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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洗腦計劃 就這麽自信地讓自己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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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洗腦計劃 就這麽自信地讓自己陷進去……

“你對那個叔叔感興趣?”電話裏的女人滿是疑惑,“之前我和你爸跟你聊這個的時候你沒什麽興趣啊。”

“最近有點好奇。”聞人傅的手機開著外放,而他工作用的手機則打開了一張微笑的圖片。

面無表情的聞人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隨後他面對鏡子露出微笑。

電話那頭的女人安靜片刻,隨後她疑惑地詢問:“你不會是想找那個叔叔打架吧?我告訴你,人家現在是咱們的同事了。”

“我知道他從良了,但我真的很好奇他的力量有多強悍,他是個天才嗎?你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厲害了?他和我同歲的時候誰更厲害?”聞人傅把自己微笑的樣子拍下來,隨後和那張參考照片認真對比。

他的微笑很標準,看起來很溫柔。

嘴角的弧度都能和那張參考照片重合了,那些人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他態度不好?

那群找茬的混蛋!

“你和他沒法比。”女人說。

聞人傅的眉尾挑了一下:“和他比起來我就是個庸才?”

“不,我是說你倆沒法放在一起做對照實驗。”女人嘆氣,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德行,如果不得到答案,他會一直糾結下去。

而與此同時,亡那邊開始詢問陶方奕的過往,在幾次雞同鴨講之後,陶方奕也明白了這個小厲鬼想要的是自己的生平經歷。

聞人傅一邊收集著兩邊的信息,一邊繼續找其他的參考照片,調整自己的表情。

“我的年齡很難計算,如果是從我意識到‘我’存在開始,那我應該從上古時期開始算起。”陶方奕認真跟亡解釋。

“你是上古大妖?”亡很震驚。

“那不是。”陶方奕連連擺手,“那種的要麽上天工作去了,要麽已經死了。”

“我是一根很粗很粗的樹枝。”陶方奕說。

本來陶方奕是沒有意識的,但當時有個追尋大道的聖人路過,那個聖人又饑又餓,便撿了一根樹枝做拐杖。

“撿的就是你?”亡明白了。

“對的,那個時候我的體型其實很大,那位聖人也是個巨人。”陶方奕點頭。

陶方奕的第一道意識就是覺得吵。

那個聖人一直在他旁邊絮絮叨叨,嘴就沒有停下來過。

陶方奕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只覺得那個人吵得要命。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我跟著他的時間太久了,他無意間給我開了一點靈智。”陶方奕說,“但是那個時候我的腦回路比較單一。”

那時候的陶方奕唯一的情感就是“煩”。

他沒有進食需求,也沒有探索這個世界的欲望,他只覺得身旁那些莫名其妙的動靜很煩,他只想安安靜靜做個木頭,他想睡覺,可怎麽都睡不著。

後來陶方奕才意識到,那是他對“生”的無所適從,想要重新變回一根沒有思想的木頭。

可開了靈智就很難再關上了。

不過陶方奕是根實心的木頭,他的靈智還沒能完全打開。

“硬要說的話,我那時候有點像一些聽不懂人話的人工智能。”陶方奕無法理解更覆雜的情緒,更無法表達。

“後來聖人飛升上界,我還沒能安靜多久,就被一群人類帶走,我被雕刻了他們皇室的禮器,那些人管我叫木鼎,全稱很長。”

那個木鼎見證了一代代王朝的興衰,木鼎也接受了自己總能感應到外人嘰嘰喳喳的這個事實。

後來木頭遺落民間,在某處土裏埋了好久。

之後又有人把木頭挖出來,將木鼎雕刻出人形。

“那是一個傀儡師。”陶方奕仔細回憶,這些過去對他來說都太片面了,“這之後我跟人的接觸就變多了,不再是被供奉著的器物,開始被當作人來對待。我成了那個傀儡師的傳家寶,跟了他們家十幾代人。”

“直到五百多年前,我跟的倒數第二代的傳人給我取了陶方奕這個名字。”陶方奕說,“我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計算自己的年齡的。”

“我不太確定我是從哪一刻開始擁有感情的,可能這個過程非常非常漫長,我弄不清楚。”就像陶方奕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活”的。

最早陶方奕感覺自己只是個靈器,後來他又沾染了幾代王朝的氣運,再然後他真真正正地接觸到了人。

“不過在接觸最後一任傀儡師的時候我的感情肯定比較完善了,因為那位傀儡師離世的時候我破了大防,而且還試圖搞壞地府轉世投胎的機制,讓那個傀儡師永生。”陶方奕羞愧地低下了頭,“那是我第一次養孩子,我不太能接受死別。”

亡:“……你的意思是,你確實有力量去給地府造成困擾?”

陶方奕縮成一團。

而另一邊聞人傅得到了他媽媽的解答。

聞人懷疏還記得當年陶方奕給她帶來的壓迫感:“他的力量遠比他心智成長得快,快得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如今這個時代,把世界上所有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發射按鈕交給一個叛逆期耍帥的孩子。”聞人懷疏說,“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什麽後果,腦子一抽,什麽都敢幹。”

“我和你爸都是天才不假,可對方那個情況屬於是神器成精,沒法打。”聞人懷疏深吸一口氣,“還好他還是能聽進去道理的,而且他當時光顧著揍我們了,沒傷害普通人類,沒有過重的因果,坐了一段時間的牢就又放出來了。”

聞人傅這次連練習微笑都顧不上了。

所以他們現在讓這麽一個人去做看守者?去做獄警?

“那個人為什麽不在戰鬥部?”聞人傅想要提一提這件事。

“他在第十九層,看押那群危險的犯人也是需要很高的武力值的,那裏很多人都是他這種情況,不過像他這麽厲害的也少。”聞人懷疏直接道,“他最近不是還誇你了嗎?如果你不擔心做噩夢的話,可以帶著禮物去第十九層看看他。”

聞人傅再次沈默。

什麽叫第十九層很多人都是他這種情況?

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不過我感覺你那位陶叔叔其實沒有真正地建立過親密關系。”聞人懷疏又說,“雖然他說搞得他崩潰的那個孩子是他養的,但是那個人有父母,那人的父母還沒滿十八歲就生了他,倆人也活到了九十多,陶方奕壓根不需要養孩子,不如說他是跟著一起被養的那個。”

“他養人就跟養寵物似的,當時他只是剛獲得感情不久,不知道怎麽處理悲傷的情緒吧。”

……

“為什麽傀儡師的家族斷代了?”亡詢問陶方奕。

“這個也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陶方奕拍拍自己的頭。

陶方奕站在小窗戶上,而亡蹲在旁邊。

聽到陶方奕的話,亡覺得這大概就是陶方奕的可憐之處,也許許多感情他在事後才能反應過來。

“因為他們家好幾代都是表親結婚,沒法生育應該是近親結婚折騰出來的毛病。”陶方奕解釋。

亡:……

哦,“最近才想明白”的意思是“最近”接觸到了現代醫學嗎?

“你對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沒有感情嗎?”亡對陶方奕的成長方式很好奇。

陶方奕搖頭。

“真的不會有感情的滯後性?”亡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不會因為錯過而痛苦到死去活來嗎?”

“偶爾會感嘆一下,不過難過說不上,因為我壓根沒有付出感情。”沒有付出,也就沒有那種情感隨著對方的消失而忽然被終止了的感覺。

陶方奕感覺自己很多時候像是在看故事,只不過有些故事得等他情感更豐沛之後才能參透全貌。

“還以為能聽到很虐的故事呢。”亡嘖了一聲。

“很虐的故事裏被虐的只有我。”陶方奕雙手環胸,“畢竟我是活得更久的那個。”

床上的小孩吧嗒了兩下嘴,亡指向小孩:“這個小水牛都能把普通的親情誤會成愛情,你就沒有過這種情況嗎?”

“想要誤會一種感情是需要相對豐富的經驗的,我還在學習。”陶方奕剛說完,就感覺亡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背帶褲,想往背帶褲裏面瞅。

“你想幹嘛啊?”陶方奕問他。

“瞄兩眼,瞄不清楚。”亡說。

“哦,那你等等。”陶方奕開始脫背帶褲。

剛脫一半,陶方奕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等等!你剛才在看什麽?!”

“就是你想的那樣。”亡攤手。

“娃娃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陶方奕連忙把背帶褲穿上,“你在想什麽啊!誰會做那種東西?!”

“那你本體有嗎?”亡撐著自己的腦袋繼續問。

“有的,原來的身體有,新的身體也有。”陶方奕說。

新身體?看樣子陶方奕身上還有秘密。

不過亡已經不著急了。

他發現了陶方奕身上的弱點。

“有個健全的身體真好啊。”亡故作失落。

剛穿好背帶褲的陶方奕一驚,他連忙安慰:“不過我也很喜歡我現在這個身體,這個樣子很可愛。亡也是一樣,你的樣子非常帥氣哦,獨一無二的帥氣!”

亡把腦袋湊近陶方奕:“真的嗎?”

“真的!”陶方奕連連點頭。

“那你可以擁抱我一下嗎?”亡的嘴角下撇。

“你能接受我碰你的臉?”陶方奕記得之前自己觸碰對方時對方的反應很大。

“能。”亡點頭。

陶方奕張開雙臂,而亡的臉很快就塞進了他的懷裏。

陶方奕眼中的淡藍色十字星在微微顫抖,雖然不知道為何,但這個奇奇怪怪的孩子好像被他感化了一部分。

被陶方奕抱住的亡已經控制不住了,他的嘴咧得越來越大。

因為興奮,亡的嘴唇在輕微顫抖,他的牙齒互相磕碰,發出了哢哢的聲音。

陶方奕聽到了,他松開亡的臉,把亡的臉捧到面前仔細觀察。

亡的嘴此時已經占據了大半張臉,他的繃帶也在微微漂浮。

亡的臉上沒有其他結構,此時他的模樣可以稱得上恐怖了。

“你在開心嗎?”陶方奕問他。

“嗯~”亡的牙齒還在發顫。

“你笑得……”陶方奕摸了摸亡的臉。

亡發出的哢嚓聲是不是和貓咪打呼嚕差不多?

不過亡如果是只貓咪的話,感覺不會有人冒險領養。

陶方奕註意到亡的銀發,又想起了自己老朋友的那個孩子。

也是個銀發的小孩,還有一紅一金的異瞳,這種貓咪應該會相當受歡迎。

這麽想想,亡好像有點可憐。

亡歪了下腦袋,等著陶方奕的後話。

陶方奕繼續:“笑得真溫柔啊。”

亡嗑動牙齒的頻率更快了。

另一邊,聞人傅笑著倒在了床上。

“溫柔,哈哈哈哈,居然說我那種樣子是溫柔。”聞人傅緊緊摟住了被子,他在床上翻來覆去。

忽然,聞人傅停了下來。

“你還真會睜著眼說瞎話啊。”聞人傅望著身邊的被子說。

高道德感的遲鈍的木頭。

還是塊格外強悍的木頭。

強大……

那麽強大的人徹徹底底洗白走正道也太可惜了。

說白了陶方奕也是被爸媽洗腦了,那麽厲害的人,現在跑去嚇小孩了。

特管局這是在大材小用。

只要不去硬碰硬,陶方奕還是很好溝通的。

賣慘,表現出依賴性,陶方奕不會輕易地出賣他。

媽媽說什麽來著?

感覺陶方奕也沒跟人建立過親密關系……

“哈……哈哈!”那他可就要先搶占摯友的位置了。

再然後這位不擅長處理理解情緒的遲鈍的叔叔不就能被他掌握在手中了嗎?

這麽強大的人當然要徹徹底底地將自己的力量展露出來。

看來自己這不是被束縛了,這是一個機會!

另一邊的亡也一直在“哢哢哢”地響。

陶方奕本來以為亡只是一時激動,但是亡一直響到天亮。

這果然是個奇怪的厲鬼。

這幾天陶方奕也發現了一點規律,那就是亡總有一段情緒低落期,而這段低落期很規律,基本就是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

不過今天的亡看起來不低落,明明九點都已經過了。

為什麽呢?

“誒,欣馨,別去叫姐姐。”楊紅玲制止了任欣馨敲門的動作,“今天星期六,讓你姐姐多睡一會兒。”

被小孩摟在懷裏的陶方奕還在思考。

到底為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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