吹胡子瞪眼,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故意的嘛~”

記憶碎片到這裏結束,霓昭站在墻磚處,蹲在拾起一塊破磚,剛剛的影像緩緩消失,手中的磚也漸漸沒了蹤影。

霓昭卻還在無意識地在手中摩挲。

像是突然想起些什麽,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霓昭盯著消失的那塊磚,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塊磚……是她和尌蔚夜爬呈秘寺時那塊缺掉的一角。

所以……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容霽也真的沒再修補。

這一認知幾乎顛覆了她的世界觀。霓昭想起自己剛從巨石崖上墜落下來時失憶後也總以為自己是個從現實世界穿越過來的人,可事實證明,她並不是那個時候就穿越來的,那麽……現在也一樣嗎?

她很有可能已經在仙界生活了很長時間了。

只是她……忘記了而已。

心中的一塊角落被巨石砸空,霓昭開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接下來的記憶碎片中找尋出一些她的痕跡。

她動作著急地隨手取下一塊記憶碎片,再次鉆進記憶空間。

可這一回卻讓她失望了。

出現在畫面裏的只有容霽一個人,根本沒有先前那道紅色身影。

霓昭咬了咬嘴唇,想要退出去重新拿一片,可是耳邊緊接著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啊——放了我!讓我出去!”苦楚摻雜著頻繁的撞擊鐵管的聲響,突然又猛烈地擠進霓昭的耳朵。

她從退了一半的碎片中再度擠了進來,看到的卻是容霽滿身抓痕地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額角滴下幾滴汗,落在布滿了青筋的手背上。

他看起來痛苦極了,可他周圍並沒有其他人,身上沒有中箭也沒有其他的傷口,所有的血痕全是被容霽自己抓出來的。

霓昭站在記憶空間的一角就像是隔著鐵籠子與畫面中的容霽對視。

只一眼,霓昭就清晰地認識到這並不是現在的容霽,而是幾千年前甚至幾萬年前的容霽。

他的眼神沒有如今的這般狠毒,還帶著些許稚嫩和與人交談的欲望,是單純的青年。

霓昭情不自禁地上前,手撫上鐵籠子,想要摸一摸那個時候的容霽。

“閉嘴!”一道厲聲嚇得霓昭瞬間收回了手,來人身著青綠色衣袍,頭上還帶著一頂黃色帽子,上面印了一個圖案,應該是代表著哪個門派。

那男子吼了容霽兩句,容霽就如同路邊流浪地小野貓,頭狠狠地下,也不敢再叫喚,只是因為疼痛難忍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男人從衣袖中拿出一青瓷瓶,緊接著身後又來一人端了一碗黑呼呼粘稠至極的藥液。“師兄,沼湯。”

“放這兒吧。”男人擺了擺手,頭都沒回。

時間陷入停滯,在場三人誰也沒說話,那個男人隔著鐵籠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著容霽仔仔細細地看,目光掃過他的全身上下裏裏外外,半晌後,點點頭,“紙。”

他身後那人就應聲遞了一打寫字紙,“給,師兄。”

男人點點頭,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麽,時不時擡頭看兩眼容霽。

霓昭好奇極了,走上前站在旁邊,看著紙上內容,不多時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泛著冷意。毛骨悚然。

那紙上寫著:

【極北噬髓蟲混合沼湯:服用者會出現渾身奇癢難耐的癥狀,手指抓至皮膚血紅也無法緩解,同時身體骨髓泛疼,持續時間長,服藥人俱寒。沼湯不能緩解疼痛,兩者混合無法解毒。】

霓昭念完不敢相信地望向那個正在紙上“刷刷”寫得正起勁的人。

魔鬼,簡直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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