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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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窗外夜色逐漸退散,日光爬上枝頭,照進房間。

李芯棠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裹著被子一條腿搭在被子上,頭疼的厲害,又翻了一個身,腦袋靠在好幾處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她緩緩睜開眼,窗外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間照射進來,她眨了眨眼,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疼的不行。緩了會兒,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睡衣,臉頰一紅,抿了抿唇。

這時,敲門聲從外傳進來,李芯棠掀開被子起床穿上拖鞋去開門。

徐臨遠穿著居家休閑服出現在門口,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過,這麽冷的天,不吹幹頭發也不怕感冒。

“好點了嗎?”徐臨遠手中端著一杯水,“蜂蜜水,可以醒酒。”

李芯棠低頭看著他遞來的蜂蜜水,“謝謝。”突然想起身上的睡衣,更加不好意思,“那······那個昨晚上你把我弄回來的?”

“嗯哼,杜淮安給我打的電話。”

李芯棠捧著水杯低頭喝著水,輕點了幾下腦袋,根本不敢去直視眼前的男人。

“你的衣服臟了,所以我幫你換了。”

“咳咳咳——”李芯棠一下被水嗆到,她都不想提這件事情,他還故意提。

徐臨遠趕緊拍拍她後背,“你慢點喝。”

李芯棠瞪他一眼,還不怪你,板著臉把手中的杯子往他懷裏一塞,轉身進屋關上門。

下一秒,捧住臉,滾燙的要命,羞死了。

敲門聲再次傳進來,“芯棠,你早餐想吃什麽?”

“不吃。”

她現在都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和他同桌吃飯。

“你昨晚上都吐幹凈了,不吃胃會受不了,我煮了粥,你喝點。”

李芯棠輕呼一口氣,徐臨遠這人啊!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拋開那件事不談,的確是個好男人。

早餐過後,她出門去把幹洗店裏的衣服取回來,杜淮安的那一件她放在門口,周一上班的時候給他帶過去。

童姍姍給她發消息約著去看三金,李芯棠有些震驚,這才幾天啊!進程都到看三金了?

兩個人約在商場裏,負一樓全是賣金飾的品牌,十幾家。

李芯棠問她:“你真想好了?”

“我想了想,我馬上26歲了,要是真的分手,再找一個也難,流入相親市場後,基本都是奔著結婚去,什麽都是明碼標價。好歹我和趙暉吧,雖然最近有些不愉快,但畢竟在一起將近十年,感情還是有的。就像他說的,公正比例不管是怎麽樣的,反正是我們住,等我們死後也是我們孩子的。”

李芯棠笑說:“你們想的真遠,死後都想到了。”

“走吧!進去看看。”

門口迎接的導購非常熱情,“兩位女士,是要選點什麽呢!”

“黃金。”

“好的,這邊請。”

李芯棠跟著看過去,她們進門的這一邊全是鉑金首飾,往裏才是黃金。

“女士是買來平時自己戴嗎?”

“我們先看。”

“好的,有喜歡的,我幫您拿出來。”

徐臨遠加班完回來喊了一聲芯棠,沒人答應。目光註意到門口放著的幹洗店的口袋,掀開看了看,是那件夾克外套。

掏出手機給李芯棠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餵。”

“芯棠,你在哪兒啊!”

“在外面。”李芯棠聲音冷冰冰的,“我不回來吃飯。”

他的話還沒說出來,電話被掛斷,徐臨遠無奈搖搖頭,看到門口的袋子,眉頭輕皺。

李芯棠和童姍姍把一層的金店都給逛完了,好幾款童姍姍都很滿意,就等著下次帶趙暉來買。

這段時間,她都在自我調節,所以她才會選擇忍一忍,勸自己是嫁給趙暉,而不是嫁給趙暉他媽。和她過一輩子的是趙暉,而不是他媽。

“芯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

李芯棠搖搖頭,“當然不會,只是婚姻真的需要慎重。”

“那你還敢閃婚。”

李芯棠訕訕一笑,“或許也需要沖動。”

“是啊,我也想沖動一把。”童姍姍哎一聲,“你說啊!我們高中的時候多好,當時你說你想去人大,我說我想去北舞,後來我們都沒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人生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遺憾,但最終我們都會被生活磨平棱角,那些遺憾都會被時間掩蓋,我們也不再會有夢想和憧憬。”

徐臨遠到杜淮安的住處,走到落地大玻璃前,外面是碧綠的江水,對岸高高低低的房子盡收眼底。

“你是不管到哪兒從不會虧待自己。”

“人生短短幾十年,何苦為難自己。”

徐臨遠回頭看著倚靠在沙發上的人,下巴一仰,“你的衣服。”

杜淮安看去,扔在另一個沙發上的口袋,嘴角上揚,“該不會是李芯棠親手給我洗的吧!”

“別做夢,沒看到幹洗店的名字嗎?”

“萬一只是拿口袋裝一裝。”

徐臨遠走到沙發上坐下,“想太多容易尿床。”

杜淮安抽了一口手中的煙,哈哈大笑,“徐臨遠啊徐臨遠,你這嘴這麽損,難怪李芯棠要和你離婚。”

徐臨遠眼眸一沈,挑眉看向杜淮安,斬釘截鐵說:“我不會離婚。”

杜淮安往前伸手,手指的香煙靠著煙灰缸點了兩下,“我可聽說了我姨可不答應哦,你這小子悠著點,小心我姨和姨夫把你發配邊疆。”杜淮安往後一看,抽口煙,仰著頭徐徐吐出煙霧,“你也是能耐,娶誰不好,娶我姨夫曾經相好的女兒。”

“我可是記得當年姨夫和李為書的事情鬧的挺大的,差點任期沒滿就被我姨讓人把他調回去。後來我姨忍了,你爸才能呆滿任期。”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當然,你們這些人我誰不關心。”杜淮安掐滅手中的香煙,“哥哥我累啊,操心完人民,還要操心你們這些小的。”

“你這麽一說,二哥才應該更操心的那個,他可是我們的領頭人。”

“你說對了,上次他說,他的重心要以老婆為準,其次是人民,聽聽,你還是人話嗎?老婆為準,誰沒過老婆。”

“意思是,你和曉婷姐要覆婚了?”徐臨遠往後一靠,看看窗外的景色,慢悠悠說著,“覆婚挺好的,軍軍馬上進入青春期,這個時候的孩子叛逆,不好管。”

杜淮安搖頭,“不可能的。”頗有幾分無奈,回憶起當年,“當年我對曉婷還是有感情的,想過好好過日子。但他麽的對我說,她和我結婚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任務完成她會選擇離婚。行,我杜淮安是誰,我也不會慣著她,完成就完成任務,所以任務一完成,她就飛北京長居,兩年後提出離婚。她算的很好,估計是想如果我不同意,她馬上以分居兩年為由起訴我。”

“老子又不是沒見過女人,何必在她一棵樹吊死,離就離。”

徐臨遠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眸光一閃,“其實你對曉婷姐還有情。”

“情是什麽狗屁。”

當年曉婷從國外讀完本碩回來,長的比以前更加出落、漂亮。父母撮合後,他的確收心,準備安安心心結婚,好好過日子。誰他麽知道,結婚當晚,她就給他來一句,她結婚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操他麽的,氣的當晚他出去找了別的女人。

女人,他多的是女人。

“徐臨遠啊!有時候女人絕情起來比男人還絕。我見的女人多,就沒一個比胡曉婷更絕的。生下孩子後,說飛北京就飛北京,我去見她和孩子,孩子是讓我見,她人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為什麽?”

徐臨遠有些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他們的事情。

以前大家都說是杜淮安玩的太話,曉婷姐接受不了,所以才會生下孩子一氣之下飛去北京,再也不回來。

“為什麽?操他麽的,我就是玩人家剩下的唄。”杜淮安窩火,“都說男人有白月光可怕,女人要是有死去的白月光更可怕。”

徐臨遠手一頓,這故事真新。

“胡曉婷前任死在多倫多,後來我去調查過,是胡曉婷父母阻止他倆在一起,釀成的悲劇。真他麽晦氣,我招誰惹誰了,攤上這麽個前老婆。”

“原來如此,說來你還是受害者。”

杜淮安聳聳肩膀,無奈的很,“可不是嗎?”

徐臨遠敲敲手中水杯杯身,神秘兮兮的笑說:“有沒有可能就是你玩的女人太多,遭報應了。”

“你他麽的徐臨遠,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行行行,你也別打我老婆主意。”

“我說啊,你還是離婚吧!人家為了遠離你,都主動求我幫忙。放過人家,饒了人家,我姨可不是吃素的。誰不知道安三小姐的手段,到時候弄的李芯棠離你更遠。”

徐臨遠眼眸一沈,“我會解決的。”

“解決?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無解的。李芯棠和她媽不同,是個好女人。至少當時他在我手下,多番誘惑都不為所動。”

“你都幫我驗證過,我更要珍惜她。”

“你他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說,她是個好姑娘,讓你徐公子放手。”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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