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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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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私奔

房間內, 柔和的燈光打在男人臉上。

“抱一下。”

他就這樣直白地提要求,她遲疑了,那張沒有被工作染上疲憊的臉, 她告訴自己, 最後一次。

她走過去,兩人貼在一起, 手伸到蝴蝶骨處,男人擡手時, 感受到皮下骨頭的轉動。

楊所:“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男人曲腿蹲下,貼在耳邊,氣流吹拂耳墜,“家夥, 我愛你。”

這話嚇到她了, 試圖推開,但無濟於事,他怎麽會知道?這個稱謂。

“你是誰?”她質疑道, 身體往後靠, 卻被摟得更加貼近,男人笑道。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不記得我了嗎?”

楊所的通訊器又滴滴響, 他皺眉擡起,接聽, 更改了指令, 蠻不在意地掛斷電話,將它損壞。

他改變主意了,“我們私奔吧。”

“我沒有男朋友,”她確認此人有病, 居心叵測,冷臉說:“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

“現在,立刻離開。”

大拇指合上雙唇,堵住她接下來的話,那張臉越貼越近,她厭惡地避開,但男人不介意,強硬地吻上來。

津液攪動,她聞到危險的味道,手推不開,就往褲兜裏去找通訊器,就算長著這張臉,做這種事,只好請他去坐牢。

手往下伸,卻被按住,五指交叉伸入,放到男人大腿上。

純變態啊,她有些欲哭無淚,嘴裏唔唔發聲,卻被咽下去,兩人眼神對視,她不禁求饒,“放,放開我。”

順從讓男人滿意,兩人空出間隙,她像記憶裏一樣吻上去,感受面部輪廓,但私下準備喚出精神體。

吻得越發動情,男人愈發沈醉,它也現身,動手,她在心裏下命令。

但他似乎跟身後長眼睛一般,張開眼睛,“不乖。”

抱著她輕松躲過第一波撞擊,男人掏出一個項圈,卡在脖子上,類似白塔給哨兵佩戴的那種,當那綠燈亮起,她有種完蛋的絕望感。

男人將她抱到床上,鎖住手腳。

白塔裏怎麽還有這種敗類,她請求道:“我哪裏惹到你了,我道歉。”

“我是你的伴侶,對嗎?”

“對。”她沒招了,但還想著拖延時間,這裏有很多人,他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帶她離開。

“叫我。”

“楊所。”但對方並不滿意,讓她換一個。

“楊所哥。”男人持續搖頭,他到底想要什麽?

“男朋友、親愛的、老公……”

不知道其中的哪個取悅到他,低下頭親了一口,賤人,她在心底暗罵,脖子和臉都氣得通紅,喘氣很快,胸口劇烈起伏。

男人喜歡看她這幅樣子,很生動,但得離開之後。他下了決心,要帶她走。

“看著我。”

男人的嗓音似乎有某種獨特的魔力,她陷了進去,從他的口中,吐露出她的經歷,完全一致,甚至包括她忘掉的。

他用了什麽辦法,讀取了她的記憶,怪不得,她掙紮著抗拒,但很快,說不出話了。

下輩子再也不搞替身文學了,在失去意識前,她這樣想。

但“楊所”並不這樣認為,她的記憶就是他的,從現在起,他就是她的男朋友,他們經歷過的一切,都由他繼承。

她會愛他如初,正如他所渴望的。

他沒想到自己會在短短一天內,被人俘獲,淪陷其中,顛倒了身份認同。

女人再睜眼時,已是另一副姿態,依戀的目光,她推開他,嬌嗔道:“這是哪兒?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曼努埃爾坐在樓下等,估摸著兩人該聊完了,上樓敲門。

她打算起身,手被握住,男友上前,“我來吧。”

他打開門,只留了一個縫,曼努埃爾往裏看,她仍坐在那,往室內掃視,似乎太久了,轉頭問道:“有事嗎?”

楊所抵著門,但門外的人仍將它推開,走進去,來到她面前蹲下,瞥見她臉上紅潤。

曼努埃爾:“也許他該離開,讓你好好休息。”

但她並不做聲,反而看向一旁的男人,對方走上前接話,“我們在一塊,這裏不需要你。”

曼努埃爾等了她許久,她只是沈默,良久,興許是看他還不離開,皺眉道:“有事嗎?”

“沒有,晚安。”

曼努埃爾看了一眼相近的男人,如此冷淡,他都說了什麽?送離時,對方給門留了一條縫,他也因此聽見從裏面傳來的女聲。

“這個人好煩。”

房門下一秒合上,故意留給他聽,他突然覺得頭有點痛,抱膝蹲在房門旁,靠在墻邊。

為什麽?他並不認為那個哨兵可靠、穩重,卻令她滿意。

這個人明天就要離開了,他這樣勸慰自己,很快,室內的燈光關閉,窸窸窣窣的搖晃聲,他聽得清晰,也就愈發痛苦。

警報響起,周圍有汙染物圍聚,召集人員前去清理。他才起身,做足準備,再次敲門,想要察看屋內安全。

但沒有反應,室內靜悄悄的,就仿佛沒有人存在,她不回應很正常,但另一個哨兵呢?

他越喊越急,從敲門轉成拍門,室內無人響應,心一下子落進深淵,他握拳砸向房門,破門而入,綠油油的眼睛在黑夜裏發光,這裏已經人去樓空。

窗戶打開,他們是從那兒走的。

這個該死的綁架犯!

對於兩人的行為,屏幕外的人感到格外吃驚,特別是山昊,怎麽也想不通,為何一見鐘情到不顧危險,隨之外出的地步。

這對白塔的管理層來說,簡直是恐怖片,質疑接踵而來,全是懷疑他們,是否是輕待了她,或是教育不當。

剛才因短暫的信號不好,而無法聽清兩人的說話聲,但有了解口語的人,解譯出兩人的相處並不如想象中愉快,這就更令人擔心了。特別是,當他們得知,名為楊所的哨兵已經退出系統後。

他根本就不是白塔內部人員。局勢失控,把所有人心揪在空中,他可能是改造組織的人,想到此,有些無法冷靜,許多人嘗試再次躺進全息艙,或是直接接入腦機。

但系統單方面拒絕任何申請,他們無力相助,只能寄希望於,曼努埃爾能夠及時察覺,並將她帶回。

夜晚車行,兩人的手交叉舉起,從指縫間露出皎潔的月亮,就像一年前的旅行,也是如此,大巴車,兩人並肩坐,車外是圓月。

她莫名的有些惆悵,但很快放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男友,“大概多久到?”打了個哈切,有些困了。

“有點遠呢。”

“你別疲勞駕駛,中途找個服務區休息一下吧。”

她看見窗外有些黑影搖晃,疑惑道:“這樹怎麽會動?”

“有嗎?”

男人朝窗外看了一眼,風停下,果然影子不動了,她應該是看錯了。

楊所:“家夥,你想去哪?”

“回家。”

“先去我那裏待兩天,我再送你回去?”

她數了數假期,還挺長,便同意了,到頭閉眼就睡,“不準拉我去跑步。”

“沒問題。我還學了一手廚藝,你可以享享口福。”

兩人就像真正的大學情侶,彼此依偎和打趣。楊所很享受這場角色扮演,但車後燈光閃爍,他明白,有人非要打擾。

他可不想讓別人闖入二人世界。

一念之間,汙染物生成,像黑雲一樣湧向後方車輛,擋住去路,哪怕被一路撞到地上,碾成碎片。

接二連三的汙染物襲來,曼努埃爾不得不減速,應對它們,離前車的距離便拉遠。

它們像潮水一樣,前赴後繼地疊上來,圍了裏外三層,砸破玻璃往裏跳去,陣陣嘶吼聲。

“呃啊~~”

數量之龐大,讓人著實捏了一把汗,但山昊相信他能處理好,只是需要時間,作為曾共同作戰過的人,他清楚對方的實力。

曼努埃爾最終從屍堆裏爬了出來,張嘴露出獠牙,抹開頭上流下的血,將前面擋路的屍體搬開,嘗試重新啟動汽車引擎。

他會抓住他的。

次日,她一覺醒來,天亮了,兩人還在路上,不由得擔心,“等等,先停車。”

“怎麽了,家夥?”

“上廁所,”她沒好氣道,“怎麽不走高速?”這又是哪裏的土路。

“要不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停車,我憋不住了。”

“好好,我馬上停車。”

汽車逐漸降速,往路邊靠,男人在後方放了警示牌。她找了個草堆邊解決,但遠遠的看見泥灘裏有人,那似乎是雙手,忙提起褲子。

來到男友身邊,抓住手臂,緊張地問:“你看,那是什麽?”

“是人嗎?”

楊所瞇起眼睛,“是的,走吧。”

走什麽走,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讓他別動,回到車上翻找繩索,男人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救人啊。”

“我們要趕路。”男人拒絕,他不覺得她們的生死與他何幹,卻迎來她懷疑的目光,一轉思路,“親我一下,就答應你。”

有病一樣,她翻了個白眼,還親他,愛來不來,自己往前走。

男人見狀,也跟了上去,別人無所謂,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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