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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陪你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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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陪你們玩玩

他嘴角上揚,卻超出了普通人笑的弧度,在這夜色中顯得詭異。

一陣風過,雲層又被撥開,新月露出了一個小角,

地上灘了一大片血跡,月光映照下,反射在容霽臉上,倒像是血漬真噴濺了他一臉。

如鬼似魅。

身後的弟子被嚇得整個身子止不住地抖,話也說不利索。

只磕磕絆絆地不停向後退去。

容霽雙手抱臂神色期待地看著他。

像是在等待什麽。

只見弟子向後不斷退去,隨後一腳踏空臺階,往下摔去。

“啊……”痛苦聲隨之而來,卻又因為害怕硬生生地止住。

“你害怕我?”

“不……不是……我……我……我是……被風……吹的……發抖……”

容霽眉尾一挑,似有些好笑,說道,“我沒說你在發抖啊。”

隨後也不想聽其解釋,隨意轉了轉頭,伸展著身體,沒有半點不適模樣。

弟子這才意識到,仁蒼仙君早已發覺他們的小把戲,今日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心情好陪著玩鬧。

“你想怎麽死?”他頭一歪,似是真的會考慮這弟子說的意見。

“我……”只是還沒說完,容霽卻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麽,眉頭一皺,快速起身,飛向別處。

另一邊,女修寢宮。

霓昭喝了些酒漿,視線愈發地模糊。

這修真界的酒和現代世界裏的還是挺不一樣的。

她看那紅液以為是紅酒,度數應當不高,卻不想這酒只是看起來無害。

入喉甚是爽滑,喝下去的前十幾分鐘也沒什麽感覺,霓昭便嘗了鮮,貪嘴了幾杯。

她在現代世界裏也能算得上一等一的能喝,只是沒想到這仙界的酒漿度數似乎更大。

不,倒不如說。

是喝了這酒漲修為力太快,她這個小菜鳥一時之間受不住。

沒想到這酒的後勁十足,過了十幾分鐘後勁兒直直地反上來。

見狀霓昭也顧不得期待了已久的舞會,只能遺憾先行退場。

她強撐著身子回到寢宮,宮內空無一人,冷清的讓人瞬間打了個冷顫。

霓昭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隨手撥弄了兩下窗臺上今日早上擺來的紅花。

燈光打下來,花粉在燈盞下浮現,遲遲沒有消散。

“啊嚏——”霓昭鼻子突然一陣癢,她鼻根處皺起,連打幾聲噴嚏。

隨後只覺得這間屋子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頭也越發眩暈。

趁還能看清,她連忙扶著床,躺下。

隨後,不出兩分鐘,徹底沒了動靜。

“快進去!”窗外有一男聲發出動靜。

“你確定她已經暈了?”另一個女修發出疑問,腳步略滯。

“那迷魂散藥性大,但維持時間不長,別磨磨唧唧的,快點行動!等會醒過來就不好了。”那男修滿臉不耐煩,斜眼瞥了女修兩下,似是在抱怨。

這兩人大搖大擺地靠近霓昭,男修用腳踢了踢,似是在確認她真的昏迷了。

他們是青巖族派來的。

為的就是除掉霓昭。

表面上大家都和和睦睦一家親,可誰不知神農族霸占著神樹千百年,只為私用供養神樹的內丹。

雖說仙門目前供養神樹的內丹質量不高是事實,可絕沒有到彈盡糧絕之際。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神農族私自竊用了那些內丹中的一部分。

故而近些年來他族內弟子修為漲的極快。

想來都是徐刻搞得鬼。

其他族早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都等著這次機會除了霓昭,滅了神農族在這鶴霆禁宮內的眼線,以絕後患。

這樣一來,誰奪了這仁蒼仙君的內丹,哪族將得到神樹的供養權。

哼,徐刻那老頭的好路也算是走到頭了。

青巖族最擅長的就是做一些與花草相關的毒藥,故而今日早上特意塞了人進入禁宮,趁著布置裝飾之時,假借氛圍之詞,將含有迷魂散的花盆放在窗臺上。

不管霓昭是否撥弄這花盆,這迷魂散都會散播在空氣中,只是時間快慢問題。

卻沒想,霓昭自己擺弄了這些花花草草,倒合了他們的意。

男修確認了霓昭的狀況後,放心了。

“先偽造一下現場,得營造出她喝酒喝太多修為吸收不了暴斃身亡的假象。”

女修聽此特意拿來了霓昭在果雲宮喝的酒漿。

沿著霓昭走入寢宮的路線潑灑到地上。

“好了!”布置完一切,她兩手一拍,直起身來。

拿出一根銀針,準備紮入霓昭的百會穴。

男修則在一旁準備著這銀針撤走後,用法術給其致命一擊。

卻沒想到那女修的手剛伸向霓昭的身子,就被扼住。

“我說大哥大姐,我倒也沒有這麽菜……”霓昭雙眼睜開,趁他們不註意,快速用銀針紮向他們,將其定住。

以其人之身還其人之道。

做完一切,霓昭從床上爬起來,有些得意地繞著兩人轉悠。

“小女子我呢,雖然平日有些不思進取,可近日在宮中也是學會了察言觀色。”她彎下腰,手指輕輕點上男修的腦袋。

“那大早上的花,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對勁,拙劣小技,也想殺我?”

“誰派你倆來的?”霓昭仔細翻找查看兩人的衣服,試圖找到一絲表明身份的標記,最終卻一無所獲。

所幸坐下,和兩人面對面。

她還無法痛下殺手,一是法力不夠,二是內心也不允許。

她還是無法像修真界內的人一樣對於殺一個人這件事如此不在意。

眼對眼思考了片刻,霓昭站起身走到窗邊,拿來那盆含有迷魂散的花。

她先將兩人迷暈,剩下的交給容霽處理也不是不行。

她手碰上花盆邊緣,稍微一使勁。

下一秒,卻被人掰著身子往後拽。

霓昭回頭,只見那兩人已破了她剛剛施的定穴針。

站起身來,男修先一步將他按住。

藍衣女修此刻指尖凝出一片冰晶,手中霎時出現一條如冰柱般刺骨的鞭子,而那男修?

他雙手向下晃動一瞬,眨眼間變出一把火紅色的弓箭。

大事不妙。

這樣的話……她就打不過了。

“區區醫修也敢與我倆叫板?”她手中鞭子一甩,甩出數千道冰刃,直直地奔著霓昭心臟處。

霓昭側滾避開,略顯狼狽地趴在地板上,右側手臂與發絲來不及收回,被那冰刃擦傷。

地上散落下三兩發絲。

她雖是個醫修,但這幾日在禁宮內與其他女修學習總歸是學了幾分技巧與法術。

再加上今日喝了這能大漲修為的酒,一來而去倒也能擋幾下。

霓昭從衣袖中快速翻找出幾百根銀針,不熟練地嘴裏念起咒語,下一瞬,手捏著銀針向空中拋去。

銀針瞬間變為一張極密的網,生生擋住了那冰刃。

只是這邊防守,那邊卻顧不上太多。

“本就念在你我同為禁宮子弟一場,想讓你痛快些上路。”男修冷笑,“卻不想你自不量力,非要與我倆一較高下,那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雷火箭如雨,攻勢迅猛地射向霓昭。

箭擦過霓昭的臉頰,火辣辣地痛感夾雜著嘴裏的血腥味,她努力站起身,卻又被男修近身一拳打進床內,身體後背脊柱撞向墻面,震得骨頭如散架般。

霓昭一時緩不過氣,躺在床上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這練功之人力度著實不同,單單一拳就已讓她的小身板有些遭不住了。

可那男修仍未停手,他口中念著咒,手部動作快速在空中劃動,成狐貍尾狀,隨後只聽到一聲,“起。”

霓昭身體突然變得輕盈,隨著他的手勢不斷朝空中飄去。

“哎……”她虛弱地睜開眼,朝下看去,身體不斷扭動,試圖尋找方法破除這咒,卻只是徒勞。

下一秒,整個人以超高速人連帶著魂向下墜。

不出幾秒鐘,霓昭整個人砸進地板內。地上凹出一個人形。

劇烈的疼痛……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發出聲音,只是腦袋犯暈,額頭處不斷地滲出血。

“霓昭,別怪我倆沒提醒你,死在我們手裏總比死在那大魔頭手裏好。”女修步伐輕緩靠近霓昭。

“說是仁蒼仙君,哼,仁蒼……當真是一點不符,他做得事可是比魔界那幫人都狠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帶著笑卻又轉瞬化作痛苦的痙攣。“肉身死得痛快些,再轉世投個好胎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男修,示意他。

只見他舉起那把雷火箭,箭矢直沖沖對向她的腦袋。

弓箭弦不斷繃直,直到極限,松手。

箭身帶著熊熊烈火奔向霓昭。

她緊閉雙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其實她早該在族長殿那日就魂飛魄散了,多活這幾日,練了些小法術,又結交了幾族還算可以的朋友。

早該心滿意足了不是嗎?

何況這回他們還留了她的魂魄。

再不濟,這或許是條回現代世界的好法子。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出現的是容霽那道帶了些許瘋癲的聲音。

“你們說得對,死在我這個大魔頭手裏總歸是痛苦的。”容霽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內,只手一揮,那團黑霧裹住了雷火箭,正僵持著停在空中。

“嗯……那讓你們這麽輕易就死了是不是不太好。”他扭頭看向青巖族的兩人。黑眸死死盯著兩人,許久後發出一聲戲弄他人的愉悅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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