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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Happy Ending捏 曹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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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Happy Ending捏 曹小寶:……

茶水被推到陶方奕的面前, 曹小寶坐到了椅子上:“好了外祖,也許我們應該嚴肅正經地談一談。”

“你想要談什麽?”陶方奕重新變回了機甲,他捧著對他來說有些過大的杯子喝了一口, “今年的新茶?”

亡趴在桌上, 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是新茶。”曹小寶點頭,“外祖, 我融合了那個紙人的記憶,在得知我這段時間並沒有閑著之後, 我如釋重負。”

陶方奕歪了下頭:“可是為什麽呢?你為什麽會覺得和我生活在一起是一種負擔?是上輩子我對你太糟糕了嗎?”

亡望向陶方奕,他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陶方奕說出口的,陶方奕什麽時候會邀請他人和自己一起生活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可是個修士,而且是一個從無生命體裏生出靈智的修士。

“絕對不是!不是的外祖!”曹小寶以為自己讓陶方奕難過了, 她擺手的時候甚至不自覺站起了身。

顯然,親人對她來說比她所追求的愛情重要多了。

“外祖你等等,我想想形容詞。”曹小寶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殼。

在抿嘴糾結好一會兒之後,她無奈地啊了一聲:“我不想承認我的弱小, 但是外祖, 你聽說過‘夏蟲不可語冰’嗎?”

陶方奕緩緩放下杯子,他想要引導曹小寶看清自己, 可這不意味著他希望看到這個孩子貶低自己:“你不是夏蟲。”

“可惜在我們這段關系裏,我是。”曹小寶很無奈, “外祖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難過, 你沒必要難過,因為說出這段話之後我都感覺不到屈辱。”

“這已經說明了我和你之間的區別。”曹小寶又看了一眼亡。

“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聽過外祖你講你的故事, 當然,我是指上輩子。”曹小寶擡起頭開始回憶過去。

聊到陶方奕的過去,亡來了興趣, 他擡起頭等待曹小寶繼續說。

上輩子那個小孩對於陶方奕講的那些故事完全沒有代入感。

上萬年?幾千年?他的手指頭數不過來啊。

“當時我只覺得你和我那麽那麽親密,親密到你會把當時還小的我摟進懷裏,輕輕地拍我。”曹小寶望著自己面前的茶杯,“可我們之間的距離又那麽遙遠,遙遠到……我無法理解。”

“就像小孩無法理解大人的煩惱,那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段文字,如果這段文字的邏輯對他們來說是易懂的,那他們就能聽明白,也僅限於聽明白。”曹小寶打比方,“可其中的故事必須孩子自己經歷了才懂,也許孩子們在某時某刻能共情自己的長輩……”

曹小寶忽然不說了,她望著陶方奕。

陶方奕也註視著她。

曹小寶笑了笑:“可我永遠不可能共情外祖你,因為一兩百年以後的世界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故事,一段文字,可外祖你會親身經歷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外祖你有嘗試過做人類嗎?”曹小寶笑著詢問陶方奕。

“不巧,前不久我就這麽做過,我的腦子出問題了,誤以為自己是個人類。”陶方奕敲了敲自己的頭。

“做人類的感覺怎麽樣?”曹小寶問他。

“我做人類做得很拙劣,你知道的,我沒有做過真正的人類。”陶方奕說,“我假裝自己是個人類,給自己不尋常的行為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我的朋友們也過來陪我裝人類,可他們也不懂,因為他們不是人類修士。”

曹小寶撐著下巴,她在笑:“所以……外祖你也不懂人類啊,我們互相不理解。”

陶方奕看向她。

“嘛,其實人類和人類也是一樣的,只是區別沒有我們這麽大,我們彼此不理解,但努力地想要去了解對方,我們想要對彼此好,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對方也對自己好一點。”曹小寶閑下來的時候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有時候努力嘗試理解,反而會帶來很多刻板印象不是嗎?”曹小寶繼續說,“我們人類裏總會出現‘我對你好,你卻不領情’的事呢。”

“很多沖突都來源於此。”曹小寶嘆了口氣,“我感覺這也是一種‘夏蟲不可語冰’,因為‘他人’本來就是一個覆雜的、有著完整人生經歷的、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個體。”

“噢……對。”陶方奕有些恍惚,他沒想到曹小寶想得那麽深入,看來那段時間的假期真的把她給閑壞了。

“但是有時候我們的相同點太多了,多到我們會忘記彼此是不同的。”

“噢……你說得對。”陶方奕又看了一眼亡,他和亡嚴格來說也是不同的。

他沒想到曹小寶想得那麽深。

“甚至有時候我們會本末倒置,覺得相同才是理所應當,不同是應該被排除的。”曹小寶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事實上,不同才是常態。”

“我是人,我沒法去融入你那個神奇的世界。”曹小寶緩緩低下頭,“也許有些時候,不去理解反而能讓我們相處得更舒服。”

說到這兒,她又擔心陶方奕誤解她的意思:“我不是說我不打算理解你了,我只是覺得我們得尊重彼此的不同。”

“也尊重有些想法就是無法互相理解。”陶方奕朝著曹小寶伸出手,“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理解才是常態,理解是一種幸運。”

曹小寶楞了一下,隨後她被這個小機甲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她伸出兩根指頭輕輕握住小機甲的手,小幅度地上下晃了晃:“很高興我們差別那麽大還能有共同點。”

“我也很高興。”陶方奕眼睛的燈閃爍了兩下。

曹小寶也朝著亡伸出手,亡不太適應這樣的社交,但他還是伸出了手,只不過他還是面向陶方奕的。

【陶叔叔,你確定只是幫她消除戀愛腦嗎?】亡偷偷傳音,【我怎麽感覺她都要出家了?】這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我沒想到她真的能想這麽多,她可能有點無聊過頭了。】陶方奕知道,人一無聊就容易變成哲學家。

【不過她提醒了我,我們確實是不同的,非常非常不同。】陶方奕也開始思索這個問題了,【也許我們相處時,我應該對你更包容一些。】

【你已經非常包容了!陶叔叔!】亡覺得陶方奕有點反思過度了,【之前你頭頂的葉子都被我玩蔫巴了。】當時亡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殺死了陶方奕的新芽。

【那不是蔫巴,我只是變得軟趴趴了。】陶方奕解釋。

亡覺得這是陶方奕想讓自己好過一些才扯的謊:【陶叔叔你沒必要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軟趴趴和蔫巴是兩回事。】

【有什麽不同?】

【蔫巴是沒勁了,軟趴趴也可以是開心過後變得軟趴趴。】

【開心過……後?噢……噢!等等,所以……】亡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新芽確實比較敏感,但那並不是脆弱,起碼和我實力差距太大的人根本無法針對這個“弱點”。】陶方奕說完之後忽然想起亡很在意自己的實力是否強悍。

亡卻沒在意這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一個巨大的寶藏:【陶叔叔你繼續說啊。】

陶方奕在傳音裏嘆了口氣 :【但你是我的愛人,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我沒法忽視你的挑逗,哪怕只是眼神。】

【我,我理解。】亡也是這樣,他覺得陶方奕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他。

【所以你的觸碰對於我來說是起作用的,我努力過了,但最後還是變得軟趴趴。】陶方奕很無奈。

亡:【所以那不是難受。】

陶方奕:【不是。】

亡:【恰恰相反,你還很開心?】

【是的,而且還有點害羞,所以……所以沒有張嘴。】陶方奕感覺這個情緒實在太過外露了,雖然亡很喜歡。

其實陶方奕有期待過亡再次提出這個建議,但亡沒有再開過口了。

傳音忽然終止了。

“為什麽你們看起來很震驚?”曹小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亡有些應激:“震驚?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們震驚的?我們可是連臉都沒有的!”

曹小寶指著陶方奕:“外祖的眼睛一直在閃,盯久一點都能給我閃出光敏性癲癇了。”

隨後她又指向亡:“你的嘴巴一直微張著,你別把口水滴下來了噢。”

亡吸溜了一下,陶方奕也連忙控制自己眼睛的燈光。

“噢,我們只是忽然發現我們沒有自以為的那麽了解對方,我們因此錯過了不少好東西。”亡真的很遺憾,“我現在想哭,但是我沒有眼淚,因為我沒長眼睛。”

“那你的本體呢?你的本體哭了嗎?”曹小寶記得亡和聞人傅就是一個人。

“我的本體還算堅強。”亡說,“我正在上班呢,能有多誇張的反應?”

另一邊,聞人傅端著茶,悵然若失。

“你為什麽要盯著那盆綠蘿?”一旁的預備役問他。

“我在看盆栽的新芽。”聞人傅說。

“新生確實容易讓人感動,但你也不至於眼眶都紅了吧。”同事覺得聞人傅有些多愁善感過頭了。

聞人傅不回應,只是喝茶。

起碼他真的成長了,只是難過,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行為。

無論如何,陶方奕和曹小寶達成了【互不幹涉】條約,陶方奕再也不能邀請曹小寶去第十九層休假了,因為曹小寶不屬於那兒。

不過曹小寶在達成條約之後除了去見自己的朋友,她還跑去見了自己的對象。

亡覺得有些危險:【陶叔叔你確定這樣能讓她放棄戀愛腦嗎?我怎麽感覺這樣做只是拉遠了你和她的關系?】

【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讓她不戀愛,而是讓她正視戀愛。】陶方奕說,【無論是只想戀愛還是想找某個特定的人做自己的伴侶,她都要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不能把夢想和真正的需求給亂拼在一起,得貼合實際。】

【所以……他們有可能終成眷屬?】亡明白了。

兩天後。

“外祖,我分手了。”曹小寶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

亡:“哦,我高估你了啊。”

曹小寶翻了個身:“外祖,我休假的時候想了很多,我和他也是兩個很難互相理解的孤獨的個體。”

陶方奕很欣慰,他看到曹小寶身上亮起了淡淡的金色的光。

那是他的力量。

陶方奕鼓勵曹小寶,但他沒有替曹小寶做決定:“你是指他不了解你,但他以為你們心意相通,他誤解了。”

曹小寶身上的光芒更盛:“是的外祖,也許我們對於彼此來說也是‘夏蟲不可語冰’。我們的需求也是錯位的。”

“原來是這樣嗎?那你以前的感情也是這樣?”陶方奕故作不解。

“也許是,外祖,也許我真正需要的只是我自己,而不是一段愛情。”曹小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通暢了,“愛情本身就是一個虛假的東西。”

“有點偏激了,你可以往回想一想。”陶方奕看到光芒交織纏繞在一起,擰成了細細的繩,隨後飛向陶方奕。

陶方奕伸出手。

“確實有點偏激了,畢竟外祖你的感情也源於一場誤會,可你現在回頭去看,那場感情卻那麽甜蜜。”曹小寶懂了,“我不該這麽主動地去追尋。”

陶方奕很欣慰,他曾經看著長大的小傻缺如今也變成了不得了的孩子了。

她能對自己負責,能對自己的親密關系負責。

曹小寶:“所以我要努力經營自己的事業,我不能主動,我得讓他們來主動,有句話說得好,‘你若盛開,蝴蝶自來’,我得高冷,我得是被攻略的那個。”

那道光芒頓住了,它離陶方奕的指尖只有一厘米。

陶方奕嘗試伸手去觸碰。

曹小寶:“就像外祖你一樣,我要做個難以接近的,充滿秘密的女人。”

那道光嗖一下竄回了曹小寶的身體,曹小寶也不亮了。

“呃!”陶方奕有些無措,他的手還伸著。

“外祖,我想我明白了。”

“……我們協議只說了我不能接你去第十九層坐享其成對不對?”小機甲歪了下頭。

曹小寶:“……外祖你的語氣讓我有點害怕。”

“哈哈,你多心了,來~和你童年的朋友說‘你好’。”陶方奕掏出了竹條俏皮地晃了晃。

曹小寶拔腿就跑,結果陶方奕直接把她薅結界裏去了。

“外外外,外祖?!”

“我們得接受彼此是不同的。”陶方奕,“我能打開結界,你就算不理解你也會尊重的對嗎?”

陶方奕沒有變成人形,他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大型機甲,他的手還在胸前轉著圈地比劃:“我可以給你講一個童話故事。”

曹小寶躲到亡的身後去了,亡有些無措。

但陶方奕正朝著他們緩緩走來:“夏蟲不可語冰太讓人難過了。”

“幸運的是,某個時刻冰雪也會降臨到夏蟲身邊。”陶方奕速度很慢,可越是這樣,他的壓迫感就越強。

曹小寶:“夏,夏,夏蟲會凍死的。”

陶方奕:“噢~真可憐。”他微微皺起眉頭。

曹小寶稍微松了一口氣。

陶方奕瞬間冷下臉:“冰不在乎。”

曹小寶:“呀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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