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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呆呆蛇會打排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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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呆呆蛇會打排球嗎

一路上, 蔣森向她介紹那條巨蟒的近狀,用詞委婉,當她進門, 只看見一個對著照片流口水的小傻子, 看上去缺心眼極了。桌旁放著保溫盒,沒有熱氣。

“他就是王蟒?”

蔣森:“對。”

說完, 沒等他招呼,那高大男人便自顧站起來, 往這邊巴巴跑,砸在地上咚咚響,縮在沙發縫裏的網紋蟒也冒出頭,一雙眼像被霧蒙上。

見他又直奔向導去, 蔣森攔住他, 手臂筋肉緊繃,用了力,這傻小子, 幾天沒吃飯了還有這樣的力氣。

王蟒想靠近, 但被阻擋,心裏不滿,這個靠近領地的人, 想給他來兩下,但左邊是感興趣的人, 他再三猶豫, 選擇接近她,至於這個人,不重要。

隨著一條蟒蛇從盤踞的後方游向前,它擡起脖頸, 蛇信在空中嗅聞,歪著腦袋,用它那不太清楚的視力,描摹模糊輪廓,而後非常激動地摩擦腹部。

蔣森知道他很激動,不久前被疏導過,記憶裏全是她的味道,現在又失了智,不知收斂,真情流露很正常,只是希望他別嚇到別人。

又一條蚺蛇從身後冒出來,那是一條森蚺,它更粗短,待在腳邊十分安分,也游到跟前,兩蛇對峙。

徐珊珊還留著上次的記憶,下意識往後縮,退到蔣森身後,卡爾也擋在身前。

隔得遠了,有點安全感,她再打量那男人,他嘴裏嘟嘟囔囔道什麽,“想你,對不起……”一類話。

她看向一旁的監控攝像頭,不知道它是否會留下影像記錄,這位哨兵,日後觀看的感受會如何,這麽多人,她都替他尷尬。

蔣森隊長見她表情凝滯,想給他找點補,“他平時不這樣。”蛇隊的人,基本都好靜,沒這麽直白和熱情。

王蟒平時最瞧不起那些對著向導低三下氣的人了,說他們連臉面都不要了,看來他也沒要臉到哪裏去。

蔣森摁住王蟒,“你不用怕他,他現在可以控制自己,不會傷人。”他一面呼喊另一人,對方拿來鎖拷,準備將男人銬在椅子上。

見他扭個不停,十分抗拒,蔣森勸說,“徐珊珊向導來看你了,別動,你也不想傷到她吧。”他好像聽懂了,立馬停下來,但眼睛裏還是散發出純真的眼神,像一條傻狗。

他們做好措施後,退到一旁,騰出位置,她靠近,男人轉頭,扯開嘴笑道,張開幅度以至於讓她懷疑,是不是被人教授了什麽道理。

諸如笑容代表友善,所以他笑得越開心,別人就會認為他越友善。

“呃……你好,我叫徐珊珊。”

男人點點頭,開始重覆她的名字,這傻孩子,不會影響大腦了吧,她舔了舔下唇,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蟒蛇,這個也是面相完全變了,完全放松的姿態,看起來呆呆的。

徐珊珊:“過來。”

一條S形滑動的大蛇,她往後退,它的身體越過椅子腳,上下匍匐滑來,哪怕被主人蹬了一腳,勒令它停下,硬是沒停頓一下,裝作無事發生,腹部肌肉收縮,屁顛屁顛地往前去。

徐珊珊對此感到並不意外,精神體並不是總跟主人一條心,比如小蘑菇,完全願意拋下她和別鱷下水。她很心寒,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喊大叫。

“就是你捆我,然後壓得我喘不過氣是吧?”

她的質問,那家夥似乎聽懂了,停下來,接著頭部趴在地上,吻頂地面,翻了一個身,然後是一段段的翻身,將柔軟脆弱的白腹坦露。

咋的,裝死?

誒不是,她看笑了,一手插著腰,它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個子呢?這麽大個裝死,不敢承認?

在兩人互動的過程中,其他人也在觀察,見蟒蛇不停地吐露蛇信,蔣森提出讓他兩單獨相處,留出空間,它會更放松。

她點頭同意,見卡爾顧慮,她揮了揮手,“沒事,有事我會喊你。”於是眾人離開,畢竟她現在是上級,她說了算。

房門合緊,裏外的空間被隔開,卡爾就站在門框邊,側著臉守候,蔣森請他去一旁坐著喝杯水,讓別人來守,他拒絕了。

房間的隔音不是頂級,仍有隱約的聲音,他將耳朵拉尖了,註意裏面的一舉一動。

室內,徐珊珊正緊張地分開兩個精神體,沒錯,就是小蘑菇和那條蟒蛇。

都說精神體反映當事人的內心,她還不知道自己原來報覆心這樣強。

她原本打算將它放出來,看看是否還有未凈汙染,幫他疏導,但沒想到它出來就奔著人家精神體去了,那個跳動的姿態,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條蟒蛇本來躺在地上裝死,當它靠近時有點裝不下去了,調整了姿勢,才能好好看清畫面,還想裝乖,完全沒註意氣鼓鼓靠近的精神體可能會造成威脅。

不知道小蘑菇對它做了什麽,應該是從前對她做過的事,因為很快,那條蛇就開始蜷縮起來,全身擰動,身尾串成圈,頭部從中穿過,形成一個麻花結。

它這是記恨上次被甩飛,覆仇呢,她關註地看向一旁的王蟒,見他開始翻白眼,有些緊張,“你沒事吧。”

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男人倒是很乖,也許跟手腳都被捆住了有關,只是支支吾吾著什麽,“不要、不要……”的,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不要什麽。

就像她撞見鬼怪要拿自己做烤串一樣,他可能也出現了幻覺,以為發生了什麽危險事情,感到惶恐無措,她一邊安慰,一邊和精神體溝通。

人蛇很快恢覆,但它還沒消氣,爬上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躍躍欲試。

她勸阻的話還沒說出口,它就直接跳臉,把撐起來的蛇頭撞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撞得眼冒金星,盡管如此,除了尾巴扭了扭,動靜不大,不一會兒又爬起來,懸起上身,好奇地嗅聞。

小蘑菇再次爬上椅子,站在扶手上,那蛇也呆,就立在那,一動不動讓別人打,倒下去又彈起來。

真應了那句話,別人打了我一邊臉,就把另一邊臉也伸過去,而他的主人一點沒感覺,冷眼看著。

多麽殘暴,哎呀,怎麽能這麽暴力呢?

目前,病人看起來問題不大,但繼續打下去就不一定了,為免麻煩,她將它收了回去,好生安撫。

她走近男人,沒想到他也擡起一邊側臉,似乎是誤以為她也要扇臉,認錯願罰的模樣,徐珊珊頓住了,她考慮了一下,但停下了。

默默走到一旁,搬了張椅子,面對面坐著,男人垂眸,她低頭一看,發現蛇又試圖靠近,在聞鞋底,這樣不行,兩人得聊聊。

她將腳抽開,嚴肅道:“不要碰我,還沒原諒你。”

那家夥沒有被驚動,頭沒後縮,也是楞了一會兒,扭動脖頸,正面看來,然後也不敢蹭身上,開始用頭蹭椅子腿,似乎在求原諒。

有點粘人啊,受不了它一直討好,她決定給它找個事做,從一旁櫃子裏拖出一個充氣紅球,輕質塑料的,托著它,摁到蛇的頭頂,中心下凹,“你就在那邊,頂球五百次,我就原諒你,要註意,不準落下來。”

“聽懂了嗎?”她一只手將塑料球往上擲,待它落下,另一只手往上打,來回兩次,為它做了示範,然後她真的在蛇身上看見了點頭動作。

她還是畏懼,沒有摸頭,直接將球拋向角落,它撞向墻頂轉角,斜落下,蟒蛇的速度很快,頭往上頂,但運動軌跡不明,又或者,氣球落到桌子上,它爬得慢,落了地,就算計數中斷。

老實蛇,見它專心“贖罪”,徐珊珊收攏了心,將目光轉向王蟒,見對方也專註地看自己精神體擊球,簡直入了迷,她咳嗽了兩聲,對方才回神,又開始傻笑。

她決定出去後,和蔣森隊長說一下,這種快咧到嘴角的笑容似乎不能很好地表達善意,更像是一種食欲。

說起吃,她看向桌面的保溫飯盒,詢問:“你為什麽不吃飯?”

“蔣森說你餓了幾天,不吃不喝。”

面對這一詰問,王蟒的眼睛咕嚕轉,似乎想隱瞞,找個理由、借口,在她威逼下,才坦露實情,“見不到你,不想吃。”

不知道是嚇到她,內心不安,還是想念她,徐珊珊也沒問明。

她看過去,兩人眼神對視,一雙澄澈坦白的雙眼,直訴內心,她的臉紅了,偏頭糾正道:“難道我不來見你,你還能一直不吃?”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點了點頭,氣的她直接給他腦瓜上一個指彈,“不可以不吃,你想想你的家人。”

“家人……很遠。”男人憋了很久,蹦出來這兩個字,她想了想,既然自己在,就好好跟他說一下,免得又弄得蔣森隊長一身濕。

“我給你餵點吃的。”

她本想喊門外的人送吃食來,還沒走到門邊,房內的“砰、砰——”聲消失,腳上一沈。

腳踝多了個綠腳圈,它球也不擊了,跑過來纏住她是想幹什麽?鞋頭頂了頂蛇頸,“放開我。”

男人眼巴巴看著她,“有飯。”他指的是桌子上的那個。

“已經涼了,對胃不好。”

“我喜歡冷飯。”

真假的?她狐疑地瞥了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意自己靠近門邊,但也無所謂,當她調整面向,再擡腿時,蟒蛇就不再纏著她了,轉而回去爬上桌,她還沒意識到,發現它在用牙開保溫盒。

蓋子被頂落,墜在桌上,搖晃旋轉,它擡起頭邀功似的,然後又滑下桌子,繼續到角落頂球,它現在可以很好地控制力道,讓它不至於飄很高,角度也不會偏離,這樣更快,更穩。

好蛇,就是有點呆。

徐珊珊將飯盒端出來,量大,這還是削減後的食量了,先嘗了一口,溫的,王蟒的目光始終聚焦於她的身上,見到她入嘴時,嘴巴也不自覺地模擬吞咽。

她坐到一旁開始餵食。像是為了證明之前所言非虛,這家夥把這一盒飯菜全炫完了,就是吃飯也盯著她,不時瞳孔會變形,有點瘆得慌。

在進食過程中,蟒蛇也不知不覺間,將預定的數量頂完了,現在是一條被赦免的無罪蛇了,高興地趴在地上休息。

它不擅長擊球,這事又做得很誠實,哪怕沒人監督,也不敢偷偷漏數,每次不慎落地,都是從頭再來。動作完後,就氣喘籲籲的,

這個哨兵又黏糊了好一會兒,徐珊珊突然想到門外還有卡爾,就拉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她雖然有個寬闊結實的肩膀可做他人依靠,但也不能靠太多。

和王蟒叮囑了很多,包括好好吃飯、好好對待隊友等等,對方都順從,完全不見當時的暴戾,她可是親眼看見他把人橈骨壓得哢哢響,現在除了塊頭大,看不出一點威懾力。

她看向光腦,耗費了不少時間,她下午還有一場疏導,將手按在他的額頭兩側,輕揉打轉,肢體接觸無疑讓他感到舒適,瞇起眼睛。

“晚上頭痛記得和別人說,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不要太晚。”

完事後,男人接過名片,看著直到背熟,塞進衣服口袋裏。

經過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說,終於是把大殺器安撫好,蔣森等人再進來時,果見已經被擼順毛了。非要說的話,就是從野生蛇變成了家養蛇。

眾人本是同生共死的好隊友,看他們互動,竟也生起取之而代的隱秘欲望。

徐珊珊:“那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因人被綁,只有一條蟒蛇跟在身後,它亦步亦趨,但無情地被關在門的這邊,豎起的身子垂下,貼著門板。

腳步聲漸遠,地面傳來的振動減弱,沒動靜後,蟒蛇滑動身子,開始往桌上爬,撲進飯盒裏,開始舔舐,明明它的進食方式是整個渾吞,這樣什麽也吃不到,就是撲進去,舔個不停,根本不管主人的訓斥,咬住調羹,又縮到角落去。

王蟒很生氣,但目前後果並不嚴重,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覆蓋上面的氣味,實在喊不動,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個辦法,將它收回了腦海中,沒想到成功了,陰險地笑起來,然後利用合攏的腿,整個挪動椅子,一點點往那邊靠。

蔣森等人將他們送到門口,又是一陣道謝,她只草草說了兩句,看見車停在門口,就匆匆上車了。

車尾燈消失在視野中,蔣森率先回頭往裏走,沿路上,看見趴在墻柱後偷窺的精神體,大大小小爬滿了,還有的疊在一塊,看來有些東西比陽光更具有吸引力。

它們見他近了,瞪著那雙不大的小眼,仿佛失去樂趣般,一溜煙跑散了,各回各家,互不相幹,望著眾精神體離開的背影,蔣森想了想,還是爽朗地笑出了聲。

車上,卡爾有些失神,鼻翼翕動,她幾次喊時,都反應地後知後覺,她有些擔心地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

說雖這麽,他的低落卻很明顯,嘴笑眼不笑,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降溫,不過卡爾很快意識到,他這樣,不能導向好結果,勸慰自己,將憂慮拋在腦後,輕松地同她搭話。

徐珊珊聽他分享過去在糾察隊的親歷八卦,也跟著聽,不時震驚,兩人逐漸破冰,抵達白塔靜音室。

工作非常順利,晚上又將回到訓練營,但下班時,兩人撞上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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