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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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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

言辭誠懇的一番話,他還是有些質疑,“你確定講過?什麽時候,我怎麽不太相信。”

“哥哥,”曲憶煬好笑道,“我比你多跟他們相處幾年,比你更了解他們。”

話是這麽說。

不對,哪來的多幾年?

曲凡將人推到位置上去,“我年長你那麽多歲,你還比我多幾年呢?”

半晌,曲憶煬才吐出兩個字:“夢裏。”

曲凡無語。

行行行,天天拿那個夢當借口。

他推了推碗,“再幫我盛一碗湯。”

“遵命。”弟弟趁機又親了他一口,端著碗進了廚房。

曲凡徹底恢覆是在半個月後。

醫生看著他新拍的片子,“骨頭基本愈合了,但這段時間還是小心些,不要做過多激烈運動。”

曲憶煬在旁邊點頭說好,他則是松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脫離被當做玻璃罐子的生活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聯系曲爸曲媽,看似嘮家常關心,實則暗戳戳試探兩人是否真的知道了他們兄弟倆的事情。

他先是給曲爸打,果然開口就讓人很生氣,問他們倆能不能給他整一個孫子。

曲凡翻了個白眼直接懟了幾句。

曲爸被懟了也沒多不高興,換了副面孔似的讓他有空去看看弟弟。

“弟弟?”

曲憶煬都在他這兒,哪門子弟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語。

怪不得不在意這個,被罵了也不生氣,原來是專門討罵來說這件事的。

“小煬也在你旁邊吧?”對面問。

曲憶煬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之前跟你講的我和你媽和離,其實也不太對。”曲爸說,“其實也不太對,我們倆不說相看兩厭,但也算早就沒感情了。”

“對於你們兄弟倆,我自認為沒虧待過你們,但也實在不想看見和她有關的一切。”

這話意思很明了,大概就是說,我不欠你們所以你們也少在我面前晃悠,尤其是小的那個。

曲凡沒控制脾氣,臟話夾雜其中開始罵人,那邊很快掛了電話。

心情覆雜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他還有些氣憤,“神經病吧他!說不來話就閉嘴,一張嘴誰還知道他說的是不是人話。”

弟弟在一旁附和,他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

很可惜,沒有。

“算了。”他說。

“你在氣什麽,又在難過什麽?嗯?”曲憶煬指尖抵在他的眉心。

曲凡有些心疼,抓住他的手,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指尖。

深呼了一口氣後,曲凡擺擺手,“再給媽打個電話。”

曲媽倒是意外的祝福了他們,像和朋友聊天一樣跟他嘮嗑,

“之前小煬和我說喜歡男生,我還在想怎麽可能呢,雖然我不反對他,但還是不能理解。”

“接著他就跟我說,他喜歡的人是你。”曲媽嘆了口氣,

“其實最開始我是有點反對的,可是我沒什麽資格。

“小煬性子單純,我怕他被騙,如果是你的話,好像也能接受。我是他的媽媽,但人生是他自己的。”

“你們的人生應該是自由的,但自由這個詞也是由條條框框組成的,被框住的。”

“所以開心就好。”

“不過也別太張揚,畢竟社會對這個群體的包容性不算太高,小心點就當為自己好。”

這通電話掛斷後,曲凡竟然覺得輕松。

很不可思議。

在這條道路上,看來最為嚴峻又簡單的“家長”這一關,他們竟度過的如此輕松。

像看出他心中所想,曲憶煬說:“只要我們不殺人放火報覆社會讓他們丟人,對他們來說怎樣都是無所謂的。”

“哥,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準有我,我們兩個好好的就行。”

說這話時,弟弟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用修長的手指挑起他鎖骨處的紅繩,轉了一圈後松開,又勾起轉動一下。

這是弟弟最近的小癖好。

經此兩通電話,兩人幾乎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他們家親戚少,爺爺輩的人走了後人情往來更是淡薄了不少。

夫妻倆離婚後,他也沒怎麽見過親戚了,很好避免了三姑六婆舅舅大爺來家裏問學習工作對象。

兩人專註他們的生活,每天過得充實而有趣。

又是一年夏,曲憶煬生日來臨。

曲凡提前去找隔壁柯杭取了經,帶人出去旅游。

在一起小半年,兩人過得倒是蜜裏調油,但始終停留在最後一步,遲遲沒有動靜。

按理說兩人互幫互助那麽多次,這個年紀的人也該有進一步想法了,又不是不行。

年紀輕輕的怎麽那麽能憋?

雖然他也沒主動提出過就是了。

有時候空閑了他就會琢磨一下。

承受方也該是會疼得厲害些,但如果伴侶技術好些,應該也是舒服的。

他倒是上下都行,但又怕自己沒經驗把曲憶煬給弄疼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

索性給自己貼了個“承受方”的標簽,反正他隨便弟弟怎麽折騰都行,只要這人不哭。

偶爾情到深處時,他都想讓曲憶煬直接上手辦事兒算了。

但顯然,枕邊人比他還能忍。

他有些沒招了。

這次旅行,他們又來到了雲城。

傍晚時分,再一次來到雲海邊上悠哉悠哉散著步。

曲凡看著天邊的晚霞,感嘆道:“比上次來看得時候好看。”

而他身旁的人看著他,目光深深,“和上次一樣好看。”

他剛要要理論理論,扭頭便撞進含著愛意的雙眼,搖搖頭笑了,“行,算你有眼光。”

回到酒店,兩人就著夕陽餘韻接吻。

情到深處時,他又看到了曲憶煬眼中的猶豫。

這一次準備還算齊全,酒店什麽都有,所以他不太懂這人為什麽還在思考。

天時地利人和,怎麽就是進入不了下一步呢?

床上,曲凡揪住身上人的頭發,眸中情欲流轉,但更明顯的是怒氣,“為什麽不繼續?”

那人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手還被壓在他的腰後,“我以為你不想。”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了?”他氣急,摁著曲憶煬的腦袋跟自己的撞了一下。

曲憶煬無辜的表情仿佛再說,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每次他們進展到最後一步時,他都在糾結要不要提出來。

然後他哥就會問要不要用手、同腿、用嘴,反正變著花樣的來。

導致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太著急了,或者曲凡只能接受到這一步。

但正躺在床上且明顯情動的這人,說的這句話,讓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難道不是我太急了?

“你難道不覺得,你因為你猶豫的太久,導致我以為你不想,所以提出了別的解決方法嗎?”

他覺得自己心裏憋了一口淤氣。

雙方一陣沈默。

再次擡眸,他發現曲憶煬眼睛跟冒光一樣,連語氣都激動了不少:“哥,你在上面還是下面?”

他在誰上誰下這個問題上本來有一絲糾結,但想了想,反正是他哥,也就無所謂了。

但為了更好的準備,還是先問一聲好。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明顯,曲凡忽然明了。

這小子以前估計以前沒喜歡過男人,或者說根本沒喜歡過別人。

不像他在被點出來後就去了解相關方面的知識了。

在男性//交往方面,這人在他面前跟小白花似的,什麽也不清楚,所以才在一個體位上糾結那麽久。

明說到這個地步了,曲凡哪有不明白的意思。

他笑著看弟弟,將自己手臂從他胸膛那開,墊在自己後頸,一副閑情逸致的樣子。

“那你想在上面還是下面?”

曲憶煬垂眸盯著身下人的雙眼,喉結滾了滾,說出的話是沙啞而性/感的,“都行。”

“都行啊,”曲凡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哥哥給你個任務。”

他輕擡手,指尖劃過曲憶煬的臉側,“在上面唄,伺候伺候我。”

曲憶煬一天到晚那麽多牛勁兒使不完,他可沒那麽多精力陪著折騰。

說白了,就是懶得動。

他這個年紀也算得上年輕,但關於性方面的欲望幾乎都是面前這個人挑起的。

但這人經常點火不滅火。

也不是說不滅,只能算是沖著火花吹了個氣,不痛不癢。

當晚,壓抑許久的□□終於被滅了個幹凈。

曲凡度過了既痛苦又甜蜜的一晚。

甜蜜是因為這位合夥人會說的小情話太多了,讓自己覺得白比他年長那麽幾歲。

如果沒有歲月的加持,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勾成什麽樣。

痛苦也是因為曲憶煬,因為這位的技術人太差強人意。

先天條件優厚,後天技術差得要死。

二者結合帶來的不適,卻又被心理上的舒爽給模糊了。

天擦亮,曲憶煬抱著曲凡從浴室出來。

床上用品已經換了一遍,室內也開著窗正在散掉那股情欲之後的味兒。

曲凡躺在床上,看著去關窗的這人,翻了個身,扯到身後。

他嘶了一聲,深思片刻,終於對已經躺在他身旁的男友吐出幾個字。

“你要不算了吧。”

剛擡起的手一僵,曲憶煬露出個討好的笑,“怎麽了?”

曲凡咬著牙翻了個身,緩緩道:“技術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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