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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哪怕只有他們兩人也過得有滋有味。
兩人一大早醒來就忙活著給家裏打掃。
其實他們也不用遵守什麽風俗習慣，但為了所謂的儀式感還是動了起來。
這是近幾年來兩人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對曲憶煬來說，卻已經很久遠了。
除夕超市促銷，很熱鬧。
家裏什麽都不缺，但還是趕來湊了個熱鬧。
超市人很多，他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員。
曲凡看中了雜貨區的春聯和窗花，和弟弟一塊兒挑挑揀揀，選了一副兩人都喜歡的，寓意好的。
曲憶煬今天穿了一件大衣，他一手推著購物車，另一種手掩藏在寬大衣袖下，伸到他哥垂下的手邊，勾住對方的手指。
“去看看有沒有魚吧，今晚做個糖醋魚。”曲凡在手機上查著年夜飯。
他的口味屬實奇怪，不愛甜不愛酸，卻格外鐘愛糖醋口味。
“好啊。”
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的手被牽住。
在超市挑選一小時，又排了十幾分鐘到隊。
回家之後，曲凡下廚煮了個面條，十分簡單，因為一起吃飯的人對了，也吃的津津有味。
飯後則是小的那個在廚房洗碗、處理食材。
曲凡又拿起掃把拖把將幾個房間又掃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覺得比開一天會還累，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正巧這時弟弟從廚房出來，他聽見動靜，偏頭看去：“今晚要不要整個春晚看看？”
過去幾年他都沒有看過，有些好奇現在的節目是不是像以前一樣有趣。
來客廳後，曲憶煬的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他也不急著回答問題，而是慢慢走到曲凡身側彎下腰，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想看我們就一塊兒看。”
他們的晚飯很豐盛，五菜一湯。
作為他們兩人的年夜飯還是有些多了，但重在氛圍。
許久未發過朋友圈的曲凡也湊了個九宮格分享生活。
照片都內容不止飯菜，還有他們和曲憶煬兩人一塊兒打掃衛生，在人山人海的超市選購，生活中的瑣碎日常，當做年末總結了。
因為當時懶得換號，他這個微信不知有親朋友好友，還有早期的一些客戶。
有人祝他們新年快樂，有誇他們長得帥。
有人誇曲憶煬，他也猶有榮焉。
飯後，兩人又一塊兒收拾了廚房殘局，先後洗完澡出來，窩在沙發一塊兒看春晚。
他先洗完澡回到書房回了幾份郵件才回到客廳。
他看著弟弟從浴室出來，回到房間後又拎出一床小被子，走到他面前給他蓋上。
之後再坐到他旁邊，分走三分之一。
看了沒一半，曲凡就有些犯困了。
他用腦袋碰了碰身旁的弟弟，“以前的春晚也這樣嗎？”
話沒說完，弟弟卻能很好的懂他的意思，“也不是，只是這些節目不在我們的興趣點上。”
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他提議道:"要不回房睡了吧，都十一點了。"
“走。”
旁邊的人先起身，張開雙臂，垂眸看著他，眼裏含著笑：“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曲凡用腳尖踹了他一腳，不輕不重的，“一邊兒去。”說完又打了個哈欠，“你說我要不直接在這兒睡了吧。”
於是關完電源燈曲憶煬強硬將他從沙發上攬住抱起，哄道：“就兩步路，給你省點力氣。”
身體懸空的感覺不太美妙，但他沒亂動，而是說起另一件事：“我們幾號出發？”
“你想幾號？”用膝蓋頂開臥室門，曲憶煬將人平穩的放到床上。
曲凡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臉蹭了蹭枕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二號？三號？玩個四五天回來怎麽樣，不算虧待你吧？”
明明是句玩笑話，曲憶煬卻認真的說：“你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嗯，真乖。"他擡起手，弟弟很自覺地將腦袋湊過來，將對方頭發擼的亂糟糟後，又說，“沒白疼你。”
本來計劃初一帶弟弟回曲媽那兒一趟的，但到最後也只是轉了個紅包幾句祝福語就完事。
無他，弟弟獨占欲太強，哪兒都不讓去。
初一收拾好東西，初二兩人就出發了。
這趟旅程在路上就會耗掉將近三天的時間，他們準備多欣賞沿途的風景。
天氣過了最冷的時候，但路邊還是落了雪。
車行出一小時，曲凡在副駕發出靈魂拷問:"我們為什麽要想不開自駕去那麽遠的地方？"
於是草原計劃夭折，兩人打道回府並換了方向。
還好只行駛出幾十裏。
他們繞了個路到相對暖和的雲城去。
高速路上車流量很大，卻不擁擠，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一路向南，兩人輪流著開倒也沒多累。
一個人開車，另一個人就在旁邊搭話閑聊，累了就在服務器停著休息會兒。
終於到達目的地，看著周圍的綠樹藍天，曲凡松了口氣：“還好換地方了，這邊天氣不錯。”
馳騁草原的夢想隕落，但浪漫看海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
坐在沙灘的長椅上，望著無垠的海域和與其相接的緋紅晚霞時，曲憶煬有些遺憾地說：“還想說去草原騎馬呢。”
曲凡無語，“你看我像不像馬？”
曲憶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見弟弟不說話，曲凡還以為給人說不開心了，嘆了口氣說：“得了，你有心思騎馬，馬可沒心思讓你騎，那麽冷的天，放過馬吧。”
“......好。”曲憶煬點點頭。
他們就這麽安靜地看海浪拍打沙灘，行人拍照留念，星星一閃一閃。
察覺到身邊的人在看他，曲凡轉頭，“嗯？”
那道目光稱得上溫柔：“哥，其實我對去哪裏沒那麽多想法，就只是想和你一塊兒而已。”
“想和你一起走過很多地方，在那裏留下我們的足跡和回憶，等幾十年後我們故地重游，還能再憶往昔。”
曲凡笑了笑：“然後呢？”
“到時候就會想著，我們年輕的時候在這裏看過海，那天的晚霞和現在一樣美。歲月只改變了我們的容顏，增長了我們對彼此的愛意，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變。”
“這很浪漫，不是嗎？”曲憶煬很認真的看著他。
曲凡卻覺得自己不是很懂這種浪漫，但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雖然一直在一塊兒，但弟弟對他的掌控欲降低了不少，跟以往有很大的差別。
雖然不知道餘醫生給他說了些什麽，但曲憶煬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好到讓他覺得，或許弟弟這個焦慮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失眠只是偶爾，是他將問題顯得太覆雜。
在四季如春的雲城，曲憶煬也終於實現了先前說的想要露營地願望。
查到附近有一片露營地，人稱雲城小草原。
第二天兩人就開車過去，放著好好的酒店不住，租了頂帳篷和場地在露營地的裏過夜。
哪怕雲城，冬季的夜裏也免不了寒冷。
這兒沒什麽蚊子，晚上最不方便的是上廁所。
帳篷不遠處有個便攜式廁所，但曲凡用不習慣，因為這就只是一個便攜四合幕布開了一邊的門，裏面再放一個桶而已。
於是相擁而眠的第二天一早，曲凡看著枕邊的人面無表情：“我只陪你一晚，還想睡的話你自己呆著，我要住酒店了。”
曲憶煬必不可能自己睡，於是吃過早飯後就返回來市區，去往一家主題酒店。
兩人分工合作，曲憶煬停車，他先去前臺訂房。
在問到要訂什麽主題時，曲凡手指在前臺遞過來的平板上滑了滑，目光落在左上角的奧特曼主題上。
他忽然想起，曲憶煬以前很喜歡看奧特曼，於是很貼心地選擇了這個主題的親子房。
房卡到手，他推著行李箱去電梯。
電梯門打開，剛好人在裏面，兩人一塊兒上樓。
“怎麽了，笑那麽開心？”曲憶煬奇怪道。
接著，他哥就貼他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這個房間你絕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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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大早醒來就忙活著給家裏打掃。
其實他們也不用遵守什麽風俗習慣，但為了所謂的儀式感還是動了起來。
這是近幾年來兩人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對曲憶煬來說，卻已經很久遠了。
除夕超市促銷，很熱鬧。
家裏什麽都不缺，但還是趕來湊了個熱鬧。
超市人很多，他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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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憶煬今天穿了一件大衣，他一手推著購物車，另一種手掩藏在寬大衣袖下，伸到他哥垂下的手邊，勾住對方的手指。
“去看看有沒有魚吧，今晚做個糖醋魚。”曲凡在手機上查著年夜飯。
他的口味屬實奇怪，不愛甜不愛酸，卻格外鐘愛糖醋口味。
“好啊。”
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的手被牽住。
在超市挑選一小時，又排了十幾分鐘到隊。
回家之後，曲凡下廚煮了個面條，十分簡單，因為一起吃飯的人對了，也吃的津津有味。
飯後則是小的那個在廚房洗碗、處理食材。
曲凡又拿起掃把拖把將幾個房間又掃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覺得比開一天會還累，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正巧這時弟弟從廚房出來，他聽見動靜，偏頭看去：“今晚要不要整個春晚看看？”
過去幾年他都沒有看過，有些好奇現在的節目是不是像以前一樣有趣。
來客廳後，曲憶煬的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他也不急著回答問題，而是慢慢走到曲凡身側彎下腰，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想看我們就一塊兒看。”
他們的晚飯很豐盛，五菜一湯。
作為他們兩人的年夜飯還是有些多了，但重在氛圍。
許久未發過朋友圈的曲凡也湊了個九宮格分享生活。
照片都內容不止飯菜，還有他們和曲憶煬兩人一塊兒打掃衛生，在人山人海的超市選購，生活中的瑣碎日常，當做年末總結了。
因為當時懶得換號，他這個微信不知有親朋友好友，還有早期的一些客戶。
有人祝他們新年快樂，有誇他們長得帥。
有人誇曲憶煬，他也猶有榮焉。
飯後，兩人又一塊兒收拾了廚房殘局，先後洗完澡出來，窩在沙發一塊兒看春晚。
他先洗完澡回到書房回了幾份郵件才回到客廳。
他看著弟弟從浴室出來，回到房間後又拎出一床小被子，走到他面前給他蓋上。
之後再坐到他旁邊，分走三分之一。
看了沒一半，曲凡就有些犯困了。
他用腦袋碰了碰身旁的弟弟，“以前的春晚也這樣嗎？”
話沒說完，弟弟卻能很好的懂他的意思，“也不是，只是這些節目不在我們的興趣點上。”
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他提議道:"要不回房睡了吧，都十一點了。"
“走。”
旁邊的人先起身，張開雙臂，垂眸看著他，眼裏含著笑：“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曲凡用腳尖踹了他一腳，不輕不重的，“一邊兒去。”說完又打了個哈欠，“你說我要不直接在這兒睡了吧。”
於是關完電源燈曲憶煬強硬將他從沙發上攬住抱起，哄道：“就兩步路，給你省點力氣。”
身體懸空的感覺不太美妙，但他沒亂動，而是說起另一件事：“我們幾號出發？”
“你想幾號？”用膝蓋頂開臥室門，曲憶煬將人平穩的放到床上。
曲凡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臉蹭了蹭枕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二號？三號？玩個四五天回來怎麽樣，不算虧待你吧？”
明明是句玩笑話，曲憶煬卻認真的說：“你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嗯，真乖。"他擡起手，弟弟很自覺地將腦袋湊過來，將對方頭發擼的亂糟糟後，又說，“沒白疼你。”
本來計劃初一帶弟弟回曲媽那兒一趟的，但到最後也只是轉了個紅包幾句祝福語就完事。
無他，弟弟獨占欲太強，哪兒都不讓去。
初一收拾好東西，初二兩人就出發了。
這趟旅程在路上就會耗掉將近三天的時間，他們準備多欣賞沿途的風景。
天氣過了最冷的時候，但路邊還是落了雪。
車行出一小時，曲凡在副駕發出靈魂拷問:"我們為什麽要想不開自駕去那麽遠的地方？"
於是草原計劃夭折，兩人打道回府並換了方向。
還好只行駛出幾十裏。
他們繞了個路到相對暖和的雲城去。
高速路上車流量很大，卻不擁擠，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一路向南，兩人輪流著開倒也沒多累。
一個人開車，另一個人就在旁邊搭話閑聊，累了就在服務器停著休息會兒。
終於到達目的地，看著周圍的綠樹藍天，曲凡松了口氣：“還好換地方了，這邊天氣不錯。”
馳騁草原的夢想隕落，但浪漫看海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
坐在沙灘的長椅上，望著無垠的海域和與其相接的緋紅晚霞時，曲憶煬有些遺憾地說：“還想說去草原騎馬呢。”
曲凡無語，“你看我像不像馬？”
曲憶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見弟弟不說話，曲凡還以為給人說不開心了，嘆了口氣說：“得了，你有心思騎馬，馬可沒心思讓你騎，那麽冷的天，放過馬吧。”
“......好。”曲憶煬點點頭。
他們就這麽安靜地看海浪拍打沙灘，行人拍照留念，星星一閃一閃。
察覺到身邊的人在看他，曲凡轉頭，“嗯？”
那道目光稱得上溫柔：“哥，其實我對去哪裏沒那麽多想法，就只是想和你一塊兒而已。”
“想和你一起走過很多地方，在那裏留下我們的足跡和回憶，等幾十年後我們故地重游，還能再憶往昔。”
曲凡笑了笑：“然後呢？”
“到時候就會想著，我們年輕的時候在這裏看過海，那天的晚霞和現在一樣美。歲月只改變了我們的容顏，增長了我們對彼此的愛意，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變。”
“這很浪漫，不是嗎？”曲憶煬很認真的看著他。
曲凡卻覺得自己不是很懂這種浪漫，但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雖然一直在一塊兒，但弟弟對他的掌控欲降低了不少，跟以往有很大的差別。
雖然不知道餘醫生給他說了些什麽，但曲憶煬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好到讓他覺得，或許弟弟這個焦慮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失眠只是偶爾，是他將問題顯得太覆雜。
在四季如春的雲城，曲憶煬也終於實現了先前說的想要露營地願望。
查到附近有一片露營地，人稱雲城小草原。
第二天兩人就開車過去，放著好好的酒店不住，租了頂帳篷和場地在露營地的裏過夜。
哪怕雲城，冬季的夜裏也免不了寒冷。
這兒沒什麽蚊子，晚上最不方便的是上廁所。
帳篷不遠處有個便攜式廁所，但曲凡用不習慣，因為這就只是一個便攜四合幕布開了一邊的門，裏面再放一個桶而已。
於是相擁而眠的第二天一早，曲凡看著枕邊的人面無表情：“我只陪你一晚，還想睡的話你自己呆著，我要住酒店了。”
曲憶煬必不可能自己睡，於是吃過早飯後就返回來市區，去往一家主題酒店。
兩人分工合作，曲憶煬停車，他先去前臺訂房。
在問到要訂什麽主題時，曲凡手指在前臺遞過來的平板上滑了滑，目光落在左上角的奧特曼主題上。
他忽然想起，曲憶煬以前很喜歡看奧特曼，於是很貼心地選擇了這個主題的親子房。
房卡到手，他推著行李箱去電梯。
電梯門打開，剛好人在裏面，兩人一塊兒上樓。
“怎麽了，笑那麽開心？”曲憶煬奇怪道。
接著，他哥就貼他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這個房間你絕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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