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第17章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的傳出來,隨意丟在床上的手機不停震動。

李芯棠正坐在梳妝臺前梳著頭發,她每天都要梳頭發一百次,據說可以預防脫發。身後床上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她轉身看了一眼,屏幕閃爍。

第二遍鈴聲響起,李芯棠這才站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看向傳出悅耳鈴聲的手機,一串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歸屬地來自南川市。

第一通停止,緊接著第二通又打過來,好像對方有很著急的事情要找徐臨遠。

李芯棠放下手中的梳子,彎腰拿起手機走到浴室門口,裏面的水聲恰好停下,她敲了兩下門,“徐臨遠,你的電話在響。”

“你接一下。”男人的聲音從浴室裏頭傳出來。

李芯棠楞了一下,低頭看著堅持不懈撥打的電話,接他的電話,不知道好不好,雖然電話的主人已經同意。

看著手中還在堅持撥打的電話,她只好滑動接聽,“餵,您好!徐臨遠在······”

“你是誰?”

李芯棠的話還沒說法,對面尖銳激動的女聲傳過來,李芯棠被怒吼聲嚇到,尷尬的杵在原地。

一時間忘記如何解釋。

咄咄逼人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李芯棠渾身冰冷,對方的質問聲竟然讓她莫名心虛,“你到底是誰?徐臨遠的手機怎麽在你手中。”

面對刺耳的聲音,李芯棠的話卡在喉嚨處怎樣都說不出,女人的第一直覺,電話那頭的女人和徐臨遠關系不淺。

至於到底是什麽關系,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正想著該如何回答時,浴室門被打開。徐臨遠穿著睡衣出來,領口處的紐扣沒有系上,幾滴水珠掛在結實的胸口處,頗有幾分性|感,一手拿著白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問:“誰的電話?”

李芯棠搖頭,徐臨遠眉頭一皺,從她手中拿過手機,掃了一眼上面的號碼,毫不猶豫的掛斷。

李芯棠在發楞,沒太明白為什麽突然就給掛了,他都不問問對方是誰嗎?

徐臨遠收起手機看著發懵的人,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我前女友。”

李芯棠輕聲哦了一下,發懵中反應過來,“啊?我接了你前女友的電話?”

難怪電話裏的人會那麽激動?

不會這兩人還餘情未了吧!

李芯棠不敢繼續往下想。

看著李芯棠迷糊的狀態,徐臨遠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你是我老婆,有什麽不可的。接了就接了唄。”

說的非常理所當然,對她不設防。

“不是·······”李芯棠回想著電話裏人的聲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好像很急。”

徐臨遠擦著頭發走到床邊坐下,望著杵在原地的人朝她招手,李芯棠走過去,徐臨遠將她拉到大腿上坐下,把手中的毛巾遞到她手中,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雖然徐臨遠沒說,她還是懂,他要她給他擦頭發。

她把白色毛巾展開頂在徐臨遠的頭發上,輕輕揉搓著濕發,徐臨遠頭發很黑,發質偏硬,洗發水的味道香香的,彌漫在她整個鼻翼間。

徐臨遠目光落在李芯棠素凈的臉蛋上,臉蛋紅撲撲的很是好看,紅唇微啟,像顆飽滿成熟的櫻桃,讓人想要采摘。往下是修長白皙的脖子,漂亮的鎖骨,再往下是隱隱若現的飽滿。

徐臨遠喉結滾動,聲音略帶沙啞,“芯棠。”

李芯棠專註給他擦頭發,輕嗯一聲,視線從他的頭頂移至臉上。

徐臨遠圈住她腰肢的手緊了緊,喉頭不停滾動,緩緩靠近李芯棠的紅唇,感受到灼熱的氣息,李芯棠下意識捏緊手中的毛巾,屏住呼吸。

她怕自己會推開徐臨遠,緩緩閉上眼,那道氣息越來越近,李芯棠心跳不斷加速,砰砰砰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這一刻響起,李芯棠猛然睜開眼,慌亂的推開徐臨遠,急促的站起來,毛巾在她指尖胡亂纏繞。

徐臨遠煩躁的嘆口氣,咬著牙恨不得把打擾他的人弄死。

抓過手機,掃了一眼手機上,站起身,“杜淮安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嗯。”

李芯棠的臉蛋熟透了,徐臨遠一出去,她連連呼吸,拍拍胸脯,雙手捧住自己滾蛋的臉蛋。

徐臨遠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冷風打在他身上,吹散不少欲|望。

“餵。”

“我說你在搞什麽,吳夢玲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小祖宗可是揚言要弄死你身邊的女人。”杜淮安那邊有些吵雜,應該是還在外面喝酒。

“不用管她。”

杜淮安冷哼的聲音傳來,“徐臨遠,我可告訴你小子,李芯棠我可看的上,你搞不定吳夢玲就早點把人讓出來。”

“芯棠不喜歡二婚男。”

“你和她離婚了,她也是二婚女,我們絕配。”

徐臨遠懶得和他扯,“掛了。”

“別怪哥沒提醒你,魏冬林可是知道你結婚了,等他回去,吳夢玲知道是遲早的事情。小祖宗鬧起來可不是你我能招架住的。”

徐臨遠幽深的眼眸微瞇起來,閃過狡黠,“嗯,我知道,先這樣。”

掛斷電話,徐臨遠眺望著對面的樓棟,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太小,對面房子裏的人在做什麽看的一清二楚,有在客廳看電視的、打掃衛生的,還有膩歪在一起的小情侶。

徐臨遠低頭看了看某處,想,現在要是有根煙正好。

阿丘、阿丘。

徐臨遠聽到浴室裏傳出打噴嚏的聲音,敲了敲門。

李芯棠捂著鼻口打開門,“你距離我遠點,等會兒傳染給你。”

早上起來他看她就不太舒服,把手中調好的感冒沖劑遞給她,“先喝了,等會兒再去診所拿藥。”

“謝謝,你快走開。”她伸手接過,催促著。

徐臨遠不走,笑道:“要傳染昨晚上就傳染給我了。”

李芯棠一聽,臉頰刷的紅起來,昨晚上他接完電話回來非要摟著她親,一遍不夠,來了好幾遍。

不好意思的推著徐臨遠,“你快走。”

徐臨遠反手捉住她的手,摟著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趕緊喝藥。”

他是真不怕被傳染。

看著手中暖暖的沖劑,李芯棠心頭一暖,徐臨遠挺會照顧人的。

忽然想起童姍姍說過的話,好男人都是被前任調教出來的。

昨晚上那通電話——

李芯棠有點不是滋味。

感冒來勢洶洶,診所裏都是感冒咳嗽發燒的人。

李芯棠以為自己就是簡單的感冒,上了一個上午的班,手腳發軟,只好請半天假來看病。

溫度計一測,竟然38.7度,發燒了。

診所裏的病床都被占滿,只好找個椅子坐下。

護士拿著藥過來,詢問名字,年齡,核對無誤,藥瓶懸掛在掛鉤上。

看著細細的針頭,李芯棠眉頭一蹙,她最怕輸液打針。

不敢去直視,擡手捂住眼。

護士說:“不用怕,紮進去就好了。”

她還是不敢看,冰冷的針頭紮進去時,她眉頭皺的更緊,感受到冷冷的液體進去才緩緩睜開眼。

剛輸上沒一會兒,徐臨遠的電話進來,她只手滑動接聽。

“在哪兒?”徐臨遠的聲音有些著急。

他知道她身體不舒服,故意晃悠去樓下辦公室,卻聽張樂樂說芯棠請假了。第一次時間想到肯定是感冒嚴重了。

李芯棠鼻音有些重,悶悶的,“我來診所了,不用擔心。”

“等我。”

許是發燒的緣故,李芯棠昏昏沈沈的靠在椅背上,但又不敢完全閉上眼睛,怕液體輸完。

徐臨遠到時,看到小小的診所裏擠滿人,不是在咳嗽就是在吐痰的病人,還有因輸液打針不停哭泣的小孩。徐臨遠一陣頭疼,緊蹙眉頭走進去,快速找到李芯棠,蹲在她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來了呀!”李芯棠渾身無力,連聲音也低沈得很。

看著小臉煞白的人,徐臨遠心疼,“怎麽不告訴我。”他擡手放在她的額頭上,“還在發燒,要不要去住院?”

李芯棠笑了起來,臉上沒有血色,甚至有點難看,“誰發燒住院啊!都是在診所輸液就好了,徐領導是一點常識也沒有。”

“萬一嚴重起來小診所是沒用的。”

“這家診所開了二十多年,沒問題的。”李芯棠挪了一點位置,拍了拍空位讓徐臨遠坐下,“你不上班嗎?”

徐臨遠開著玩笑,“翹個班,應該不會那麽倒黴被抓。”

李芯棠呵呵笑著,“誰敢揪領導翹班。”

徐臨遠讓李芯棠靠在自己肩膀上,“我來看著,你想睡就睡吧!”

李芯棠毫無顧忌的靠在他身上,眼皮很重,緩緩閉上眼,一行清冷從眼角滑落出來,徐臨遠的好正在一點點占據她的心。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徐臨遠的的確確讓她卸下所有的偽裝。

以前和葉琮譽在一起,因為他身上肩負的重任,她遇到困難,或者是生病,她都只能一個人默默扛下。她知道就算告訴葉琮譽也無濟於事,他會關心她,但有時候她想要的關心並不止是言語上的關心,所以話到嘴邊,她更多是選擇不說。

徐臨遠握住她冰冷的手,側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