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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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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嗎

她沿著階梯下到一樓,伸著頭東張西望。

木屋根本沒有隔音一說,走在外面的過廊時,她聽到了屋內的大劉和小劉在聊天,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聊什麽。

轉身進到客廳,她尋著燈光,找到了楊侜暫時落榻的房間,那房門虛虛掩著,敲了敲沒人應,反倒是浴室那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他在洗澡。

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洗完。

鄔錦在躊躇的瞬間,瞥到透著光的門縫,略一伸手,推開了門,大大方方進去參觀。

他住的屋子沒有床,只有一張席子,想來這原本就是間空屋,為了招待突然多出的人,勉強置了一張席子。

她環顧屋內一圈,目光定在席子邊上的行李袋。

袋子的拉鏈半開,她眼睛特意往裏面瞧了下,褪色的四角內褲,暗綠色大口袋工裝褲,略微泛黃的白色背心,都是些男人穿束,註意到布料中間的黑色鋥亮的物體時,瞳眸閃過疑惑之色。

好奇驅使她撥開他最上面的褪色內褲,手往下探,居然摸出了一把沈甸甸的手槍,哦,還不止一把。

既新奇又震撼,一顆心久久不得平靜,思緒甚至有點飄遠,有槍有車還會兩國語言,這路上有他隨同起碼會平安許多。

這時,洗完澡的楊侜穿著短褲背心,手抓著毛巾,不緊不慢地踏進了門內。

見到鄔錦蹲在地上的背影後,腳步一頓。

他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又疑惑地瞇起,納悶她要幹什麽,但很快又覆歸平常。

她是什麽人,那個晚上他已經很清楚了。

他想當然地認為這個女人出現在他房間裏應該是要談錢了,畢竟只要是聰明人都會拿錢,有錢就能辦很多很多事,他並不想與她攪合在一起,但她蹲著翻他行李袋做什麽?

鄔錦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鎮定自若地把他的內褲褲子背心等覆歸原位,嬌柔的身體站直來,盈盈笑著面向洗澡歸來的楊侜,準備好好與他再聊聊。

“是來談錢的嗎?”他先開口,說話帶刺,一出口就讓她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

鄔錦抿緊了唇,琢磨著要怎麽和他討論。

楊侜用毛巾搓了一把濕意濃重的短發,見她不說話,譏笑:“你可別說你是來偷東西的啊。”

她終是壓下心中的羞恥,左手把那藥膏和藥瓶攤開到他面前,“我不知道怎麽用這兩瓶藥,說明書不會看,你幫我弄一下吧。”

楊侜微微擰了下眉毛,眼眸微微瞇起,神情有遲疑之色,見她一直遞著藥膏,似乎勢要他做些什麽說些什麽。

“你的手斷了,需要先接。”

“那你會接骨嗎?我現在痛的很難受。”

他沒提被誰斷的,鄔錦也沒提。

“學過一點。”楊侜把毛巾扔到了一邊,向她走了兩步抓起她纖細的手,他垂著眉,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從手肘那裏往下摸,她的手臂上肉不多,輕而易舉就摸到了骨頭,沒有照CT,他全憑著直覺和經驗摸她的骨頭。

那手腕已經腫得稍微一用力就痛,她微張嘴唇,細細呻吟了出來。

楊侜停住手上動作,拿眼看了她一眼,聲音不耐煩,“你現在就叫成這樣,待會估計得叫破喉嚨,忍著點吧。”

“哦。”她睫毛一眨一垂,乖巧應道,“我忍得住的。”

“確定?”

“嗯。”

楊侜又問:“怪我把你的手弄斷嗎?”

她默了兩秒,“都過去了,我也沒出什麽事,談這個沒意思。”

她不想談,楊侜卻偏要談:“那就是怪過了?”

鄔錦暗吸了一口氣,另一只手擱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揪扯著衣褲。

半晌後,她憋出兩個字:“不怪。”

楊侜把她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裏,聽了她這麽一說,唇角微扯,不知道是笑她違心還是笑她做作,揉捏她手腕處的動作也越來越隨意,叫人看不清。

窗外是冷峻的夜,月亮高懸,屋內兩人面對面席地而坐,卻互相不正眼看彼此。

楊侜見她放松下來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把她的手往前一擼。

她毫無防備,毫無形象地大喊了一聲:“我操——”

吃痛之後意識想抽手,可那手仍被楊侜死死抓住,他見她亂動,不耐煩訓斥道:“別動,我再檢查一下。”

鄔錦伏著身子齜牙咧嘴,溫柔盡失。

斷骨重接,比當初斷了的時候似乎還更難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接骨的技術,又想到這手遭的罪都是因他而起,那些心裏的臟話一下子便脫口而出了,“你個神經病,很好玩?不會提醒嗎——!”

他隔著細膩的皮膚細摸她的骨頭,置若罔聞,“這幾日都不要用右手,細支藥膏治過敏,另一瓶凃你手腕。”

他交代完後撂下她的手,又拿毛巾繼續擦他的頭,“要是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逐客的意思明顯。

鄔錦緩了好一會,賴著不走,“你明天要去哪裏?”

他斜睨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輕嗤一聲:“無可奉告。”

“我能搭一程嗎?這邊不好叫車。”她不氣餒,直白提出這次來他房間的要求。

“不能。”他面色冷冷,直白拒絕。

她豁出去一張臉,提及小時那點鄰居之情,“我們好歹也是故人,小時候是鄰居……”

“所以我給了你出價的權利,前提是不要獅子大開口。”

他又強調了出價這個詞,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和他那晚的翻雲覆雨算是交易,鄔錦黑了臉,嘴唇蠕動著,最後撇了撇嘴,撂下一句“我再想想”離開他的屋子。

她心情不佳地回到了二樓屋子,小劉聽到剛才的叫喊聲來問她在楊侜的屋子裏發生了什麽事。

鄔錦壓著心頭的煩躁,“沒事,我手斷了,楊侜他幫我弄一下。”

小劉沒走,又問她有沒有很熱,需不需要風扇。她不想麻煩別人,搖頭說不用。

小劉還是沒走,中文不太會說,支支吾吾著終於鼓起勇氣試探問了一句:“鄔姑娘,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問什麽……?”

“楊侜這麽多年身邊都沒有女人,你是他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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