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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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李芯棠。”

黑夜中,不知誰喊她。

李芯棠擦幹眼淚,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漆黑的夜幕下,只見忽明忽暗的一點光亮,看不清人的臉。她呆呆站在原地,片刻後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張臉逐漸明朗起來,輪廓清晰。

“杜書記?”

李芯棠有些詫異,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杜淮安。

杜淮安將手中的煙頭按在滅煙臺上,單手插兜走到李芯棠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吊兒郎當的,“一個人?徐臨遠呢?”

李芯棠聲音啞啞的,悶悶的,“他在家。”

杜淮安眉心一蹙,“哭了?他欺負你?不是說要是他欺負你告訴我嗎?我幫你報仇。”

李芯棠長吐一口氣,搖著頭,“不是,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你喝了酒,等會兒被抓到,我可不想和你一起進局子。”

“沒喝,別人身上沾的,不信你聞聞。”說著,杜淮安就湊近她,嚇得李芯棠退後一步。

杜淮安看她的樣子正要調侃,有聲音傳來,“行啊,杜淮安,哪裏都能把妹。”

男人從黑處走過來,身材挺拔,一身黑衣,襯衣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沖著李芯棠點了一下頭。

李芯棠禮貌的點了一下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男人,男人身高很高,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樣貌堂堂,與杜淮安站在一起不分伯仲。

杜淮安笑呵呵的盯著李芯棠,又看向身邊的男人,“你別說,要不是芯棠妹妹有老公,我真要把她拿下,可惜啊被徐臨遠那小子捷足先登,下次回南川老子要弄他。”

魏冬林犀利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鼻尖、眼眶通紅,像是哭過,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原來徐臨遠那小子喜歡這類型的。

轉頭看向嬉皮笑臉的人,“杜書記的地盤上還不敢弄人,非要回大院才敢弄人。”

“那是當然。”

李芯棠看著男人,男人氣質不凡,說話的語調就是官腔,應該也是體制內的。

一只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你好,魏冬林。”

李芯棠有些局促,忙伸出手,“你好,李芯棠。”

“我說你有病。”杜淮安瞪魏冬林一眼,“什麽時候見過魏秘書長您這麽嚴肅的介紹過自己的。”又對李芯棠說,“打電話叫徐臨遠出來喝酒,上次給他說二哥要來,他還推口說忙。”

李芯棠一楞,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

正進退兩難時,李芯棠包裏的手機救了她,掏出手機正是徐臨遠的電話。

今天來見李為書,她並沒說,只告訴他晚上不回家吃飯,猶豫片刻,滑動接聽,“餵。”

“吃完了嗎?”徐臨遠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李芯棠正要回話,見杜淮安朝她伸手,她並沒有把手機給杜淮安,從耳邊拿下按了免提。

杜淮安一手摟著魏冬林的肩膀,低頭沖著電話喊:“徐臨遠,出來喝酒,你老婆在我這裏。”

李芯棠無語,什麽在他這裏。

他們明明是碰到好不好,而是還是在露天下,旁邊還有人。

“在哪兒?”徐臨遠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

“江淮餐廳。”

“十分鐘。讓芯棠聽電話。”

李芯棠掃了一眼,立即把手機的免提取消,放在耳邊,急忙解釋:“我們是碰到,你不來都可以。”

杜淮安沖魏冬林挑著眉頭,魏冬林笑了笑,不知兩人在支會什麽。

李芯棠跟著兩人進了另一頭的包房裏,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這群人蠻知趣的嘛!知道咱兄弟倆有話要單獨說。”

魏冬林沒接話,準備給李芯棠倒酒,李芯棠用手遮住酒杯,“抱歉,我不會喝酒。”

“行。”魏冬林朝服務生開口,“鮮榨果汁或者是熱飲。”

“好的。”

徐臨遠沒到十分鐘就到了,一進門就被杜淮安調侃。

“真以為我們要拿你老婆怎麽著?跑得這麽快。”

徐臨遠當杜淮安是空氣,先是看了一眼李芯棠,隨後對著主位的人開口,“二哥什麽時候到的?”

“今天下午。”

徐臨遠拉開李芯棠旁邊的位置坐下,掃了她幾眼,李芯棠輕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二哥,介紹一下。”

“我們已經認識過了,你說你,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怎麽都不請咱們這些兄弟給你熱鬧熱鬧。”魏冬林目光落在李芯棠臉上,女人皮膚白皙,一張小小的臉蛋,生的很漂亮,人又溫柔安靜。

與吳家小妹一比,他到底有點知道為什麽徐臨遠娶她。

徐臨遠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朝魏冬林敬了一下,“先自罰,喜酒的時候肯定第一個請二哥。”

“你這是只請二哥,不請我?”

“到時候我和芯棠一起給杜書記送請柬。”

“你他麽故意惡心我,是吧!小心改明兒我給你撬了,芯棠妹妹下次徐臨遠這小子再讓你哭,來哥哥懷裏。”

徐臨遠側目看向李芯棠,註意到她睫毛上未幹的淚水,臉上還有滑過的淚痕。

他知道今天李芯棠是來見李為書,她沒告訴他,他也沒點破。

魏冬林明天還有正事要辦,酒只喝了一杯,幾個人聊一會兒天。

李芯棠大概了解幾個人的關系,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魏冬林目前任職於南川市市政府秘書辦,任秘書長一職。

江淮餐廳門口,魏冬林一手插兜,一手揮著,“你們先回,我和淮安一起。”

徐臨遠站在臺階下,“那我們先回了,二哥回南川前給我說一聲,我和芯棠請你吃飯。”

“再說。”

杜淮安的車子被開到餐廳門口,侍者為他們打開車門,魏冬林先坐進去,杜淮安隨後。

“徐臨遠什麽時候結婚的?”

杜淮安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感冒了,剛剛又喝了一杯,這會兒正頭疼。

“不知道,這小子藏的可深了。要不是我對李芯棠有想法估摸著也不會說。”杜淮安說著拍了拍太陽穴,“感冒喝酒真的是不得勁,老了不得不服。想想年輕那會兒,每天醉酒睡一覺起來,第二天又特麽繼續戰。現在要是這樣搞,要我半條老命。”

魏冬林聽著杜淮安絮絮叨叨的話,眼睛微瞇起來,手指落在車門框上,一下一下的敲著,窗外的路燈過時不時照進車內,掃過魏冬林冷峻的臉。

一路上李芯棠都在打腹稿,想著怎樣解釋今晚上的事情。

回到家,換了鞋,她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徐臨遠倒了一杯水喝下,餘光掃到站在一邊猶猶豫豫的人,放下手中的水杯,“很晚了,去洗澡吧!”

“徐臨遠,我······”李芯棠抿了抿唇。

“你不想說不用勉強自己,我還要處理一下工作。”

李芯棠點點頭,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向徐臨遠說李為書找自己的事情。

徐臨遠看著走進主臥的人,眉心緊簇,再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去,冰冷的水滑過喉嚨胸腔流過腸胃,才讓他消散不少不安。

魏冬林要來江明市早在一個周前他就知道,杜淮安早前約他,他也找理由拒絕,沒想到讓李芯棠去撞上。

掏出包裏的手機走進書房,順手關上,徐臨遠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想找根煙抽,想起他已經戒煙半年有餘。

號碼撥出,很快那頭的人接聽。

“二哥,我結婚的事情。”徐臨遠遲疑了一下,“暫時我還不想家裏人知道。”

“聽你這話,吳夢玲也不知道,是吧?”

“與吳夢玲無關,我和她早分手了。”

“行,我不會說。有個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後來甘心來這裏,該不會是為了李芯棠吧?”

“不是。”

徐臨遠說的實話,父親的提點才讓他想來江明市,省政府這幾年對江明市很看重,大企業、大學分校區,首先考慮江明市,開發區是他大展鴻圖的機會。

事情也就這麽巧,李芯棠是江明市人。

“那就行,你要清楚你在位置,你在做的事。江明市只是你的翹板,未來的路還長。”

“我明白,二哥,謝謝你。”

掛斷電話,徐臨遠將手機丟在書桌上,全身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

如果說以前,他可以把李芯棠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陽光之下,但現在不能,他還沒想好對策。

他都能在小小的咖啡廳,一眼認出與李芯棠有關系的李為書,更了解李為書的人恐怕只需要一眼就能確定。

芯棠是無辜的,他不能傷害她。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徐臨遠睜開眼,用手抹了一把臉,坐直身體拿過一旁的筆佯裝著在寫東西。

“進來。”

徐臨遠擡頭看去,李芯棠推開小小的門縫,乖巧的站在門外,身上穿著一套保守的睡衣,溫柔的聲音傳進來,“打擾你了嗎?”

“沒有。”徐臨遠放下手中的筆。

李芯棠門推開大一點,書房裏的光芒投射出來,“我想和你談談。”

徐臨遠朝她伸手,李芯棠臉頰紅紅,慢吞吞走進去,本來她想走到徐臨遠對面,但看到徐臨遠的手一直伸著,她走到他旁邊,徐臨遠拉過她的手臂,將人拉入懷中。

李芯棠的臉紅的滴血似的,身體緊繃,想要起來,徐臨遠摟緊她的腰,低頭聞著她發間的清香,身上也是沐浴後的香味,他的手指卷起一縷放在鼻翼間嗅了嗅,好香。

“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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