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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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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徐臨遠黑眸往後看,那扇門後有人影晃動,立即反應過來,“是不是吳夢玲?肯定是她。”

邁步就要往通道去,李芯棠趕忙拉住他的胳膊,不讓徐臨遠再過去,“我也打了她。”

男人視線落在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上,目光緩緩上移,掃過她的脖子、臉,脖子上是掐出死血的痕跡,臉上是清晰的拇指紅痕,可想而知那個女人下手是有多重。

眼底浮現濕意,心疼的將人拉入懷中,微微側臉靠在她帶著清香的發絲上,語氣裏帶著滿滿的愧疚,“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

臉上和脖子帶著傷,李芯棠不方便再回病房,徐臨遠摟著她下醫院車庫,先把她安頓在車裏。

李芯棠坐在副駕駛座上,男人站在打開的車門外。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上去說一下,再送你回去。”

“去吧!”

徐臨遠轉身準備走,餘光掃到她放在腿上的手機,彎下腰伸手拿起來,李芯棠一臉困惑的看著他那走自己的手機,徐臨遠掏出他的手機塞到她的手中。

“你拿我的,密碼201552。”

“啊,為什麽呀!”

徐臨遠神秘兮兮一笑,低下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怕你跑了。”

見她一臉震驚的表情,徐臨遠站直身體,笑著給她關上門。

李芯棠直楞楞的坐在副駕駛座上,腦袋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唇上男人留下的溫度,好半會兒才回過神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下一秒捂住自己的臉。

要死。

目光下移,看著放在大腿上的手機,一個黑色的手機,連保護殼都沒套,不知道愛惜。她拿在手中看了看,徐臨遠對她是一點也避諱,就怕她查他的手機?

屏幕亮了起來,有消息彈進來。

亮起的同時,眼尖的一眼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屏保,正是她睡覺時候的照片。

這廝什麽時候拍的。

臉頰逐漸發燙。

輸入密碼點進去查看消息:「隨便查。」

她一下按滅手機。

天啦。

這人是在她身上按了什麽讀心術軟件嗎?

臉比剛才還燙,她用冰冷的手背去去溫度。

點亮屏幕,輸入密碼,徐臨遠用的九宮格,她不習慣換成26鍵,「我才不查,你都敢給我肯定就不怕我查。」

徐臨遠看著發送過來的消息,臉上露出笑容,邊走邊在非常不熟練的在26鍵上敲打著,「感謝老婆大人的信任。」

發送完消息,他收起消息,恰好杜樂珍著急忙慌從裏面出來。

“臨遠。”

“舅媽。”

徐臨遠註意到杜樂珍手中拿著一捆用牛皮紙包紮的東西。

“臨遠,你走得快,拿去還給吳家人。”

聽到口中的話,徐臨遠立馬猜出裏面的東西是什麽,“麻煩舅媽給大舅說一聲,我先送芯棠回去。”

“行,快去吧!”杜樂珍把錢塞到徐臨遠手中,突然又想起什麽,“算了,你不適合出面。”

“沒事的。”

恰好旁邊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推著保潔車路過,徐臨遠要來一個黑色垃圾口袋,扔進去。

“您進去吧!我拿過去。”

杜樂珍回房間,安瓊柏見她回來的這麽快,兩手也是空空。

“這麽快就還了?”

“臨遠去了。”

“你怎麽能讓臨遠去。”

杜樂珍嗆安瓊柏一句,“那你怎麽不去。”

坐在沙發上的人開口,分散了兩個嗆嘴的人的註意力,“最近吳家不安生,前不久吳偉達已經給我打過電話。”

幾人看向徐文政。

他們當然都清楚這筆錢的用意,一是借用往日關系打感情牌,二是借著老爺子住院用錢表心意。這屋子裏的人都不缺錢,怎麽可能收下這筆對於他們來說不多卻燙手致命的錢。

“怎麽說?”

“馬上要換屆,肯定是想再往上走走。他現在的位置要不是當初他家老子給他鋪好的,連現在的副職都難。”

安瓊柏走到旁邊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身子往後靠,“文政,我當大哥的可要點點你,你的位置多少人虎視眈眈看著,稍微差池不說你,我們都要被牽連。”

“我清楚。”

“落敗的家庭能離多遠就多遠,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安瓊柏看自己妹妹一眼,“還有你,就不要想著吳夢玲當你的兒媳婦,那丫頭也不是什麽好姑娘,早被慣壞了。”

“明白了,大哥。”

短短幾天,安瓊華的銳氣都被安瓊柏磨掉。

醫院車庫來來往往的車子,徐臨遠出電梯搜尋了一圈才看到吳偉達的車子,剛駛到通道上,趕忙追上去,吳偉達也看到他,停下車子。

徐臨遠走過去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玻璃,吳偉達落下車窗。

吳夢玲和朱嘉坐在後排,看到徐臨遠卻不敢打招呼,她們知道,剛才要不是李芯棠攔著,徐臨遠要來找她們算賬。

徐臨遠禮貌的打招呼,“吳伯伯。”

“臨遠。”吳偉達詫異,推開車門下車,“你怎麽下來了。”

“您掉東西在樓上了,舅媽讓我給你送來。”

吳偉達臉上的笑容瞬間尬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徐臨遠,“瞧我這記性,老了,糊塗了。”伸手接過,“改天來家裏玩。”

“好的,吳伯伯,您開車慢點。”

吳偉達笑著點頭,坐進車裏升上車窗戶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立即收起。

徐臨遠看著車子駛出車庫,同樣收起臉上的笑容往車子那邊走去。

剛才李芯棠看到徐臨遠追上吳偉達的車,人一進來,她開口,“怎麽了?”

“沒事,還點東西給他。”

徐臨遠不想細說,李芯棠也選擇不問。

徐臨遠轉身對著她,伸手落在脖子上,掐痕已經青紫,“要不要去看看?”

“沒那麽嚴重,過幾天就消了。”

“真傻,有危險不知道叫你老公我。”

李芯棠笑起來,眉眼彎彎,“你一個漢子欺負女生算什麽。”

“我也不能看著我老婆被欺負。”

“愛到瘋狂。”李芯棠突兀的說出這幾個字,她轉頭看向開車的人,“我想到吳夢玲的舉動,或許就是愛你愛到瘋狂,得不到就想毀掉。”

“那你就想多了,你老公我還沒這麽大的魅力。”

吳夢玲也不是真的會委屈自己的人,除非有例外的情況。

“芯棠,我說過。如果我徐臨遠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沒有女人會為我尋死覓活的。我在通定工作的時候,有女大學生送上門來,你說她是真的愛上我了嗎?答案很明了,肯定不是。”

“那要是我喜歡你呢!”

話一出,李芯棠拍了一下腦袋,她在說什麽呢!

肯定是因為剛才看到他屏保上的照片腦子卡住了,竟然問這種問題。

徐臨遠眉頭飛揚,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老婆愛老公那不是情理之中嗎?我的都是你的。”

“·······”

安玉良突然入院,安家人都在醫院忙碌。

杜樂珍抽了時間回趟家,杜淮安從樓上下來。

“要出門嗎?”杜樂珍放下手中的水杯,擡眼看著從樓上下來的人。

“對,安爺爺身體如何了?”

原本他們都打算去醫院看望的,杜樂珍讓不要去,老爺子需要安靜的環境。

“已經醒了。”

“好端端的,心臟病怎麽就發了?”從外面走進來的杜建業問著,手中的小鋤頭放在門口架子上,“喝酒的時候還好好的。”

“還不是怪小華,脾氣太怪了,五十出頭的人脾氣一點也不收斂。徐文政一回來就和他吵架,老爺子起來勸架,就引發了心臟病,好好的一個新年就這樣······”

杜建業摘下手中的手套,說:“人沒事就是。”

“當年都是小華的錯,從來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一個勁的和人家徐文政吵架,上次瓊柏說,誰娶到他妹妹真的難忍受她的脾氣。”

正在穿鞋的人擡起頭,“姑,您說當年怎麽了?”

“沒什麽,你該忙啥就去忙。”

杜淮安拾起拖鞋放在鞋架上,理了理衣服,開玩笑問:“我這一身去相親如何?”

“難看。”杜樂珍還在氣頭上,看也沒看給出評價。

“一點也不走心,我去接軍軍。”

“你去你岳父岳母那邊還是吃頓飯再回來。”

“再說。”

自從杜淮安和胡曉婷分居後,杜淮安去胡家連大門都不會進的,這兩年因為軍軍回來,他還會進去坐一坐。

胡曉婷當年的行為確實把一向心高氣傲的杜淮安傷到。

走到院子裏都還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訓斥著,“看看這小子,就一混蛋,難怪曉婷生下孩子就馬上去北京生活,簡直是要氣死人。”

春節假期過得很快,李芯棠沒和杜淮安一起回江明市。

她留下陪徐臨遠一起送安玉良上高鐵再回去,安玉良的身體不適合坐飛機,安瓊柏安排的坐一段路程高鐵,再安排車來接。

安玉良走前叮囑徐臨遠要好好對李芯棠,又和女兒私下交談,讓她放下曾經的事情。

安瓊華看著蒼老虛弱的父親,眼淚一顆一顆往外流,她跪下撲進父親懷中,安玉良擡手拍拍她後背,“乖女,不要自責。”

安瓊華哭的更厲害,從小到大她犯錯父親都會為他扛下一切。

“爸爸希望你生活幸福,要是你想起過往難受,爸爸也不是老思想了,你就和文政各過各過的吧!”

安瓊華抽泣不止,徐文政走過去將她扶起來,“爸要進去了。”

“爸,您保重身體。”

“好,你們也照顧好自己。”

李芯棠擡頭看向徐臨遠,徐臨遠眼眶濕潤,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徐臨遠反手將她的手握進掌心。

回江明前,兩個人去見苗詠正。

房子位於一環內,上個世紀建造的,一走進去覆古懷舊感。

小區綠樹成蔭,一棟棟五層樓高的紅墻房子。

徐臨遠一手拎著禮物,一手牽著李芯棠上樓上去。

苗詠正住在二樓,得知他倆要來門開著的,走進去就看到在客廳裏忙碌的身影,還有滿墻的書。

“苗爺爺,你這團團轉在找什麽呀!”

苗詠正鼻梁上掛著一副老花眼鏡,“找茶葉,上次我一學生送了我一盒福建大紅袍,我說泡來給你喝,找不到了。”

徐臨遠開著笑著,“估計是苗爺爺不想給我喝。”

“你小子,我有這麽摳門嗎?”苗詠正看到旁邊偷笑的姑娘,“小棠,快坐。”

“你苗爺爺就是藏著不想給你們喝。”黃秀琴從廚房端著泡好的茶出來,“茶葉就在廚房的碗櫃裏放著,他在客廳找,小遠你說是不是故意不給你喝。

“就是,謝謝奶奶。”徐臨遠雙手接過茶杯,向李芯棠介紹著,“芯棠,這是奶奶,奶奶,芯棠。”

黃秀琴瞧著李芯棠,咦一聲,滿口讚賞,“上次你苗爺爺回來說你娶了一個漂亮的姑娘,這一看啊,是真的漂亮。啥時候擺喜酒啊,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徐臨遠眉眼染笑,轉頭看向老婆,“擺酒的時候肯定第一時間告訴爺爺奶奶。”

“你們聊著,我出發燉著豬蹄呢。”

李芯棠立馬起身,“奶奶,我幫你。”

黃秀琴擺擺手,“你坐著休息。”

“我不會做飯,正好學一學。”李芯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行,做飯很簡單的。”

茶葉不找了,苗詠正又開始找酒,讓徐臨遠幫他看。

“爺爺,今天不喝酒,下午我還要回江明。”

苗詠正抱著酒楞一下,“怎麽行,你這麽久才來家中一次,讓小棠開。”

“她不會。”

“可惜了,那只有下次。”

“下次一定陪您喝個痛快。”

“好好好。”

廚房裏時不時傳出兩個女人交談的聲音,黃秀琴在教李芯棠做飯。

徐臨遠透過玻璃看著系著圍裙學的有模有樣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那天你們走後,我突然想起來。”

耳邊是苗詠正的聲音,徐臨遠回過頭認真聽。

“小棠長的很像我一個學生,嘴角邊上的酒窩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我那學生沒結婚沒生子,我都還以為是她的孩子。”

徐臨遠表情變了變,想起一個人來。

“苗爺爺,您學生叫什麽?”

“李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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