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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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李芯棠坐在沙發上,冷漠的眼神盯著他,“說吧!你想談什麽。”

“我先把菜放廚房。”

“不用,你拎走。”

見李芯棠態度強硬,徐臨遠放下手中的袋子,走過去挨著李芯棠坐下。李芯棠趕緊站起身,徐臨遠拉住她,他的力氣大,輕而易舉把人拉身上坐著。

李芯棠掙紮著。“松開。”

“芯棠,我們好好談。你現在的態度就沒想好好談。”

李芯棠安分下來,雙目無神,“談離婚,對嗎?我們之間也沒有財產糾紛,只需要去拎一張離婚證就是,時間你來定,我配合你。”

徐臨遠無奈,“現在沒空。咱們是在南川領的證,必須要回去才能辦理。再說,我們不能離婚。芯棠,周末我們就回去見我父母,事情我會說出。”

“徐臨遠。”李芯棠冷笑一聲,“怎麽見?見了說什麽?我都在想,你明知道我是破壞你們家第三者的女兒,你看到我的時候不會覺得嗝的慌嗎?也對,有的人臉皮厚,無所謂。你無所謂,但是我要臉,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誰敢說你,你相信我。”徐臨遠摟緊她,“老婆,我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是嗎?以後我和你媽媽起爭執,時間久了,你不會厭煩,你媽媽如果經常在你耳邊嘮叨,你不會受影響對我生出嫌惡?徐臨遠,人都是會變的。你根本做不到,哪怕你做到了也是在隱忍,總有一天還說會爆發。”

徐臨遠沈默,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做到。

就像當年父母因為李為書而爭吵,一個他都不認識的女人就被他記恨上,甚至後面看過一次照片就記住這個人的長相,在咖啡廳見到李芯棠的第一眼因為一個小小的酒窩就能把人聯系上。

他能否經住母親的念叨,長年婆媳的不合。

一切都是未知數。

“離婚吧!對我們都好。”

徐臨遠眸中閃過光亮,腦海中第一想法浮現,“我不會離婚。你說的我會認真思考,但我相信總有解決的辦法。或許當年你母親和我父親之間是謠傳。”

“哦?你現在這樣想?”李芯棠一雙眼眶泛紅,“我可以告訴你,肯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無風不起浪,你比我更懂。”

“你肯定很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和我的前男友分手?”

這個秘密本來她一輩子都不打算說。

“因為我看到李為書和他爸爸多次進出賓館,懂了嗎?李為書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你說為什麽她會未婚生育,為什麽不敢在外承認我是她的女兒?”

徐臨遠臉色微變,他想過很多分手理由,從未想過是這個。

“李為書讓我裝作不知道,繼續和葉琮譽交往,甚至是結婚。”李芯棠唇角微勾,淒涼的笑容蔓延,“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假裝不知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葉琮譽媽媽把我當做女兒看待,我怎麽忍心繼續當做不知道出現在他媽媽面前。就像你憤怒李為書破壞你父母的感情,我想如果葉琮譽和他媽媽知道同樣會憤怒。”

一字一句,李芯棠忍著痛楚說出來,自揭傷疤不好受,事實就是如此。

“你明白了嗎?徐臨遠,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該回到原本的位置。你的仕途早已被謀劃好,而我也有我該走的路。”

此時此刻,徐臨遠再也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芯棠說的字字句句劃在他的心口上。

她痛、他也痛。

看著地上徐臨遠留下的一袋子東西,李芯棠做了一個決定。她掏出手機,點開電話簿,往下翻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不正經的聲音,“芯棠妹妹,這是想哥哥了啊?”

李芯棠仰頭深吸一口氣,“杜書記,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說,只要哥能幫的,一定。”

“謝謝。”

杜淮安穿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河夜景,點燃手中的香煙,深吸一口,白煙緩緩吐出,籠罩著他整冷峻的臉。

一雙纖細修長的手從他身後伸到他胸膛處,手鉆進領口處,恰好露出他胸膛上被抓傷的地方,杜淮安微微垂眸。

“杜書記,怎麽了?”

杜淮安沒說話繼續抽著煙,高腳邊幾上的手機屏幕閃爍,他掃了一眼,拍拍女人的手,女人聽話的松開,“你先去休息。”

女人點頭,往套房的臥室去。

看著上面的名字,杜淮安眉頭一挑,按滅手中的香煙,走到沙發上坐下,一手搭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接聽電話,“徐主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怎麽著,這會兒不在溫柔鄉裏,又來欺負我這孤家寡人。”

“出來喝酒。”

“行,等著。”

掛了電話,杜淮安把玩著手機,嘴角上揚,有趣。

一個要讓他幫忙借調,一個喊他出去喝酒。

李芯棠在跨年夜當晚接到杜淮安的電話,一開口那頭又是不著調的聲音,“事情給你辦好了,元旦節之後過來,還是在你之前借調過來的綜合科。妹妹啊!給哥說說,怎麽的?”

那晚徐臨遠找到也是一個勁喝酒,楞是一個字都套不出來。

“謝謝杜書記,這個大忙我會記在心裏,以後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盡全力幫忙。”

“行。是不是和徐臨遠吵架了?”

李芯棠遲疑了片刻,想了想,說:“沒有,我們準備離婚了。”

杜淮安笑聲傳來,“妹啊!雖然我這時候笑不厚道,但哥支持你,那小子從小就裝,老子早看不慣他。我妹這麽好的女孩子就該找個好人疼,以後來哥身邊,哥疼你。”

李芯棠怎麽可能聽不出杜淮安話中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謝謝哥”。

那頭的人,心頭,艹。

“老子才不要當你哥,叫杜書記,杜淮安。”

李芯棠陰沈好久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笑容,“好的,杜書記。”

掛斷電話,李芯棠躺在小小的沙發上,看著殘缺斑駁的天花板。

結束了,馬上就要結束荒唐的一切。

元旦當天,安瓊華到江明市。

徐臨遠在酒店接待她,沒讓她去他和李芯棠的家。

安瓊華走進套房就開始發問,“離了嗎?”

徐臨遠沒說話,走到燒水臺前,擰開旁邊的礦泉水,倒進去一部分,按開燒水按鈕,取出櫃子裏的杯子拿進裏面去洗。

安瓊華坐在沙發上,看他把她當成空氣,一肚子火。

“徐臨遠,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徐臨遠從裏面出來,恰好水壺裏的水燒開,“我在燒水。”

又端著水壺進去倒掉裏面的水,出來後把剩下的水放入壺裏燒著。撕開茶葉包倒入杯子中,站在臺前等著水燒開。

水霧往上冒,撲哧撲哧,水燒開。

他倒了一點進入把茶葉泡開,等待過程中看著櫃子上映出的人影。

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老婆了,很想她。

泡好茶,他端過去放在母親面前,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您說,”

“離婚,馬上離婚。”

男人目光無焦距,漫不經心,“嗯。”一聲

安瓊華看著兒子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渣,眼底的黑眼圈,恨鐵不成鋼,“徐臨遠,不要為了一個女人頹廢。你現在猜30歲而已,等你往上爬有的是女人撲上來,家世背景、長相漂亮的,隨便你挑選。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還是一聲,“嗯。”回應她。

“你這是什麽反應?”安瓊華不滿的拍著桌子,“你的路我和你爸,乃至是外公早早就給你安排好了,現在的一切統統只不過是你的過客,這裏的人、事,都只會在你檔案上一筆帶過,甚至是這段婚姻,檔案上也可以讓它沒有一絲痕跡。”

徐臨遠終於動了動眼皮,望著頭頂的水晶燈,眼眶泛起濕意,緩緩開口,“媽,婚姻是什麽?愛情是什麽?”

安瓊華楞住,回想了一圈竟然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當年與她年齡相仿的人,不論男女都是與家世背景相當的結婚。只有她,在大學時對徐文政一見鐘情,不顧父母反對都要嫁給他,並且拆散他與初戀女友。

愛是什麽,她愛過徐文政;但她知道,徐文政從不愛她,哪怕他表現出對她的好都是因為有了孩子,但從來不是因為愛。

“兒子,從前到現在,愛情都不能當飯吃,婚姻需要強強聯手。就像你媽我的婚姻,因為有你外公、舅舅,你爸爸忌憚你外公和舅舅手中的權勢,他不敢反抗,只能選擇妥協。”

聽到這個答案,徐臨遠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繼續問道:“你幸福嗎?”

安瓊華抿唇露出笑,心中卻不是滋味,“幸福,怎麽會不幸福。一個帥氣的兒子,一個事業有成的老公,人人都羨慕我,我怎麽會不幸福。”

幸福是這樣定義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當初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娶吳夢玲,而不是次次逃避婚姻話題,甚至連南川市都不願意回去,吳夢玲來找他也是敷衍打發。

遇上李芯棠,我懂了愛,也有了愛。

“臨遠,聽媽的,你娶她只會讓我們一家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我也不瞞你,你表面看到我和你爸爸相處和睦,其實我們早已經分房。”安瓊華長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為什麽,那些年我和你爸爸總因為一個女人吵架,這些年雖然沒吵,但是我和你爸的感情早已經不在。將就著走完這一生,或許是我和你爸爸之間最大的退讓。”

徐文政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徐文政,曾經她可以拿孩子綁住他,現在他的地位高於她,她再也綁不住,哪怕可以讓父親哥哥幫忙,但她也不得不為兒子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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