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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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回程的路上,徐臨遠一直看向車窗外,這段時間他不僅想著如何快速做出政績,不停的與各方企業周璇,同時想著如何權衡好媳婦和母親之間的關系。

恰恰這件事情讓他徹底定下心來,未來的生活是他和芯棠的,母親接納不了芯棠,他們盡量少來往,徐家有事,他出面解決,不需要芯棠夾在中間為難。

徐臨遠緩緩閉上眼,似乎近期煩惱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想通。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客廳裏空無一人,徐臨遠換鞋的動作一頓,心不由得緊了緊,連鞋子也顧不上換下,喊著芯棠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

聽到一聲,“我在這兒。”懸著的心頓時落下,長籲一口氣。

邁著沈重的步伐往臥室走去,臥室門虛掩著的,一律光從門縫投射出來,他擡手推開門,床位鋪著一堆衣服,全是他的。

“在做什麽?”他聲音很輕,慢慢走過去。

李芯棠回頭一笑,手中的動作沒停歇,“你也不知道把襯衣掛起來,全部丟在一堆弄的皺巴巴的。”

徐臨遠陰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這就體現了老婆在家的重要性。”

他走過去從她身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老婆。”

芯棠微微側頭,輕“嗯”一聲,“怎麽了?”

他搖搖頭,熱氣灑在她的脖子間,癢癢的,“就想喊你。”

女人笑了笑,動了動身體,“你先松開,我掛衣服。”

身後的男人立即松開手,主動將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拿起來,“我來。”

男人動作麻利,很快就把衣服掛好。

芯棠站在床尾靜靜看著他,眼底都是對男人的傾慕。

姍姍說,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男人都不靠譜,雖不知徐臨遠未來會怎樣,但目前來說是她的良配。

對於這話,她只是笑笑。

他們之間夾雜著覆雜的事情,真的是良配嗎?

只能打個問號。

“想什麽呢!”

男人的手在她臉蛋上捏了捏。

芯棠眨眨眼,眼球轉了一圈,“你適合做個居家男人。”

徐臨遠笑,眼尾狹長,“好啊!以後我當家庭煮夫,每天伺候你。”

“那還是算了,我那點工資養不活你。”

說完,芯棠準備往外走,徐臨遠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不解的回頭。

徐臨遠虛咳一聲,“我們要不要去開房?”話音落,男人的耳根刷的紅起來。

李芯棠不明所以的啊一聲,“為什麽。”脫口而出。

這句為什麽搞的徐臨遠不知所雲,松開她的手臂,“我去做飯。”有種落荒而逃的錯感。

李芯棠一個人站在原地,回想著他說的話,雲裏霧裏的不懂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去開房。

周日傍晚,四月初的天氣逐漸暖和,天色黑的時間也逐漸延長。

此時,落日黃光從對面那棟樓後照射過來灑在陽臺上,一律光芒折射在地上。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李芯棠放下手中的工作轉身往茶幾走去,看到來電顯示,遲疑了幾秒,轉身看了一眼廚房忙碌的人,彎腰拿起來往陽臺上走去。

她眺望著遠方的落日,滑動接聽。

電話接通那一霎那,李為書尖銳的呵斥聲傳來,“李芯棠,□□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李芯棠冷笑一聲,她的母親不關心她,為什麽不問問李□□對她所做的事情,開口就是問李□□,“是又怎麽樣?”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你等著被起訴吧!”

一句話把李芯棠說的一頭霧水,“什麽意思?他人不是被拘留著的嗎?”

“不是你讓人把他打進醫院的嗎?”

什麽醫院?

李芯棠更是不清楚,立即說:“我不清楚你說的,我只知道他人現在應該在醫院。”

“真不是你?”

“不是,我掛了。”

李芯棠沒給李為書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她回頭看去。

“誰的電話?”

“李為書,她說李□□被人打進醫院,你知道怎麽回事嗎?”她認真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他的表情,“按理說他人應該被拘留著才對。”

“你在懷疑我?”徐臨遠笑著往前一步,摟住老婆的腰肢,“或許是李為書保他的出來的。”

這個也有可能。

他將人拉入懷中,目光微微聚攏,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芯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在此之後,李芯棠又接到一次李為書的電話,李□□命根子被廢了,說是李□□在外借貸的人幹的。

李芯棠算是懂了為什麽那天李為書那麽心急的指責她,李□□可是李家的獨苗,這下徹底沒了傳宗接代的人。

李曉雯知曉此事,還給她發來消息——斷的好啊!

簡單的一句話道出李曉雯這些年在重男輕女家庭長大的心酸。

周末淩晨四點。

李芯棠睡的迷迷糊糊間感受到有人在喊她,她在黑夜中緩緩睜開眼,眼皮重的很困難,爭了好幾次又閉上,“怎麽了?”聲音都是啞的。

“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

就在這樣,李芯棠在迷糊間被人帶上車,直到天色微微亮,她才徹底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高速路,側頭看向認真開車的男人。

她擡手揉了揉眼,調整椅子,坐直身體,“去哪兒呀!”

李芯棠很是佩服徐臨遠,大晚上不睡覺把她帶出來,果真是人年紀大了覺少,她忍不住打著哈欠。

路過服務區徐臨遠還下車給她買了一份早餐,讓她先墊墊肚子,等到那邊再帶她去吃。

李芯棠拿著手中的包子咬了一口,看向正前方上端的路牌,最上面寫著的是通定150KM。

忽然意識到,她轉頭問,“你要去通定?”

男人“嗯”一聲。

這人簡直是瘋了,四點起床,開車五個小時就是為了去通定。

抵達通定市中心將近十點鐘,找了一個地方停車。

一下車,李芯棠渾身酸痛,小腿肚都是硬邦邦的,活動活動才舒展開。

徐臨遠從另一邊繞過來,朝她伸手,李芯棠的視線從手挪到他的臉上,伸出手,徐臨遠一下緊緊握住,牽著她朝旁邊巷子裏的早餐店走去,走進一家豆腐腦店。

李芯棠環顧了一圈,徐臨遠把菜單遞給她,她低頭看了看,不知道吃什麽好,把菜單推給他,“你點吧!”

兩個人點了兩份牛肉豆腐腦,一籠紙皮燒麥。

她盯著徐臨遠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先吃飯,吃飽了再談。”

李芯棠看著上來的燒麥,手工做的,應該很好吃。

吃飽後,走出店鋪,她雙手上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渾身舒展開。

餘光掃到徐臨遠盯著她笑,她忙放下手臂,嘟囔一聲,“還不是你,不睡覺拉著我來這裏。”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瘋狂,淩晨從一座城市出發,早上就到了另一座城市。

不真實。

這也不是她這樣的人能做出來的。

看著完全沒有疲憊感的某人,李芯棠嚴重懷疑某人是鐵人做的。

簡直了,這精力太過旺盛。

一個下午,徐臨遠帶著她連去了兩個景區,其中一個景區非常有意思,打造的當地特色農業與現代旅游業的結合。

晚上他們去了半山腰上的一家農家樂吃飯,農家樂打造的非常氣派,有位置在吊腳樓的地方,李芯棠選了靠邊的位置,可以觀賞山腳下城市夜景。

菜慢慢上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我在通定工作過五年。”

李芯棠點點頭,“我知道。”

徐臨遠有些意外,唇角忍不住勾起笑容,給她把快見底的杯子倒上水。

“上次你問我能不能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這就是答案。我能走到今天不僅是家族給我帶來的,還有我自己的努力。我在通定的五年,幫助規劃,拉資金、打造旅游業、促成高鐵落點,我一直認為我的做出的政績足夠讓我升任到南川市,或者是更好的地方,而不是去到江明市擔任開發區管委會的副職。”

李芯棠靜靜的聽著,她從未了解過徐臨遠的職業生涯,只記得所有人都在說他有個好的爹。

“魏冬林,你還記得吧!”

她點頭。

“他一通電話告訴我,要把我調去江明市。我當時想不通,抽了足足一包煙,開車到這座山的山頂上,看著腳下的夜景又抽了一包煙。我不甘心,五年時間,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拼搏,為什麽最後得到的只是調去另外一座城市。我的付出與我得到的不成正比。後來,我回了一趟南川市,我爸告訴我,去到江明市是更好的歷練,等你走到更高的地方才不會讓人有嚼舌根的機會。我開始慢慢接受現實,平和心態。”

“芯棠,所以我說我可以放棄,但沒有必要。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拼下來的,是我用五年時間才走到的地方。在所有人心中,我有個背景強大的爹,擁有別人無法企及的身世,可那群人沒看到我的付出。”徐臨遠目光朝下,“就像今天我們走過的地方,是我努力爭取到的,是我在通定留下的政績,但在通定人民心中這些都是政府、市長為他們做的,誰會記得我徐臨遠,誰又會知道我徐臨遠,沒有,我只能一步步往上走,走到前面,做出更大的政績。”

李芯棠看著徐臨遠一開一合的側臉,簡簡單單的話語,她看出一個政客的野心。

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

就如同徐臨遠,從一開始就要從政的人,怎麽會不努力當個合格的政客呢!

他與她不同,甚至是與千千萬萬體制內人都不同。

他要當政客,走向更大的舞臺。

“好。”

李芯棠端起手邊的茶杯,朝中間舉起來。

“祝你心想事成。”

徐臨遠回過頭,唇邊的笑意放大,端起茶杯,放低與她的杯口,輕輕一碰,“到了那一天,我身邊站著的人還是你。”

他說的不是期許,而是肯定。

他的身邊是她,也只能是她。

李芯棠沒給徐臨遠正面回答,淺淺笑著。

回到城中,直接回酒店。

芯棠累到看到床直接躺下去,徐臨遠也跟著躺。

兩人同時側頭,面對面,相視而笑。

一身的疲憊在這一刻消散。

眸中情愫暗流湧動,兩人嘴角的笑容慢慢往下壓,徐臨遠的手一點點挪過去碰到她的手指,小心翼翼握住。

李芯棠的心臟這一瞬狂烈跳動。

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可以嗎?”

此時,芯棠的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不受控制逐漸軟下的身體,輕輕點頭。

得到同意,男人的手一直時間不知道該放在哪個位置才恰當,按捺住砰砰跳動的心,側身湊過去在她臉上落下一吻,李芯棠臉上露出羞赧,臉頰紅彤彤的,羞澀的往他身邊靠。

她的主動給了男人莫大的鼓勵。

四月不冷不熱的天氣,室內溫度節節攀高,冰與火碰撞出火花,浪潮一波接一波,潮濕旖旎的空間激起無限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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