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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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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理的第一個周,李芯棠把晚宴餐廳的菜單訂好,跑了幾次市區把婚紗定下來,婚禮現場布置細節也和策劃公司溝通完善。

婚禮一共十來個人,童姍姍的民宿只有八間房,又去找那幾日都是空閑的民宿給包下來。

李芯棠到大理最初的兩天吃吃喝喝胖了兩斤,訂婚禮需要的物品這幾天一折騰直接瘦了好幾斤,好在出席的人不多,喜糖、紅包等著徐臨遠來再包。

距離婚禮的前兩天,徐臨遠到的大理。

童姍姍和李芯棠都很累,幹脆讓人直接打車到村口,再去接他。

哪知她們還沒行動,徐臨遠就出現。

“有人嗎?”

正窩在懶人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一驚。

“他到了?”

李芯棠發出疑問,趕忙爬起來,跑出房間,果真看到某人拉著行李箱,戴著墨鏡、帽子,手裏還抱著一束鮮花傻乎乎的站在門口。

李芯棠鼻尖酸溜溜的,半個月時間好像和徐臨遠分開好久好久似的,穿著拖鞋朝人飛奔過去,徐臨遠一把摟住,李芯棠是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男人順勢親她一口。

“喲喲喲,少兒不宜啊!”

童姍姍起哄的聲音傳來。

李芯棠臉皮薄,一下紅溫。

徐臨遠把鮮花遞給她抱著,一手牽著她,一手拉行李箱。

“童老板,我住哪兒?”

“住我家芯棠的心坎上。”

李芯棠害羞一笑。

這兩天陸陸續續有人到,童姍姍的民宿就沒對我接待。

徐臨遠安頓好出來,問童姍姍:“童老板,有車嗎?晚點我要去機場接個朋友。”

“有啊,外面那輛五菱,徐領導不嫌棄隨便用。”

“我肯定不嫌棄。”

徐臨遠陪著兩個人包了一會兒紅包,算好時間去接人,也是他的伴郎。

剛到機場不一會兒,徐臨遠看到熟悉的人走出來,沖著器宇不凡的男人揮手。

“二哥,這裏。”

安景琰拉著黑色行李箱朝他走來,掃了一眼他身後的車子,摘下墨鏡指了指,“別告訴我,你就拿這破車來接我這個尊貴的伴郎。”

“你要慶幸還有車接你,我都是自己去的。”徐臨遠接過他的的行李箱放在後面。

“墊著,我怕臟了我的行李箱。”

“你大爺的,講究多。”

安景琰是一臉嫌棄的坐上車,生怕有不幹凈的東西臟上自己。

徐臨遠上下掃他,看不慣他這副德行,“我說你一個理工男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潔癖。”

“我也說你,車庫裏那麽多車子不托運兩輛過來,我趕緊給大哥打電話,馬上拖過來。”

徐臨遠笑著搖搖頭,啟動車子,“忍忍,來不及了。”

安景琰看著窗外,嘆息一聲,“勝在景美,否則這伴郎我是不當了。”

“你個老光棍,趕緊當一當,萬一脫單了呢!”

對此,安景琰嗤之以鼻。

看到小孩都煩,每次見到大哥家的一大一小煩的要死,現在大一點還能忍一忍。

“多少人?”

“什麽?”

“我說你婚禮多少人?”

“十來個人。”

安景琰一臉認真的嫌棄,“這麽點人還叫辦婚禮?幹脆就你和你老婆兩個人舉行算了,還折騰我們。”

相當年大哥的婚禮可是擺了幾十桌,還只是邀請的重要來賓。

“你說的屁話,難怪單身35年,老處男。”

徐臨遠面對其他人嘴不毒,面對安景琰能毒死人。

“徐臨遠,我看你是要上房揭瓦,等明天大哥來,信不信我倆把你扔洱海泡一泡。”

“我說你這嘴啊,留點餘地,難怪大哥說你那些個學生都怕你,怕不是能把徒弟都給毒死。”徐臨遠嘶一聲,“你在學校這麽多年,要是不敢對自己的人下手,去找別院的博士、博士後啥的也行,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

“我怕毒死她。”

徐臨遠:“······行,活該你單身。”

到民宿門口,安景琰瞧見行李箱上臟了,立馬要擦。

徐臨遠汗顏。

“哥,能不這樣嗎?”

這潔癖無敵了。

“誰讓你開這破車。”

恰好走到門口的兩個人聽到這句話。

徐臨遠挑眉,“芯棠,童老板,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哥安景琰。”

正彎腰擦行李箱的人擡起頭,站直腰,手裏的紙巾抄進褲子口袋裏,向前走了兩步。

“初次見面,弟妹。”

和徐臨遠在一起差不多四年時間,李芯棠和安景琰的的確確是第一次和安景琰見面,之間總有各種事情沒碰上,照片上倒是見過。

“二哥好,歡迎你來參加我和臨遠的婚禮。”

安景琰點了一下頭,看向旁邊對著她垮臉的女人,沒猜錯的話這破車應該就是這位女士的,聽說這間民宿是李芯棠的閨蜜開的。

女人得罪不得,看樣子他已經得罪了。

“童老板,你好!這幾日我們要在這裏多加叨擾。”

童姍姍冷著臉,冷冰冰的回:“沒事,芯棠是我的閨蜜,她隨便叨擾。只不過我這破車破店的可能容不下大佛。”

火藥味十足。

李芯棠趕忙打圓場,“臨遠,你把行李箱幫二哥拎進去,咱們不堵在門口了,怪熱的。”

院子旁邊有一處專門打造喝咖啡看海景的地方,李芯棠招呼安景琰過去坐。

“二哥,喝咖啡嗎?這幾天我學了一下,你要不要試一試。”

“行。”

安景琰雙腿交疊,閑適的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湖面,偶爾有鳥兒飛過,在湖面蕩起水紋。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大理,以前總說來看看,卻沒有機會。

童姍姍踱步到李芯棠身後,掃了一眼裝模作樣的男人,小聲說道:“這什麽人啊,一看就裝得很。”

“徐臨遠大舅舅的二兒子,是大學教授。”

童姍姍冷笑一聲,“我去,就他這沒禮貌的樣子居然是大學教授,什麽這破車。”姍姍腦袋一歪,“大學教授了不起啊,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老子看不慣,晚點你跟徐領導說,不要他住我這裏。”

李芯棠啊一聲,這讓她咋說啊!

人都住進去了。

再讓人搬出來。

“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看他那一身,那態度,如果是他自己訂房間肯定也瞧不上我這裏。”

“我覺得你這裏很好啊,房間、環境都很棒。”

“那位教授肯定不這樣想。”

李芯棠瞧著童姍姍,安景琰是真把人得罪了。

“我先端咖啡過去。”

她走過去放在木制長條茶幾上,“二哥,您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的告訴我,或者是告訴臨遠也行。”

安景琰回頭,餘光掃到吧臺後面的女人,微微一笑,“這裏很好。”

剛才兩個人蛐蛐他的聲音,他都聽到了。

“環境好、房間也幹凈,能住下。”

啪嗒一聲,童姍姍手裏的小木棍被折斷,這是背後說人被聽到了?

這人的耳朵有點好使啊!

李芯棠尷尬的不行。

“那好,嘗嘗咖啡。”

李芯棠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往裏面走,徐臨遠恰好從樓上下來。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剛才姍姍蛐蛐二哥,好像被聽到了。”

“小事情,多蛐蛐他才好,讓他少端著點。”

李芯棠無語,擡腳輕輕踹他。

“晚上怎麽安排的。”

“在我們訂的晚宴餐廳吃飯,你正好試試菜品如何。”

“辛苦老婆了。”徐臨遠摟著她親一口。

婚禮前一天,賓客陸陸續續抵達大理。

北京的除了公務纏身的徐文政外都來了,二舅家也派來代表,即將博士畢業的安煦。

杜淮安、杜建業等人從南川飛到大理。

兩撥人航班時間都比較接近,姍姍為了兩位新人不奔波,聯系好村裏的大哥幫忙接人。

幾個月不見父母的小期衍都不認識李芯棠和徐臨遠了,李芯棠想抱抱她,一碰到馬上開始哭鬧,嘴裏含糊不清的喊著爸爸。

但卻也不要徐臨遠抱她,嘴裏喊著爸爸,滿世界找奶奶。

杜樂珍:“看看你們倆,不回北京看看孩子,都不認你們了。”

李芯棠和徐臨遠慚愧,雖然生了小孩,但好像並沒有沈浸於做父母之中。

傍晚婚慶策劃公司的人開始來布置場地,全鮮花的布景,等到太陽落山才開始。

他們一行人開車著去稍遠的地方用餐。

夜裏灑了一點雨。

李芯棠從床上爬起來,輕輕拉開窗簾,外面的夜空黑沈沈一片,一顆零碎的星星也沒有。

忽然,她想起葉琮譽。

那個占據她年少青春,早在三年前英勇犧牲的少年。

誰能記得他,就連她也在歲月蹉跎裏也在慢慢忘記。

她的心裏已經裝滿另一個男人。

姍姍翻了一個身,“不用擔心,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的。”

她拉上窗簾爬上床,今晚上她們倆住在另一個民宿的,明天還是有一個小小的接親儀式。

“姍姍,一切好不真實。”

姍姍側頭看她,“怎麽了?”

“我以為我會嫁給葉琮譽,他卻已經離開了三年。”

“我也以為我會嫁給趙暉,我們現在應該生孩子了,可是我卻來了大理開民宿。不真實卻又是現實。以前我並不認為徐臨遠會給你帶來幸福,你們之間差的太遠,但現實卻是徐臨遠給了你足夠的愛,甚至彌補了你缺乏的安全感。”

她微微笑著,是啊!

她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愛人。

讓她丟棄自卑,可以開懷大笑,不再畏懼任何人的眼光。

“芯棠,開開心心的做新娘子,葉琮譽你如果忘不掉就放在心底,時間久了,你就會把他淡忘,你的人生裏應該多多裝下徐臨遠。”

“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甚至都快想不起來他的模樣。”她側頭對著姍姍,“或許我和葉琮譽真的結婚後未必有現在的幸福。”

“你這樣想就對了,你們以前也沒有怎麽相處,更多的是靠著想象中的彼此。”

所有的美好都是彼此想象出來的,真正生活在一起後面對柴米油鹽都會把一切美好打碎。

得不到、沈溺於想象中才會是美好的。

婚禮並不是按照傳統的儀式,接親儀式訂在的下午一點。

所有人都能睡到自然醒,唯一辛苦一點的是新娘,早點起床化妝拍照。

一切從簡的情況下,出門和主婚紗選擇的是一套,中途只需要換一次妝造。

李芯棠選的一件緞面的婚紗,適合出門也適合當主婚紗,頭發挽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

姍姍換好衣服過來看到她的妝容,笑說:“嘖嘖嘖,等會兒徐領導過來看到這麽美麗的新娘子怕不是直接入洞房。”

李芯棠笑著翻個白眼給她,“去你的。”

“我要是喜歡女的,肯定把你給扳彎,哪兒輪得到其他人搶你。”姍姍一屁股坐上床,叫了一聲糟糕,“剛鋪好的床,我躺上去不好。”

“躺吧!等會兒我們開席了,你就在這裏睡。”

談笑間,杜建業敲了敲門,門虛掩著的,探進一個腦袋,有點可愛呢!

“幹爹。”

童姍姍瞧見人進來,趕忙爬起來,略顯尷尬的喊了一聲,“叔叔好。”

杜建業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點頭示意了一下,走到李芯棠身後,看著鏡中的女兒,“我的女兒真漂亮。”

李芯棠微微一笑。

姍姍瞧了一眼杜建業,我的女兒······好奇怪的稱呼。

“喲,美麗的新娘子。”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杜淮安不著調的聲音傳來。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的人出現在房間裏,還把頭發弄的一絲不茍,人模狗樣的,像那麽一回事。

“您這是跑得快啊,比我還先到。”

杜建業搶先到,一臉傲嬌,“我這當娘家人的肯定要趕早,等會兒你去外面拉幾個人來擋擋門,可不要讓徐臨遠那小子輕易進門。”

“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哪兒給您拉人,倒是可以把陳芥那幾個人喊過來。”

“好主意。”

下午一點,接親的人到門口。

杜淮安把陳芥、嚴荊、吳以捷、連二舅家的兒子安煦都拉過來當娘家人。

原本屬於徐臨遠那邊的主力,只剩下安景琰,安家大哥,羅勝幾人。

“徐臨遠,紅包給足了,我再試試這門能不能打開。”

又是不少大紅包從門下塞進來,裏面的人開始分。

“不夠啊。”吳以捷拿著分量十足的紅包沖著外面喊著,“當年我和你二哥結婚誠意可比這足。”

本就沒耐心的安景琰恨不得馬上破門而入,“你們趕緊開門,等下紅包比這足。”

“不行,趕緊給紅包。”

安大哥:“杜淮安,你小子悠著點。等下次你二婚的時候,看我們怎麽整你。”

“這話應該對安景琰說。”

坐在床上的新娘子看不下去了,羞澀的說:“你們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太為難他們。”

屋內一群人哄堂大笑。

童姍姍:“李芯棠,你這是還沒嫁給他就開始幫著說話,小心以後被欺負。”

“既然新娘子發話,你們再給點紅包,我們就開門。”

紅包塞進來。

站在距離門把手最近的吳以捷把門打開,剛露出一個縫隙,外面的人像是瘋了一般往裏湧,弄的裏面幾個人措手不及。

徐臨遠進門第一句話喊老婆。

杜淮安:“趕緊給跪下啊!”

徐臨遠反應有些遲鈍,引得屋內的人大笑,反應過來後趕忙單膝跪下。

被保姆抱著的徐期衍看到爸爸跪下,高興的抓手,嚶嚶嚶的。

安瓊華在一旁逗著他,笑的咯咯咯。

徐臨遠本來準備來一番深情告白,人太多加上緊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婆,我愛你。”

“徐臨遠,你這也太簡單了,不行。”

李芯棠捧著鈴蘭花掩唇笑。

“老婆,雖然我們的開始並不是很愉快,我保證往後我不會再讓你生氣、難過,絕不讓你一個人淋雨。”

李芯棠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應了一聲,“好。”

接親儀式的最後喝了改口茶,安瓊華當即給了兩個大紅包,另一個是代替徐文政給的。

徐文政公務繁忙不能來,李芯棠都能理解,稍早一點,徐文政親自打了通電話表示歉意,以及感謝她來到他們這個家。

婚禮儀式在下午五點八分正式開始,就在昨晚杜淮安找她,談及娘家人時提出由杜建業帶她走過她通往幸福的路。

原計劃她和徐臨遠一起走。

她能感受到杜建業對她的好,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

某一次,她還知道杜建業去找過安瓊華,讓安瓊華好好待她。

浪漫的婚禮儀式在漂亮的院子裏緩慢舉行。

杜建業把李芯棠交到徐臨遠手中時忍不住落淚,拍了拍兩個人的手走下去。

儀式簡單卻不失隆重,沒有覆雜的話語,只有最真誠的告白。

洱海的微風輕輕吹拂在兩人之間,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耳邊是親友們深深的祝福。

“芯棠,我愛你。”

“徐臨遠,我也愛你。”

她的告白是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融匯了她對他的全部的感情,將近四年的點點滴滴相處,她生病期間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所有的一切不足以用一句話我愛你來表達,而是藏在歲月裏的長長久久,不離不棄。

徐臨遠,和你在一起經歷的過去,我不後悔。

我們將十指緊扣,抓牢彼此,奔赴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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