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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暴君冒頭 我方將派出心理醫生來打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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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暴君冒頭 我方將派出心理醫生來打擂臺……

“你的徒弟最近都沒找你了嗎?”陶方奕詢問慕清子。

“沒有, 你這都問了我三十多遍了。”慕清子有點煩了。

黎峻剛最近沈迷於跟老太太玩耍,他人也開朗了,和老師同學的關系也變好了, 不再表現得那麽擰巴。

小孩的精力是有限的, 現實世界裏更真實的快樂永遠更能撫慰人心。

“果然不一樣。”陶方奕小聲嘟囔。而亡此時就守在他身邊,時不時就碰一碰, 戳一戳陶方奕,或者把陶方奕的小圓手捏在手中揉搓把玩。

亡的現實生活也走上了正軌, 但亡更粘著陶方奕了。

“我說你不用收集恐懼值嗎?怎麽一天到晚的這麽閑?”慕清子詢問陶方奕。

“在收集啊。”陶方奕說。

“但是你一直沒有恐嚇黎峻剛這個孩子。”慕清子說。

陶方奕:“哦,這個孩子不需要恐嚇,他自身的恐懼就夠了。”這小孩一天到晚提心吊膽,屋外那些人說話聲音稍微激烈一些都會嚇到這個小孩。

壓根不需要鬼的出現。

慕清子按壓眉心。

“不過現在好了, 我的力量在慢慢收回,你很快就要投胎去了。”陶方奕用圓手拍了拍慕清子的胳膊。

慕清子看起來完全沒有放輕松,反而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擔心啊。”慕清子也很想去投胎,可這孩子的現狀讓人腦殼疼, “蕭雲匣又不是他的親奶奶, 他現在還小……你說他以後會不會變成一個受氣包?”

亡:“也可能會變成一個憤世嫉俗的小混蛋。”

慕清子:“……這叫人怎麽放心?”

陶方奕又拍了拍慕清子:“哪怕他現在是個家庭幸福,開朗樂觀的小孩, 未來也有一定的可能性變成一個混蛋,你掌握不了孩子的未來, 我們只能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之後如何,就看這個小孩的造化。”

慕清子再次嘆氣。

陶方奕身後的亡忽然把他恐怖的嘴巴張到最大。

慕清子警惕地望過去。

結果發現亡猛地合嘴, 輕輕咬了一下陶方奕腦殼上那個大蝴蝶結的邊角。

咬完之後他又開始樂呵呵地笑。

陶方奕察覺到了亡胸腔的震動,他回頭看了一眼。

亡立刻又把嘴巴張到最大,他抓起陶方奕的胳膊, 在陶方奕的圓手上嗷嗚咬了一口,隨後他面對陶方奕,似乎在期待什麽。

陶方奕反應了一會兒,隨後恍然大悟。

他連忙捂住自己被咬過的手:“啊!!”

亡又開始張嘴閉嘴,像條咬空氣的大鯊魚。

陶方奕配合著啊了幾聲,隨後捂住自己的胸口緩緩倒下,死了。

慕清子:……

“嘿嘿嘿嘿。”亡把自己的腦袋埋在娃娃的肚子上蹭來蹭去。

陶方奕也在笑,他用小圓手摸了摸亡的腦袋。

亡猛地擡頭:“嗷!”

陶方奕大字形癱在地上:“啊,死啦!”

隨後他倆又開始笑。

慕清子繼續沈默。

“我都說了離他們倆遠點。”蕭雲匣拿著一盒餅幹緩緩走過。

陶方奕擡起頭:“你的血糖比較高,不能吃太多甜的東西哦。”

“……你就不能繼續跟你的小厲鬼互動嗎?”蕭雲匣有些不爽,她緩慢地走到搖椅邊,緩慢地放下餅幹,緩慢地打開一旁的電暖氣。

這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老太太扔下小毯子,迅速跑到窗口往外瞅。

家裏的三個非人類也迅速跑到窗戶那兒了。

他們聚精會神地望著不遠處幾個吵架的成年人。

“誒?那個是黎峻剛的媽媽黎柯嗎?”陶方奕兩只圓手貼著窗戶往外望,“跟她吵架的那個男的是誰?”

他們都不知道,所以他們認真聽了一陣。

最後終於聽明白了,那個男的是黎峻剛的爸爸,而這個男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個子小小的女人,大概是男人的新歡。

“誒,你們吃爆米花嗎?”亡問。

慕清子:“……這樣不好吧。”

蕭雲匣:“來點兒。”

亡把盒裝的爆米花拿過來,他們四個人,每人一盒,聚精會神地望著外頭的爭執。

蕭雲匣是個普通人類,而且她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聽不清外頭這些人在吵什麽:“他們在爭什麽?”

“哦,黎峻剛的爸爸才知道黎柯給小孩改姓了,現在正在鬧。”亡解釋。

“誒,那挨著黎柯的那一男一女呢?”蕭雲匣又問。

“那是黎柯的哥哥和嫂子。”亡繼續說。

“他們罵的是不是方言,我聽不懂。”蕭雲匣有些遺憾。

亡:“沒事,我研究過他們這兒的方言,我能聽懂。”亡開始給老太太翻譯。

老太太一會兒“噢”,一會兒“謔”,特別投入這段故事。

而此時的亡特別樂於助人,不見半分刻薄。

陶方奕:……

雖然陶方奕覺得這樣不太好,但他還是豎起耳朵在聽前因後果。

其實這故事很無聊,就是男人從朋友那兒聽說了自己前妻給孩子改了姓,男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基因是有問題的,以後想要再獲得一個身體健全的小孩很困難,所以直接跑來找前妻的麻煩了。

一開始兩人之間的爭論還算正常,可後面兩個人開始計算感情債。

開始算什麽愛與不愛。

“什麽意思?這男的家裏人也不同意他和這個黎柯結婚?”老太太不解。

這個事慕清子比較了解:“不同意,那邊的兩個老人有陰影,這個男的有個智力障礙的親弟弟,還有個遺傳了紅斑狼瘡,早早去世的親姐姐。”

那兩位老人有私心,他們不太希望自己的二兒子成家,組建一個新家庭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有了對他更重要的人和事,那自己走後,這個二兒子還會管三兒子嗎?

更何況他們家的情況這麽特殊,如果又多了一個渾身是病的孫子,日子不就更難過了?

當年這個男人為了和黎柯在一起,拿起刀就要把自己的手給剁了,還宣稱家裏人不同意他就去跳河。

所以這對前夫妻其實是一個德行?

那個男人對著黎柯展示自己曾經自殘的傷口,黎柯毫不認輸,也開始展示自己手腕上的傷。

他們兩個試圖證明自己愛得更深,而對方才是那個負心人。

黎柯的哥哥和嫂子明顯有些尷尬,他們試圖把話題往正軌上拉。

重點難道不是那個男人這麽多年壓根沒帶過黎峻剛,他管不了黎峻剛跟誰姓嗎?

但是黎柯的哥哥和大嫂扯不回話題,因為那兩個人都聊紅溫了。

黎柯指著自己前夫帶來的那個新歡,指責對方居然敢帶著自己的姘頭來跟她講感情。

“姘頭”兩個字刺激到了那個女人。

於是兩個女人吵了起來。

最後啪的一巴掌,點燃了戰火,點燃了混戰。

三個非人類和一個老太太在窗戶這兒圍觀了全程,直到警察過來。

但警察也沒能把他們帶走,警察試圖調解,但警察的音量沒有他們高,眼看他們又要打起來,警察擋在他們中間,要求他們冷靜。

隨後這位年輕的警察被推搡來推搡去。

警察試圖嚴厲地警告這群人:“別動我啊!你們這叫襲警!”

有人揪住他的衣服搖晃他,要警察為自己做主。

而另一邊的人也抓住了他的衣服,同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隨後兩個抓著警察的人重新指著對方的鼻子吵了起來。

年輕的警察:……

陶方奕眼看著年輕警察眼中的光芒慢慢消失,慢慢變得死寂。

“哎呀,這小孩真可憐。”蕭雲匣感嘆。

可蕭雲匣發現亡並沒有回應。

這個看熱鬧的好搭子此時抱著膝蓋蹲坐到窗戶底下了。

“你怎麽了?”蕭雲匣詢問。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自己罷了。

戰鬥部的預備役活很雜,他們又負責幫非人類搞定戶口,又負責解決非人類的家庭糾紛,美其名曰要更多地接觸不同的非人類,為以後的任務打好基礎。

聞人傅是個天才,但他也曾被那些鬧了矛盾的非人類推來推去。

他在腦子裏殺了這些非人類千百遍,但現實裏依舊只能被妖怪們推搡。

最終那位小警察誰都沒能帶走,只能在現場進行批評教育,顯然這種批評教育的作用有限。

小警察走的時候急匆匆的,像是在逃離某種黑暗的漩渦。

黎峻剛的父親並沒有離開,他在等黎峻剛放學,他要帶著黎峻剛走,不讓黎柯繼續養自己的孩子了。

他甚至打算直接上學校去找孩子,被黎柯的家裏人給拽住了。

“待會兒我們去接孩子?”慕清子望向蕭雲匣。

蕭雲匣沒給反應。

“放任那孩子回家,只怕又是一頓鬧。”慕清子說。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有點擔心這孩子接過來之後兩撥人來我這兒鬧。”蕭雲匣的奉獻精神還沒有大到這種程度,“我一個快七十的老太太,我的精神是很脆弱的。”

她把黎峻剛接過來之後黎柯真的能忍住不在口不擇言吵架的時候透露蕭雲匣的存在?那到時候那個腦殼不清醒的男人真能忍住不鬧?

“你別真讓我在這兒死了。”蕭雲匣覺得人有時候還得自私一點。

“那黎峻剛該怎麽辦呢?”慕清子問。

“孩子有時候就是得自己經歷經歷風雨。”蕭雲匣離開了窗戶,“我不會離開嗎?我不會死嗎?”

“可他現在還是個小孩。”陶方奕說。

“如果遮風擋雨做得好,人一輩子都能做小孩。”蕭雲匣回到她的躺椅上吃餅了,“當然,前提是每當大事發生的時候都有人接住孩子的情緒,承載孩子的悲傷。”

慕清子有些憂心。

果不其然,黎峻剛回來之後發現了自己的父親和父親新的愛人,他們給黎峻剛帶來了禮物……一個昂貴的越野車玩具。

黎峻剛敏銳地察覺到了家裏人的情緒不太對勁,他默不作聲地攥緊書包的背帶,低頭走到了媽媽身邊。

黎柯高傲地仰起頭,用挑釁一般的目光望向男人。

而男人似乎被黎峻剛這一舉動弄得有些難堪:“峻剛,不認識爸爸了?”

黎峻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黎柯身後。

他厭惡甚至是恐懼自己的父親。

而黎峻剛還是個孩子,他沒法掩飾自己的排斥。

在註意到他的表情之後,男人有些憤怒了,終於,他註意到了黎峻剛書包上的小吊墜。

那是個粉紅色帶卡通小狗圖案的吊墜。

在看到這東西之後,男人像是抓到了什麽天大的把柄,他指著那個吊墜,譴責黎柯把他的兒子養成了一個娘炮,凈喜歡些娘兒們唧唧的東西,還不認自己的爹。

黎柯直接反咬說是男人家的基因有問題才會讓黎峻剛變成這樣。

她細數了男人家那些得了病的親戚,最後氣得男人直接沖上前,不過他很快就被黎柯的哥哥攔住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丟人的那個對吧?”黎峻剛輕聲問。

他其實在發抖,但他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

他快要憋壞了,他再不發洩他感覺自己就要憋死了。

“什麽?!”黎柯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丟人!你們都嫌我丟人!”黎峻剛大聲吼,“是你們自己要生的!是你們硬要在一起的!”

他的爆發明顯嚇到了大人。

不過大人在短暫的楞怔之後就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黎柯憤怒了:“你是說我生你還生錯了?!我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一把把你掐死!”

“黎柯!!”黎柯的嫂子在黎柯後背打了一下,讓黎柯閉嘴。

可黎柯已經氣糊塗了,今天她本就不順心,前夫那個混蛋帶著新歡要搶她的孩子,現在黎峻剛也不站在她這邊。

“好!我現在掐死你也不遲!”黎柯擼起袖子作勢就要對黎峻剛動手,黎柯的嫂子趕忙把黎柯給抱緊了。

“峻剛!!你別惹你媽了!”黎柯的嫂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今天鬧得還不夠嗎?”

“是我鬧的嗎?”黎峻剛質問,他知道大人都聽不進他說的話,所以他幹脆跑去了廚房。

大人們以為他跑了,結果黎峻剛很快就拿著一把刀回來,他把刀往地上一扔,當啷聲讓即將重新吵起來的大人們安靜了:“我怎麽都是錯,那你們隨便誰,殺了我就好了!”

“峻剛!別跟著瞎起哄!”黎柯的哥哥也說。

“瞎起哄?”黎峻剛把刀撿起來,“我就知道,反正你們也不把我當一回事!”

“誒誒誒!!峻剛!”

“把刀拿下來!拿下來!!”

最後警察再一次來了,不過沒有來他們家,而是去了醫院。

黎峻剛的外公外婆也跟著過去了。

“你們兩個畜生!兩個畜生!!”黎峻剛的外公是個急性子,他指著黎柯和她的前夫破口大罵,“你們把一個這麽小的孩子逼成這樣,啊?!”他提起拐杖就要打人,幸好是被黎柯的哥哥給攔下來了。

不過他的拐杖還是捶到了黎柯哥哥的身上。

老頭子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爸爸。”黎柯的嫂子小聲開口,“峻剛沒什麽大事,您別太上火,別把自己的身體氣出毛病了。”

黎柯在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看到血的那一瞬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這兒來的。

而面對醫生譴責的眼神和語氣,她又覺得好委屈,哇的一下哭出了聲。

黎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她覺得自己只是在努力生活。

“都說讓你別管孩子管得那麽緊!硬要把孩子逼瘋了,逼死了,你就高興了?!”老頭子還在嚷嚷。

護士不確定要不要過來提醒這個老頭小點聲,總覺得這個老頭的脾氣稀爛。

在強壓之下,黎柯終於受不了了:“你現在不也在逼我嗎!我就不是你的女兒?!”

老頭楞住了,他伸手指著對方的臉,手指一直在抖。

抖著抖著,老頭忽然開始搖搖晃晃。

“誒,爸。”黎柯的大哥連忙扶住老頭,他把老頭扶到長椅上,讓老頭坐著休息。

而一旁黎柯的媽媽默不作聲,只是伸手擦拭眼淚。

“好亂啊。”亡雙手環胸,旁觀著這一切。

陶方奕也偷偷摸摸用隱匿身形的術法跟過來了,一起跟過來的還有把他們順路帶過來的蕭雲匣。

蕭雲匣一直在嘆氣,這些人吵架的動靜弄得她心口怦怦亂跳,她不喜歡這種氛圍。

蕭雲匣看著想要去扶自己父親卻又什麽都沒做的黎柯,她說:“她害怕的一切都會在她身上應驗。”

“什麽?”陶方奕詢問。

“她害怕孤獨,害怕孩子遠離自己,害怕以後自己無依無靠。”蕭雲匣說,“她想要去竭力避免……”

“已經成了執念了。”陶方奕接茬,“越執著什麽,越得不到,是嗎?”

“她會活得很辛苦,而跟她越親近的人越痛苦。”蕭雲匣覺得這個年輕人總認為自己在被迫承擔責任,她沒有對自己言行負責的勇氣,她的叛逆期似乎一直沒過去。

“你想和她做朋友嗎?”蕭雲匣問亡。

亡想都沒想就搖頭了。

“看吧,所以她沒有朋友,因為和她做朋友不會是個多好的體驗。”蕭雲匣說,“她也意識不到自己其實正在往自己最畏懼的那條路上走……”

“她的孩子還沒有長大,她的父母還活著,她哥哥和嫂子的孩子也還沒長大。”

能夠經濟獨立的孩子和現在這個只能通過極端的方式表達自己想法的小學生不同,成年的孩子有選擇,而且做出選擇不需要付出多麽高昂的代價,起碼不會損害自己的身體。

父母其實算是鏈接孩子關系的樞紐,他們過世了,黎柯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至於哥哥,黎峻剛的堂姐就坐在這兒,她看向自己小姑的眼神明顯不怎麽友好,她大概覺得自己小姑就是家庭的混亂之源。

“其實黎柯的未來很明確,畢竟這樣的例子從來都不少。”蕭雲匣說,“黎峻剛成年之後再也不會往家跑,等她到了我這個年紀,估計過年的時候她的哥哥和嫂子會邀請她一起跨年,但那是因為……”

“同情。”陶方奕接話。

“對的,同情,她最接受不了的同情。”蕭雲匣說,“可那個時候她大概不會厭惡,因為只剩這些了。”

蕭雲匣停頓片刻,隨後她說:“給我說難受了。”蕭雲匣討厭那樣的結局。

她不希望這個年輕的孩子真的往那個結局去走。

可她同樣清楚地知道,那個孩子不會聽她這個老太婆的話。

這就是一種無奈,經驗和見識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年長者的某些話就是會被當成“說教”,哪怕那個孩子活到她這個歲數有了和她一樣的想法,現在還不到四十歲的黎柯也是不會認同的。

有破局之法嗎?

難道讓她才來人世六年的孩子去包容引導她?這太荒唐了,那個孩子都快被折磨瘋了。

“唉……我實在不喜歡這裏。”蕭雲匣垂眸。

“我們去看看黎峻剛嗎?”陶方奕指了指急診室。

眾人點頭。

他們悄咪咪地進入了急診室,而坐在裏頭的黎峻剛看起來情緒還挺穩定。

黎峻剛低下頭,外頭自己家人在吵鬧的時候,他甚至會晃一晃自己的腿。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這麽幹,他從前沒有這樣的膽子,他不敢忤逆自己的家人,他害怕更大的沖突,也害怕他們難過。

可現在聽著外面的哭聲,他卻一點都不難受。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亡伸手敲了敲黎峻剛的腦殼,黎峻剛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陶方奕低頭看了一眼黎峻剛的臉。

他伸出圓手觸碰黎峻剛。

“他可能有一種報覆的快感,有一種自己終於控制了局面的感覺。”蕭雲匣說,“可能他現在覺得他媽媽終於和他共鳴了,感受到了一樣的痛苦。”

陶方奕:“啊……那個暴君的瘋狂好像短暫地冒頭了。”

其他人:“啊?”

“他混亂的時候一直在找出路。”陶方奕說,“他下意識深挖,然後他體內又有一大塊木頭。”

“那該怎麽辦?!”慕清子問。

“得看心理醫生了。”陶方奕說。

慕清子:“……啊?”

陶方奕:“這其實是心理問題造成的哦。”

“你可以出手壓制嗎?”

“可以,但是這個小孩又不會失憶,這樣會讓他覺得痛快,他很可能會來第二次。”陶方奕說,“還是得要個心理醫生。”

“不過前提是能說服他的媽媽。”

蕭雲匣:……

她好想不管,但她的道德不允許。

自己還是太有素質了。

怎麽玄學的事還得靠心理醫生解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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