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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大人也不要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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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大人也不要玩水

次日清晨, 車上的廣播開始循環播報,縮圈開始了,他們用過早餐後出發。

達倫隊長對地形非常熟悉, 從這片坡駛出, 馳向國道,它經年已久, 皸裂破開,塗漆脫落, 廣告牌墜地,隨著風起抖動發聲。

他們行至中途,在一棟矮磚房旁停下,瓦楞蓋灰, 陽光雨露直撒屋內, 他們暫做休息。

她坐在皮椅上,啃著雞肉卷,卻見達倫隊長突然站起來, 身邊的人上前報告, 車輛正確,還不能放下戒心,往前去。

直到它越來越近了, 那熟悉的閃光燈,面容從玻璃後浮現, 車窗搖下, 群鳥飛出,才確定是他們回來了。

收繳的武器被摞在後備箱,物資、衣物,全部撥下來帶走。隊員狀態良好, 不像剛經歷了一場惡仗的樣子。

這就完事了?好像有點太順利了。

難道不應該有什麽追逐戰,比如你逃我追,對方一下子就潰敗了嗎?

夏廣禮笑容玩味,“昨晚睡得怎麽樣?”

“還行。”見他盯著自己吞口水,徐珊珊想了想,加速把它吃完了,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裏面應該還有幾包,你自己去找吧。”

“傻瓜。”他可不是想跟她爭搶食物。

一只手括在頭頂,揉搓頭發,她歪脖子,沒躲過去,但他沒放肆太久,從身後取出一個罐子,拉開拉環,裏面是檸黃色液體。

夏廣禮:“繳來的果汁。”

“你不喝?”

他搖頭說:“給你改善夥食。”

她沒意見,飯後,照常搭帳篷休息,躲避烈日,篷布在風吹是搖晃,他們指著地形圖,開始討論,最終定下行動路線。

也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周圍的破壞痕跡比前處駐地更明顯,說明這裏汙染物活動更頻繁。

下午駕車,很多人在車上睡著了,也許是因為黎明的進攻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她是怎麽發現的呢?

低頭看向躺在大腿上的夏廣禮,盡管路途顛簸,起伏時,頭懸在空中又蕩下來,還是沒醒。

她曾聽說,緊急情況,他們可以堅持一周不休息,而仍然保持大腦清醒,但是,怎麽身邊的這幾位,看起來遠不是那麽回事。

左邊躺著一位,右邊肩膀也靠著一位。

大概她身邊就是很好睡吧。只是這位哨兵的臉越貼越近,不拿頭側靠著肩膀,反而鼻梁挺向脖間,一呼一吸間,涼風拂背,一片酥癢。

達倫坐在副駕駛,透過隔板往回看,問她是否要換個位置,得到否定答案後,回頭往前,只是不時見到她的手指搭在臉頰,用掌心擋住光線,太體貼,但對象不是他。

路很遠,像坐一趟長途汽車,她也逐漸乏了,窗外景象大同小異,駕駛員不停輪換,每到中途休息,下車時,就感到屁股酸。

車停在路邊,解決今晚的休息問題。

不遠處有一片綠水潭,邊上鋪滿圓潤的鵝卵石,她站在遠處看,沒有走近,只見一片白色倒影,像少女的裙擺,等她再擡頭看,卻只是天空的雲。

平靜的生活在夜晚發生變故。

起因是她臨時想上廁所,於是肖寒陪著她去,天已經黑了,她擡著手電筒,只是將燈口照在地上,只照亮幾厘米。

等她再起來時,人已經不見了,她還以為他站在更遠的地方,不想冒犯她,又打著手電,往回走了幾步,光柱四掃,不見人影。

不是吧,就這麽把她丟在這兒?

她有種隱隱的不安,步伐越來越快,來到馬路邊,見她上接不接下氣,哨兵們看過來,夏廣禮問:“怎麽了?”

他四處瞟了一眼,沒見肖寒的身影,皺起眉頭,向導指向程柳林深處,語氣惶恐:“他不見了——”

男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肖寒應該是遇上了危險,夜已深,他立即告知眾人,各人手持強燈,幾人成組,往林子裏探去。

黑夜蟲叫,筆直的光線照不盡黑暗,但聲音也漸小,那光點越來越遠,那方向好像是水邊。

等了一會兒,還沒回來,就像人間蒸發般。他們在做什麽?就算找不到,人也該回來了。

夏廣禮又與達倫商議了一下,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搗鬼,隨身攜帶信號槍,一部分人留在外面。

貓頭鷹從高空俯瞰,發現了那群人的身影,他們在往河邊走,準確地來說,是跑,肖寒,義無反顧地往中心游去。

大半夜集體下河洗澡?

看起來像是受到精神汙染,產生幻覺了。這個結論,讓她有了同行的理由。

達倫:“珊珊向導,接下來要看你了。”

她和夏廣禮幾人往水源去,微弱光線籠在臉頰旁,她時刻註意著周圍人的面部表情,是否有出格舉動,小蘑菇蹲在她肩上,隨時準備“凈化”。

突然,夏廣禮停下,耳朵微動,他表情變得淩冽,她毫不猶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幹嘛?”

光點就在前方,男人皺眉瞇眼,往湖心看,又回頭檢查,勸說自己,心卻莫名急躁、不安。

她在這裏,那那個人是誰?

一行人靠近,潭水被攪亂,表面一陣波紋,中心處更是水花不斷,只看到人仰頭伸出水面,掙紮著想起來,一股臭味撲面而來,腐爛多日的屍體,蠅蟲圍繞。

“什麽東西?”

她嘟囔道,又見幾人要下水,急匆匆道:“夏廣禮,快,快去制止他們。”

“好。”

男人脫下厚重皮鞋,或者說,沙地上全是一排筒鞋,同行的其餘幾個人也同樣如此,他們脫鞋要幹嘛?

她掐了掐男人胳膊,不太放心,“讓小蘑菇陪你去吧。”

夏廣禮搖頭說:“別擔心,我還清醒。”

但在她再三要求下,還是讓它跟著去了,將它送進胸口口袋,低聲鼓勵。準備工作完成,他靠近水潭邊。

離得更近些,黑影擋在身前,宋曉宇不願放她再靠近了,“前面危險。”

“好。”

他們似乎起了爭執,靠得近了,她才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大概就是喊著她的名字往水潭中央沖,然後想去扒拉那坨死肉,然後在中途被拉下水,精疲力竭吧。

不要喊著她的名字去撈一具屍體啊,看起來很壯烈忠貞,實則排隊下餃子,給人送菜。

“我人在這呢。”

她站在岸邊喊,希望他們能分清,她沒落水啊,更糟糕的是肖寒,他被誤導得最早,而今像被沈重的東西拖住,掙紮激烈。

“你們要幹嘛啊——”

喊得嗓子痛了,但收效甚微,宋曉宇的突然靠近嚇得她一激靈,見他挽袖子,擔心地抓手,“你別走。”

大手回扣,十指相握,宋曉宇貼近了些,右手扣住女人的肩膀,將她攬在懷裏,萬一情況突變,他要帶她走。

看著淺水區的爭執平息,看來小蘑菇的存在是有用的,但受影響更深的人,根本不聽他勸,奮力推開他,怒喝道:“夏隊,你幹嘛?”

“珊珊向導落水了,你沒看見嗎?”

他指著腐屍,說話聲飽含怒氣,義正言辭,再回頭看,溺斃的女人,嘴唇發青,接著是毫不客氣的警告。

“你再阻撓,我對你不客氣了。”

她聽清楚了,怒了,你們再發癲,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不對,不是他們的錯,是汙染物的錯。

好好好,精神控制是吧,看看誰更厲害。

她給精神體下令,轉頭問:“你覺得他們當中,誰能最快改變局勢?”

宋曉宇給她指了一個哨兵,平時在隊裏不起眼,他的精神體為魚鷹,也叫鶚,油性羽毛,腳趾可逆,專業下水捉魚。

小蘑菇將胸領口的拉鏈撥開,傘蓋冒出來,本來曲在裏面,一下蹬直了,趁著男人阻撓其他人時,跳到了他的身邊。

徐珊珊忙和夏廣禮解釋,要他打個配合。

菌絲沿著濕潤的衣料往上,一直到皮膚裸露處,大腦一陣眩暈,身體一軟,她倒靠在男人懷裏,搖頭,撐著手臂站起來。

小蘑菇第一次幹這個,把握不好力道,她理解。

那名哨兵突然停腳,站著,往前、後方都看了一眼,調轉方向,往回走。

宋曉宇:“成功了。”

當他靠近時,不敢置信般,水浸濕了臉龐,將嘴都覆上一層潤膜,渾身輪廓昭然若現。

“向導小姐。”

她從他身上將小蘑菇接過來,它摸起來涼涼的,請他將他們帶回來,首當其沖的是肖寒,恐怕他接近溺水了。

“是。”他忠誠地執行命令。

一只背部呈現暗褐色,腹部泛白的鶚緩慢振動翅膀,懸停在空中,在主人的指令下,往水潭中飛去,在上方圓圈狀打轉。

找到位置,它飛向高空,體型逐漸增大,再俯沖下來,快到水面時,兩翅折合,急速降落,兩腿伸出水中,濺起水花,將落水的人扣住。

別怕,漁夫來了。

夜鷹將肖寒丟在沙灘上,抖落水珠,因為他已經力竭了,沒有反抗。宋曉宇將他擺成側臥位,清除口鼻異物,脈搏微弱。

“他溺水了。”肖寒意識不清,四肢濕冷,面部浮腫,情急之下,她按照教學中的方式,做了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

終於,他逐漸恢覆呼吸,不久,吐出一灘汙水。

但其他人就沒這麽配合了,為了避免自己人打自己人,她讓小蘑菇再返回水中,而自己負責喚醒每位上岸哨兵。

一次又一次下水,大顯身手,黑影落在水面時,它簡直像個戰神。

在喚醒更多隊員後,還有一些人也開始加入援救,包括一些海雕,但因為爪子太尖利,即使不合攏,不免在身上留下傷痕。

不久,他們就全員安全而歸了,就是空中戰神有點丟臉,各個都跟落湯雞似的,好歹沒人出事。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別看鶚平時是猛禽之恥,遇到特殊場合,還得它救場。但要說各式專精,還得看二隊。

回到駐地,篝火燃起,哨兵們圍坐一旁烤火,她也烤一下精神體,它的菌絲有些泡發了,到現在還在滲水。

徐珊珊:“真棒,是不是?”

“你想要什麽,好好獎勵你。”

然後它在手臂上比了個記號,她一眼就看懂了,故作猶豫道:“我考慮考慮……”

喜歡喝快樂水,這個家夥,她只是逗逗它,在和隊長商議後,答應了功臣的要求。

他們又在陰溝裏翻車,這些陷阱真是數不勝數,他們商議後,請問她的想法,她當然答應,明天一早,就把那只“水鬼”給弄死。

敢動她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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