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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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尌蔚和容霽同時驚坐起。
“什麽時候的事情？”
“仙君，據地牢內其他人所言，霓銳今日一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直到剛剛為了找霓姑娘和尌蔚將軍時才發現……”報信人雙手合十抱拳，面色驚恐地盯著兩人。
“帶我去地牢！”容霽雙手一會衣袖，背在身後，腳步又急又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日的禁宮真的不太平。
地牢內睡在稻草上的人，饒是與外界不同訊息，也能感覺到地面上一陣鬧哄哄的嘈雜。
尤其是今日霓銳……也不見了。
他們都不知道霓銳是什麽時候逃出去的，聽他正對面牢內的人說，這人從昨天晚上就沒怎麽說過話，身體也幾乎沒動過。
總是軟趴趴地趴在稻草上，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沒想到竟都是做戲給他們看的。
這下好了，逃出去了一個人，地牢裏的鎖地咒肯定又會被加牢一分。
“仙君！恭迎仙君！”地牢外的兩名侍衛大聲道，警告著地牢內的眾人，安分點。
“把霓銳正對面那人給本君揪出來！”容霽厲聲。
霓銳既已逃脫，容霽幾乎可以斷定是神農族主導著這一場戲。
只是……定然有其他族人幫忙，不然憑借神農族一族，是無法進入禁宮內部的。
這也代表……宮內有奸細。
容霽心中怒氣越發旺盛。
“慶武!出來！”
正對門的人被侍衛用蠻力從牢內揪出來，用力推倒在容霽面前。
容霽控制不住地一把將他的脖子掐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給我好好的、講你看到的東西。”
“是！是！仙君，我好好的……好好的講。”傳說中那個暴虐無人道的仁蒼仙君此刻就在慶武面前，那張被怒氣扭曲的臉在慶武面前放大。
幾乎要嚇尿了！
“那……那個霓銳……他他他”慶武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被掐得紫青，可又不敢用手去扯容霽的手，只能無助地放在一邊掙紮。
容霽耐著性子聽了半天卻聽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索性把那個名叫慶武的人一把扔在地上。
慶武用力咳了咳，手指在喉嚨處一陣亂摸，緩了好半天才開口，“仙君，小的真沒看清楚，昨晚開始那個霓銳就一直躺在稻草堆上，不怎麽講話，也不怎麽動。我們都以為他是困了或是身體不舒服，就沒多想……”慶武不敢停頓，將自己能想到的都一股腦兒全部說了出來，生怕容霽一個不耐煩，轉手就給他滅了。
“沒有其他的了？”
“沒……沒有了……”慶武怯怯地撓了撓頭。
突然他撓頭的手停頓下來，“嘶……好像還真有一個。”
“說！”
“霓銳的牢裏這幾天總有點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夥兒都聽見了的，對吧？”
“對啊！”
“這麽一說，好像是有誒！”
“我也聽到了的！”
眾人紛紛附和。
慶武接著說，“就像是什麽……小動物的聲音。但是在今早霓銳消失後，這個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猜想……他的逃脫是不是和這個聲音有關？”
小動物的聲音？容霽眉頭緊皺，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突然想起呈秘寺內兩個被殺死的僧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眼。
是老鼠！
“對！就像是老鼠的聲音！我想起來了！仙君，是老鼠的聲音！”慶武突然想通了什麽，眉目舒展，叫了出來。
是鼠族……
鼠族與神農族串通好了一起將霓銳送出地牢。
容霽快步走向霓銳所在的地牢，蹲下。
示意身後的侍衛將稻草墊子掀開，容霽瞇著眼睛仔細打量。
果然這堆稻草墊子底下有種密密麻麻的小孔，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好啊，他以為霓銳是什麽老實的人，竟也是裏外應合，將他騙了個團團轉。
“仙君！這邊有紙條！”在另一側檢查的侍衛喊道。
那堆紙條不知是霓銳不小心留下的還是故意留給他的信號，全部堆放在小角落裏。
沒有被燒毀的痕跡，也沒有撕碎，全然一副不怕被人看見的樣子。
容霽拿起一張，打開看，上面赫然寫著，“今晚五點，末湖崖守株待兔。”
這張紙條應該是鼠族人給霓銳留下的。
現在是幾點？
他擡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容霽心中暗喊一聲大事不妙。
末湖崖，守株待兔。
所以他們是把霓昭引到了末湖崖邊，打算解決掉她？
末湖崖下完全沒有名字般這麽溫和。
末湖本身就湍急，但這也只是冰山一角。
本身就作為護城河打造的末湖，湖底更是有一堆容霽養的妖魔鬼怪。
妖怪們終日不見天日，只如游魂般在河底徘徊，有獨眼的飛龍雀，也有長得像一灘爛泥的八角鰭，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的妖怪們只會在湖底盼望著、盼望著，盼望著某天從崖上能飛入一抹黑影，這樣他們就能將它分食、大快朵頤。
那些妖怪可不認人，除了容霽能對他們發號施令以外，其他所有人他們都一視同仁地吃掉。
霓昭如若真的掉下去了……只怕是兇多吉少。
得快些去末湖崖了。
容霽趕忙直起身來，飛身前往末湖崖，周圍一圈侍衛只看到一道白光從中間閃過，瞬間仙君就沒了人影，只留下一句“來末湖崖。”在耳畔縈繞。
可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容霽到達末湖崖時，末湖崖上一片平靜。
一個人影都沒有，草坪上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容霽努力地想找出一些痕跡來證明霓昭的存在。
可他繞遍了整個崖岸，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的心徹底亂了。
忽然覺得喘不上氣，容霽站在懸崖邊，向崖下望去。
他不希望，不，他不接受。
怎麽會什麽東西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等眾侍衛趕到末湖崖時，容霽只身一人虛脫地跪在末化崖邊。
尌蔚心中一驚，慌忙上去扶住，“仙君，回來些，小心。”
容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突然他發瘋了般掙脫尌蔚的手，附身沖下去，速度快而猛。
“仙君！”尌蔚驚吼一聲。
他不是不知道末湖崖的危險。
他也不願意相信霓昭被人推下了末湖崖。
可事實已經發生，仙君不能再有意外了。
尌蔚害怕地一只手扒住懸崖邊的巖石，另一只手竭力想去拽住容霽的衣服。
卻還是沒用。
他沖得太猛，完全拽不住。
最後，尌蔚看見那抹白色的身影懸停在末湖湖面上。
心狠狠落下。
容霽在湖面上不斷地仔細地尋找。
可還是沒用。
他再如何仔細，湖面都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只有一圈圈水波紋向外一環環散開。
湖面中出現一雙拿著水瓢的手。
“再來點水！”攙扶著霓昭的女子向在湖邊打水的人喊道。
“來了！來了！水來了。”湖邊的男子動作加快，將水挖入仙桶中，將扁擔往自己肩膀上一放，使勁擡起，氣喘籲籲地快步朝著女子走來。
“快給她餵點，朝這兒。”
“哎呀，水都流出來了，把碗給我，我來。”
霓昭意識模糊，耳邊不斷傳來一男一女小吵小鬧的聲音。
他們似乎在為了給一個人餵水而爭吵。
他們是誰？
聲音好陌生。
是她的大學舍友嗎？肯定不是麗麗，麗麗的聲線不是這樣的。
她也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男聲？她想不起來，一點都不熟悉。
他們是誰？
她頭好暈。
“她醒了！”女子驚叫，拍打著身旁的男子，語氣裏難掩欣慰。
“姑娘，姑娘，你終於醒了。能看見我們嗎？”
霓昭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一只布滿了老繭的大手撐滿了她的視野。
耳邊被兩人驚喜的叫聲充斥。
霓昭被女子攙扶著支起身子，腦袋懵懵的，開口說話嗓子卻沙啞無比。
“你們……咳咳……是誰？”
“我在哪？……咳。”她的嗓子被糊住，控制不住地咳嗽不止。
“我們？啊！對，還沒給你們介紹我們倆呢。我叫肖黎，他叫肖如鈞，我們是長嵐族的族人，是一對姐弟，哈哈哈哈哈。”肖黎性格頗為活潑，不知是絕對哪裏好笑，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見霓昭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肖黎覺得她著實可愛，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解釋，“被嚇壞了吧，這裏是長嵐族的巨石崖下，你不知是什麽時候掉到崖下了。”
著實可憐，從那麽高的崖上摔下來，不死已經算是命大了。
“我們長嵐族缺水，只能每周定時來巨石崖下的溪流處取點水回去用，今日剛好是取水日，我和弟弟兩個人打水的時候發現了你。”肖黎的眼神裏帶著憐愛，或許是從小照顧弟弟的原因，她對於這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娃帶著與生俱來的好感，渾身上下充斥著母性光環。
“孩子，你還知道你是怎麽掉下來的嗎？你是哪族人？怎麽會掉在這兒？”
霓昭的穿著雖然花紋不多，全身上下配飾也不繁雜，但光是看她這一身白裙的面料，就知道是個出身好的。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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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尌蔚和容霽同時驚坐起。
“什麽時候的事情？”
“仙君，據地牢內其他人所言，霓銳今日一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直到剛剛為了找霓姑娘和尌蔚將軍時才發現……”報信人雙手合十抱拳，面色驚恐地盯著兩人。
“帶我去地牢！”容霽雙手一會衣袖，背在身後，腳步又急又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日的禁宮真的不太平。
地牢內睡在稻草上的人，饒是與外界不同訊息，也能感覺到地面上一陣鬧哄哄的嘈雜。
尤其是今日霓銳……也不見了。
他們都不知道霓銳是什麽時候逃出去的，聽他正對面牢內的人說，這人從昨天晚上就沒怎麽說過話，身體也幾乎沒動過。
總是軟趴趴地趴在稻草上，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沒想到竟都是做戲給他們看的。
這下好了，逃出去了一個人，地牢裏的鎖地咒肯定又會被加牢一分。
“仙君！恭迎仙君！”地牢外的兩名侍衛大聲道，警告著地牢內的眾人，安分點。
“把霓銳正對面那人給本君揪出來！”容霽厲聲。
霓銳既已逃脫，容霽幾乎可以斷定是神農族主導著這一場戲。
只是……定然有其他族人幫忙，不然憑借神農族一族，是無法進入禁宮內部的。
這也代表……宮內有奸細。
容霽心中怒氣越發旺盛。
“慶武!出來！”
正對門的人被侍衛用蠻力從牢內揪出來，用力推倒在容霽面前。
容霽控制不住地一把將他的脖子掐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給我好好的、講你看到的東西。”
“是！是！仙君，我好好的……好好的講。”傳說中那個暴虐無人道的仁蒼仙君此刻就在慶武面前，那張被怒氣扭曲的臉在慶武面前放大。
幾乎要嚇尿了！
“那……那個霓銳……他他他”慶武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被掐得紫青，可又不敢用手去扯容霽的手，只能無助地放在一邊掙紮。
容霽耐著性子聽了半天卻聽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索性把那個名叫慶武的人一把扔在地上。
慶武用力咳了咳，手指在喉嚨處一陣亂摸，緩了好半天才開口，“仙君，小的真沒看清楚，昨晚開始那個霓銳就一直躺在稻草堆上，不怎麽講話，也不怎麽動。我們都以為他是困了或是身體不舒服，就沒多想……”慶武不敢停頓，將自己能想到的都一股腦兒全部說了出來，生怕容霽一個不耐煩，轉手就給他滅了。
“沒有其他的了？”
“沒……沒有了……”慶武怯怯地撓了撓頭。
突然他撓頭的手停頓下來，“嘶……好像還真有一個。”
“說！”
“霓銳的牢裏這幾天總有點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夥兒都聽見了的，對吧？”
“對啊！”
“這麽一說，好像是有誒！”
“我也聽到了的！”
眾人紛紛附和。
慶武接著說，“就像是什麽……小動物的聲音。但是在今早霓銳消失後，這個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猜想……他的逃脫是不是和這個聲音有關？”
小動物的聲音？容霽眉頭緊皺，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突然想起呈秘寺內兩個被殺死的僧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眼。
是老鼠！
“對！就像是老鼠的聲音！我想起來了！仙君，是老鼠的聲音！”慶武突然想通了什麽，眉目舒展，叫了出來。
是鼠族……
鼠族與神農族串通好了一起將霓銳送出地牢。
容霽快步走向霓銳所在的地牢，蹲下。
示意身後的侍衛將稻草墊子掀開，容霽瞇著眼睛仔細打量。
果然這堆稻草墊子底下有種密密麻麻的小孔，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好啊，他以為霓銳是什麽老實的人，竟也是裏外應合，將他騙了個團團轉。
“仙君！這邊有紙條！”在另一側檢查的侍衛喊道。
那堆紙條不知是霓銳不小心留下的還是故意留給他的信號，全部堆放在小角落裏。
沒有被燒毀的痕跡，也沒有撕碎，全然一副不怕被人看見的樣子。
容霽拿起一張，打開看，上面赫然寫著，“今晚五點，末湖崖守株待兔。”
這張紙條應該是鼠族人給霓銳留下的。
現在是幾點？
他擡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容霽心中暗喊一聲大事不妙。
末湖崖，守株待兔。
所以他們是把霓昭引到了末湖崖邊，打算解決掉她？
末湖崖下完全沒有名字般這麽溫和。
末湖本身就湍急，但這也只是冰山一角。
本身就作為護城河打造的末湖，湖底更是有一堆容霽養的妖魔鬼怪。
妖怪們終日不見天日，只如游魂般在河底徘徊，有獨眼的飛龍雀，也有長得像一灘爛泥的八角鰭，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的妖怪們只會在湖底盼望著、盼望著，盼望著某天從崖上能飛入一抹黑影，這樣他們就能將它分食、大快朵頤。
那些妖怪可不認人，除了容霽能對他們發號施令以外，其他所有人他們都一視同仁地吃掉。
霓昭如若真的掉下去了……只怕是兇多吉少。
得快些去末湖崖了。
容霽趕忙直起身來，飛身前往末湖崖，周圍一圈侍衛只看到一道白光從中間閃過，瞬間仙君就沒了人影，只留下一句“來末湖崖。”在耳畔縈繞。
可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容霽到達末湖崖時，末湖崖上一片平靜。
一個人影都沒有，草坪上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容霽努力地想找出一些痕跡來證明霓昭的存在。
可他繞遍了整個崖岸，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的心徹底亂了。
忽然覺得喘不上氣，容霽站在懸崖邊，向崖下望去。
他不希望，不，他不接受。
怎麽會什麽東西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等眾侍衛趕到末湖崖時，容霽只身一人虛脫地跪在末化崖邊。
尌蔚心中一驚，慌忙上去扶住，“仙君，回來些，小心。”
容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突然他發瘋了般掙脫尌蔚的手，附身沖下去，速度快而猛。
“仙君！”尌蔚驚吼一聲。
他不是不知道末湖崖的危險。
他也不願意相信霓昭被人推下了末湖崖。
可事實已經發生，仙君不能再有意外了。
尌蔚害怕地一只手扒住懸崖邊的巖石，另一只手竭力想去拽住容霽的衣服。
卻還是沒用。
他沖得太猛，完全拽不住。
最後，尌蔚看見那抹白色的身影懸停在末湖湖面上。
心狠狠落下。
容霽在湖面上不斷地仔細地尋找。
可還是沒用。
他再如何仔細，湖面都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只有一圈圈水波紋向外一環環散開。
湖面中出現一雙拿著水瓢的手。
“再來點水！”攙扶著霓昭的女子向在湖邊打水的人喊道。
“來了！來了！水來了。”湖邊的男子動作加快，將水挖入仙桶中，將扁擔往自己肩膀上一放，使勁擡起，氣喘籲籲地快步朝著女子走來。
“快給她餵點，朝這兒。”
“哎呀，水都流出來了，把碗給我，我來。”
霓昭意識模糊，耳邊不斷傳來一男一女小吵小鬧的聲音。
他們似乎在為了給一個人餵水而爭吵。
他們是誰？
聲音好陌生。
是她的大學舍友嗎？肯定不是麗麗，麗麗的聲線不是這樣的。
她也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男聲？她想不起來，一點都不熟悉。
他們是誰？
她頭好暈。
“她醒了！”女子驚叫，拍打著身旁的男子，語氣裏難掩欣慰。
“姑娘，姑娘，你終於醒了。能看見我們嗎？”
霓昭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一只布滿了老繭的大手撐滿了她的視野。
耳邊被兩人驚喜的叫聲充斥。
霓昭被女子攙扶著支起身子，腦袋懵懵的，開口說話嗓子卻沙啞無比。
“你們……咳咳……是誰？”
“我在哪？……咳。”她的嗓子被糊住，控制不住地咳嗽不止。
“我們？啊！對，還沒給你們介紹我們倆呢。我叫肖黎，他叫肖如鈞，我們是長嵐族的族人，是一對姐弟，哈哈哈哈哈。”肖黎性格頗為活潑，不知是絕對哪裏好笑，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見霓昭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肖黎覺得她著實可愛，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解釋，“被嚇壞了吧，這裏是長嵐族的巨石崖下，你不知是什麽時候掉到崖下了。”
著實可憐，從那麽高的崖上摔下來，不死已經算是命大了。
“我們長嵐族缺水，只能每周定時來巨石崖下的溪流處取點水回去用，今日剛好是取水日，我和弟弟兩個人打水的時候發現了你。”肖黎的眼神裏帶著憐愛，或許是從小照顧弟弟的原因，她對於這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娃帶著與生俱來的好感，渾身上下充斥著母性光環。
“孩子，你還知道你是怎麽掉下來的嗎？你是哪族人？怎麽會掉在這兒？”
霓昭的穿著雖然花紋不多，全身上下配飾也不繁雜，但光是看她這一身白裙的面料，就知道是個出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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