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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好人類 碰一碰,好人類,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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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好人類 碰一碰,好人類,碰一碰

“我準備找我的朋友過來買早餐。”陶方奕正在描述他的計劃, “然後讓他咬了一口之後狂噴鮮血,嘎嘣一下死在那兒,越慘烈越好。”反正他的朋友不是人類, 死亡只是一個幻術。

慕清子:“你確定不會把在場吃早餐的人嚇出什麽毛病?如果有心臟不好的, 真嚇死了怎麽辦?”

亡提建議:“可以鬧鬼,我去嚇顧客。”

“這個很難把握度的, 輕了人家反應不過來,重了也容易把人嚇出毛病, 這是重大失誤了。”慕清子還是覺得不靠譜。

“那就集思廣益。”陶方奕掏出手機,他想了想自己的幾個朋友,圓手一頓點,把幾個思維活躍的朋友拉進了一個群。

他先在群裏發了幾個大紅包, 隨後他把前因後果在群裏說了一通,又詢問眾人應該怎麽去搞垮那個早餐店,引誘黎峻剛的媽媽出去工作。

群裏的人回應得很快,不過想的辦法和陶方奕也差不了多少。

大家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 而有時候他們也容易過度依賴特殊能力。

忽然, 有人戳了陶方奕的私聊。

那是一個陶方奕被抓之前就認識的兔妖:【我可能有個比較迂回的方法,不過和早餐店無關。】

【不能殺人哦。】陶方奕提醒。

【……殺人能叫迂回的辦法嗎?】兔妖有些無奈, 【你把你執行任務的地址給我,我的那位朋友正好想找一個小地方一個人住著。】

朋友?

陶方奕有些不解, 他又詳細問了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 而在看到對方發過來的,稱不上計劃的計劃之後, 陶方奕有些為難。

【這樣真的有用嗎?】陶方奕不解。

【放心吧,我朋友是個很有趣的人類。】兔妖向陶方奕保證。

陶方奕覺得對方的方式有點太委婉了。

“怎麽著?”慕清子問。

“我朋友說他認識一個最近特別閑的人類,那個人類正準備開始新的人生, 想找個安靜的小地方生活,可以讓那個人類過來給這個孩子做個正向的引導。”陶方奕說。

“你是說榜樣?”慕清子也覺得這辦法有點太慢了,“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啊?多大年紀?”

不管黎峻剛長大之後如何,他現在顯然會對能給他帶來穩定感的男性產生過頭的依戀。

“是個年紀比較大的人類,快七十歲了,前不久愛人剛去世,孩子都長大離家了。”陶方奕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說,“她不想再留在那個地方,想要在各個不同的小城市住一住,度過自己的餘生。”

“她是……噢!她是一個兒童作家。”陶方奕有些驚喜,他點開搜索頁面,搜索這個人的名字,隨後把對方的信息展示給慕清子和亡看,“我記得她!有一段時間我們第十九層的預備役出現了好多她作品周邊的仿品。”

慕清子:“……你們官方機構還幹這種事?”不買版權,搞假冒偽劣?

“我們都是免費把自己送給小孩子的,不擾亂市場。”陶方奕小聲說。

所以在這位兒童作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創作的角色的衍生品成了一部分小孩的噩夢?畢竟陶方奕他們是恐怖娃娃。

說起來某些動畫片的恐怖傳說不會是第十九層折騰出來的吧?

“兒童作家一定特別了解孩子。”陶方奕說。

慕清子不這麽想:“不一定,你別對人類有太大的濾鏡了。”

“你說話真的很前衛。”陶方奕感覺慕清子特別與時俱進,“你連濾鏡都知道。”

“小九轉世之前我也曾沈迷網絡。”慕清子說,“這真是個好東西。”

“如果這位女士沒法給孩子起到一個正向引導的作用,我就找人嘎巴一下死在這家早餐店。”陶方奕做好決定了。

幾天後,亡便告訴陶方奕,這倆人斜對面的房子被買下來了。

亡是在黎峻剛他們家的餐桌上聽到這個消息的。

城中村算半個熟人社會,雖然租客們來來去去,但買賣房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自己附近的房子。

“黎峻剛好像有點抵觸這位新鄰居噢。”亡繼續給陶方奕報告情況。

“為什麽?”陶方奕不理解。

“因為他的媽媽讓他見到了那個奶奶要記得叫人,說那個新來的奶奶是個可憐人。”亡覺得也蠻神奇的。

黎峻剛的媽媽帶著好奇和警惕去試探,在得知那個買主甚至都沒怎麽講價時,她明顯有些警惕,還有些排斥這個新住戶。

而在她知道這個新住戶是個沒了丈夫又沒有孩子在身邊的老太太時,她的憐憫和同情又冒了出來。

“她一直說那個老太太可憐,然後反覆問黎峻剛之後長大了是不是就徹底不管自己了。”亡攤手,“又說男孩就是這樣的,沒良心,有了媳婦忘了娘,她真覺得自己以後會有兒媳誒。”

無論如何,黎峻剛在自己媽媽那一聲聲的可憐裏,下意識開始排斥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老太太。

買下房子之後,陶方奕的兔妖朋友又過來轉了一圈,他大概怕自己上了年紀的老朋友出什麽問題,他過來盯一下裝修翻新,順便給自己朋友留點術法用來應急,畢竟上了年紀的人類總會出各式各樣的問題。

那棟房子沒有大修大改,只是有很多屬於那個老太太的東西被搬過來了。

在房屋翻新的時候亡還湊過去看了,他甚至和那位兔妖聊上了天,並且沒有張嘴膈應人。

慕清子也跟過去了解情況了,他對亡的老實感到了震驚,雖然亡沒有問那個老太太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全程都在問裝修。

這個厲鬼對房子很感興趣?

“我總算知道她為什麽買斜對面那棟房了,那房子後院有一棵特別大的樹,透過窗戶往外看是真漂亮,以前的窗簾被她換成紗窗了,陽光照進來也好看。”亡認可了對方的審美,並決定吸取其中的精華,未來用到自己的房子上,“院子裏可以種一棵花樹,她把老窗子留下來了,我以後得把挨著院子的窗戶換成窗欞。”

“你是說我們家嗎?”陶方奕覺得亡的想法挺不錯的。

“確實是我們家。”不過不是陶方奕的房子,陶方奕的後院裏都種了好多向日葵了,再種大的花樹有點怪怪的。

聞人傅存下來的錢不算少,不過也多不到哪裏去。

到時候裝修又是個大問題。

亡:……

是時候再學點東西了!

於是在斜對面裝修的這段時間裏,亡一直往別人家跑,他要去偷學技術。

“你養的這個厲鬼是不是特別想要一個家啊?”慕清子問陶方奕。

“可是我們有家啊。”陶方奕說。

“那他的夢想是泥瓦匠?”慕清子又問。

“不是。”這孩子之前的夢想是在戰鬥部轉正。

“那他在幹什麽?”慕清子不理解這個刻薄厲鬼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積極向上了,“他前不久跟那個兔妖了解到承包山頭需要營業執照,而且承包的土地不讓建房,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亡想要重新折騰一個房子?

陶方奕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沒有直接問亡為什麽想要房子,他決定偷偷觀察,看亡需不需要幫忙。

亡這麽熱情地往隔壁跑,他的消息也是最靈通的。

在買下房子的一個半月後,那位老太太搬進來了。

老太太看起來瘦瘦的,一頭銀白的短發。

她的眼睛很亮,後背挺得筆直,腳步還是輕快的。

老太太本名叫蕭雲匣,她住過來之後跟鄰居們打了招呼,隨後便開始折騰自己的住所。

蕭雲匣沒有主動去找黎峻剛這個孩子,他們幾次碰面,也只是黎峻剛跟這個老太太打個招呼,蕭雲匣笑著點點頭。

“這能有什麽引導作用?”慕清子有些急。

蕭雲匣一天到晚除了折騰她的小院子,就是在家裏泡茶看書,逗逗自己養的寵物,或者上網找些電視劇看看。

“而且她一點都不平和,她可毒舌了,又喜歡找新拍的電視劇,又喜歡留言表達自己的厭惡,表達完了她還繼續追。”這真的能起到一個引導作用嗎?這看起來像個戰鬥老太太啊。

陶方奕也拿不準。

不過亡倒是蠻喜歡這個老太太的性格的:“她罵人的角度特別刁鉆,我喜歡。”

“而且她家布置得真的蠻溫馨的。”亡很欣賞這個戰鬥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就這麽在斜對面相安無事地住了半個月。

秋天都快過去了,天氣越來越冷。

蕭雲匣和黎峻剛沒有一點點深入的交流,依舊還是見面點個頭的關系。

陶方奕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朋友到底有沒有跟蕭雲匣提過這件事。

這中途還發生了一兩次鬧劇,那個老太太甚至都沒來圍觀,更別說安撫小孩。

而他們倆第一次更深入地了解彼此還是因為黎峻剛的媽媽。

黎峻剛的媽媽沒有朋友,周圍鄰居不太願意幫忙照顧黎峻剛,他們覺得這也是個怪小孩。

而蕭雲匣在現實生活中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攻擊性,看起來只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

所以黎峻剛的母親便拜托這位老太太幫忙照顧自家小孩兩天,讓小孩有個吃飯的地方。

蕭雲匣答應了,對方又拜托蕭雲匣幫自己孩子看看作業,畢竟從蕭雲匣搬家前後的安排和她個人的談吐來看,她受教育程度不低,且有一定的社會資源。

這個請求其實有一點冒犯,但蕭雲匣沒有多說什麽。

那是黎峻剛第一次進蕭雲匣的家。

黎峻剛把陶方奕藏在了自己的書包裏,陶方奕透過書包沒有合攏的小孔,看到了外頭的景象。

確實很溫馨,和亡描述得一樣。

家裏堆放的東西很多,但看起來繁而不雜,只讓人覺得溫馨。

陶方奕能聽到黎峻剛的心跳,他即將進門時是緊張的,可進了門之後卻被暖融融的氣氛給影響,心跳慢慢平緩了下來。

蕭雲匣什麽都沒說,她邀請孩子吃了飯之後就讓孩子在她的書桌上寫作業,她則跑到一旁的搖椅上閉著眼瞇了一會兒。

其實還是沒有過多的交流。

黎峻剛低頭寫一會兒便擡頭看看玻璃窗外的花,幹凈舒適又漂亮的環境總能吸引到他。

而在意識到自己走神之後,他下意識地望向蕭雲匣。

但他沒對上對方憤怒的視線,蕭雲匣還在睡覺。

黎峻剛記得媽媽跟他說過,這個奶奶很厲害,自己最好別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偷懶。

但是這個老太太壓根沒有在監督他啊。

黎峻剛寫一會兒作業就四處看一看。

蕭雲匣家裏真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最後黎峻剛被一把木吉他吸引,他喜歡音樂相關的東西。

黎峻剛寫兩個字就看一眼木吉他,寫兩個字就擡頭看一眼吉他。

“喜歡啊?”蕭雲匣問他。

黎峻剛被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他這個動靜把蕭雲匣給逗樂了。

蕭雲匣擺擺手:“你喜歡就拿著玩吧。”

“啊?”黎峻剛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放在平常,他一定會搖頭表示自己對這些沒興趣,他擔心自己的某些行為越界,讓對方憤怒。

可蕭雲匣看著實在太慵懶了,讓他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無所謂。

“我作業還沒寫完。”黎峻剛只能這麽說。

“一年級小孩能有多少作業?你還沒到為作業苦惱的時候。”蕭雲匣不以為意,她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又問,“誒,你會彈吉他嗎?”

黎峻剛抿著嘴,有些難堪地搖了搖頭。

“那你把它拿過來,我帶你玩。”蕭雲匣起身,她掀開了身上的小毛毯,沖著黎峻剛招了招手。

黎峻剛起身把木吉他拿給了蕭雲匣。

蕭雲匣拿著吉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她正在調動自己的大腦。

隨後她開始撥動琴弦。

黎峻剛:“是‘小星星’?”

“對,你試試。”蕭雲匣把吉他塞小孩懷裏了。

連抱琴的正確姿勢都不會的黎峻剛:“我不應該先學怎麽把音按準嗎?”

蕭雲匣恍然大悟:“噢!你要當民謠音樂家!”

黎峻剛:“啊?不不不!不是!”他從來不敢想那麽遙遠的未來。

“你不當民謠音樂家,那你管那麽多幹嘛?這就是個玩意兒。”蕭雲匣用指節敲了敲琴身,“行了,我告訴你這首歌第一個音怎麽按。”

黎峻剛抿緊嘴唇,不過他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黎峻剛開始跟著蕭雲匣一起哼歌。

彈錯了也不過換來這老太太一句:“哎呦嘿,挺有風格啊。”

小孩漸漸地笑出聲,他的笑聲從小心翼翼到放肆。

“你家裏為什麽這麽多書啊?”黎峻剛問蕭雲匣,“每一本你都會看嗎?”

“一部分是朋友送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蕭雲匣認真回答,“朋友送的我基本沒看過。”

“朋友不會不開心嗎?”黎峻剛不解。

“這點小事有什麽可不開心的。”蕭雲匣無所謂道。

“可你看你自己買的書啊。”黎峻剛說。

“那不是我買的,那是我寫的。”蕭雲匣笑道。

黎峻剛:“啊?”

“想不想看看?有繪本版的,我老朋友畫的。”蕭雲匣問他。

黎峻剛點點頭。

蕭雲匣把他帶到書桌邊,隨便抽了一本繪本版的童話遞給小孩。

黎峻剛看到封面就哇了一聲。

他對這些美好可愛的東西感興趣,也下意識地更親近美好故事的創造者。

他的話開始變多,開始不斷地詢問蕭雲匣怎麽想出這些故事的。

隨後他又開始對書桌上那些照片起了興趣。

“這個?這個就是我畫繪本的朋友。”蕭雲匣向黎峻剛解釋照片裏那個紮著麻花辮的女人是誰,“我們已經快三十年沒見過了,她現在生活在地球的另一端。”

“這個?這個是另一個作者,他寫紀實文學的,幾年前過世了,他的葬禮還蠻有意思的哈哈哈。”

“這是一個記者,她厲害著呢。當時我們跟她一起參加活動,她身邊還跟了倆衛兵。”

黎峻剛只覺得這是個自己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世界,隨後他又指向一張斑駁的黑白老照片裏的兩人:“那他們呢?”

蕭雲匣沈默片刻,隨後緩緩嘆了一口氣。

“他們是我的父母。”蕭雲匣說。

黎峻剛敏銳的察覺到了蕭雲匣情緒不太對勁。

不過蕭雲匣還是繼續說:“我父親是個很厲害的橋梁設計師。”

黎峻剛:“哇!!”

“我媽媽是大學的教授,生物制藥專業的。”蕭雲匣指了指夫妻中間的那個孩子,“這個是我。”

“哈哈哈,他們一度懷疑我的腦子是有問題的。”蕭雲匣說。

“怎麽可能?!你這麽厲害!”黎峻剛把手裏的書舉高了些。

“我學習不夠好,尤其是理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知識就是進不去我的腦袋。”蕭雲匣拍了拍自己的頭,“我不像是他們的孩子,而我同輩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他們都很優秀。”

“很遺憾,我就是吊車尾的那個。”蕭雲匣無奈嘆息,“我的父母都那麽厲害,可哪怕他們親自教授我,一對一指導,我還是聽不懂,他們也不理解我為什麽沒法聽明白。”

“我大概算他們輝煌人生裏最大的敗筆。”蕭雲匣說。

黎峻剛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繪本:“所以你後來成了很厲害的人,他們重新為你感到驕傲了嗎?”

蕭雲匣笑了,大概是覺得小孩子的想法又天真又奇妙:“他們努力改變這個真實的世界,而我只是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玩精神勝利的那一套。”

“……這是我母親對我說過的原話。”蕭雲匣說,“我是個腦子裏有太多東西的庸才,我的父母是天才,我們本不該出現在同一個世界,他們的朋友都是和他們一個層級的,而我是他們的孩子。”

黎峻剛的笑容緩緩消失。

“直到他們去世,他們都沒有為我驕傲過哪怕一次,他們依舊認為我是他們人生裏最大的敗筆。”蕭雲匣微笑道,“但我很難去形容我的感覺。”

“我覺得我恨他們,恨他們沒法像一對正常父母一樣給我關心和愛,恨他們總把我貶進塵埃裏,接受不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孩,恨他們覺得我的未來黯淡無光。”蕭雲匣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恨無法徹底,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的,人可以莫名其妙地因為某個特質去恨一個千裏之外,連面都沒見過的人,但很難用純粹的恨去對待至親。”

“因為太了解了,了解到哪怕是一點點優點,你都能看在眼裏。父母大抵是我們見過的最具體的人,越長大越無法投入純粹的愛和恨,只剩下了抓心撓肝的難受。”蕭雲匣覺得父母和孩子是不同的。

許多人不見得願意蹲下身平視自己的孩子,他們沒法把那個小小個的人類看得完全。

可家長不同,從仰望到打碎完美的濾鏡,投入無數的愛和恨,最後徹底看到一個清晰又覆雜的人。

糟糕的是,正因為察覺到覆雜,才更加難以痛快地去恨或愛。

黎峻剛低下頭,只覺得心裏酸澀得厲害。

他想到了自己。

他害怕他的媽媽,但他的媽媽又在某些細枝末節處愛著他。

他想愛自己的媽媽,可他的媽媽似乎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他們真造孽。”蕭雲匣嘖了一聲,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覺得自己起碼比自己的父母做得更好。

蕭雲匣低頭問黎峻剛:“你說是不是?討嫌死了。”

黎峻剛:“啊……還,還好。”

“你性格真好。”蕭雲匣摸了摸小孩的頭,又帶小孩去看別的東西了。

在路過小孩書包的時候,蕭雲匣感覺自己胳膊被什麽軟綿綿的東西碰了一下。

她扭過頭,發現一只布娃娃的小圓手耷拉在書包外面。

蕭雲匣:?

【這個奶奶小孩真好。】陶方奕感慨。

他實在沒忍住,在老太太胳膊上碰了一下,以示喜歡。

“是啊,真好。”慕清子點頭認可了陶方奕的說法,“對了陶方奕,你逛超市是不是特別喜歡用手摸那些東西?”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這是陶方奕的小習慣。

“你對人類也是這樣啊。”喜歡就摸摸碰碰,這對陌生人來說有點冒犯。

陶方奕的另一只圓手一直攥著亡的手指頭。

陶方奕問:【這個習慣很糟糕嗎?】

亡立刻搶話:“一點都不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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