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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拯救哨兵布魯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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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拯救哨兵布魯諾(下)……

她摸不到手電筒, 黑暗中不敢亂動,怕落水。孤立無援時,她反而更有勇氣, 果斷抉擇, 沒被困境擊敗,最終獲救。

聚焦於每個動作、外界信息, 強壓下情緒,它開始湧動反而是在重逢後。

此時, 她迫切地希望他回應,聽見腳步聲才安心。

不一會兒,身前一陣風,什麽東西倒下, 壓在腿上。她伸手摸, 一顆濕漉漉的頭,額前短發像毛茬,摟一撮能擰出水。

指尖清晰的跳動, 不知道是她的脈搏, 還是男人的。活人,另一個同伴,沒什麽比這更好的了。

真的靠近, 她反而沒了懲罰的心,只是象征性地拉扯耳墜, “痛嗎?”

布魯諾:“不痛。”

嘿他這個皮糙肉厚, 徐珊珊氣笑了,加大力度,直到男人開口求饒,才松手, “知道痛下次就註意點。”

布魯諾平躺著,臉側向外,感受到在他頭上摸索的手,熱乎乎的,他擡起一只手,疊在上分,指引著她從耳廓,移向眉眼。

她說自己是真的,但怎麽可能呢?上百公裏,就算她從別的入口進入,腳程也太遠,地勢多變,還有被暗河完全淹沒的路段。

盡管不可能,布魯諾還是揣著僥幸心理,硬編出一個可能,歸結於她的愛意,出於擔心自己。

布魯諾:“你不該來的……”

瞧他這話,搞得跟她主動來一樣,她莫名其妙就到這兒了。她屈膝,伸手推肩,他有點沈,還算識相,自己疑惑地撐地坐起來。

這事算過去了,思緒轉向兩人如何出去,“你困在這多久了?”

“第五天。”最後一次在洞口匯合,他手繪地圖,記錄行動路線,並沿途布置補給點。

布魯諾說話聲不大,時不時停頓,避開回聲,和她講述自己的經歷。

消息準確,他率先找到任務對象,但這兒離汙染源很近,他受到影響,在打鬥過程中受了傷,感知混淆。

他背著物資,試圖返回,中途卻漲水,流速變快,回聲定位出了問題,他不得不找個高處停下來。

山洪灌入,他被迫在這兒停了幾天。幸運的是,這個氣室位置高,空間大。他可以降低代謝率,減慢呼吸、心跳,少耗氧,撐更長時間。

但不斷上漲的水位,湍急河流,快速出去的希望破滅,他也落入了兩難境地,雨何時停?

水流變緩後,興許隊友能進洞救援,他的精神體是洞穴魚,但需要時間,畢竟這裏分岔多,支路長。

徐珊珊:“有沒有東西給我墊一下,我想躺著。”

布魯諾湊上來,“你可以靠我身上。”

男人伸手,把袋子提過來,揉吧揉吧卷成一團墊在腦後,她挪了挪屁股,直接躺上去,心跳的頻率減慢。

“布魯諾。”

“嗯?”

沒什麽話想說,後腦勺不斷傳來胸口起伏的彈力,告訴她身旁還有一個活人。

“要是你餓極了會不會啃我?”

布魯諾:“不會。”

她嘆了口氣,“你好像瘦了,”男人摸了摸胳膊,“等我出去就長回來。”

……

幹糧不多,水源充足,扛一個月不成問題,他還能挺更久,只要能等來救援,倒不至於太消極。

布魯諾:“引導繩還在嗎?”

她點頭,“我是跟著它找到這兒的。”

好事。布魯諾能在腦海中構建環境地圖,且空間記憶能力強,不會迷路,引導繩是留給其他人的。

他的篤定給了她信心,但危機仍然存在,萬一雨不停,或者水位不降,隊友認為他死亡,或在錯綜覆雜的溶洞中迷路。

氧氣濃度就是生命線。

“可以再讓我親一下嗎?”他沒亂動,因為夢中人也有脾氣,很像她。

“你想被打了?”

“扇一下,親一次?”

“不行。”她沒好氣地拒絕。

“兩下、三下?”

……奇怪的腦回路,她掐了一下對方的胳膊,“不行。”她又不是變態,更何況,她已經有哨兵了。

不管布魯諾叫得多可憐,她捂住他的嘴,“別說話,節能減排。”

男人安靜下來,握緊她的手掌,兩人平躺著,數著心跳,不知過去多久,洞內響起羽翼扇動聲。

布魯諾走到河邊再次探了探水位,又上漲了,攬住她的肩膀,往更高處的平臺靠,“來這邊。”

打開手電,她四處環照,發現掛在壁上倒立的小蝙蝠,眼睛亮得像燈泡,將光照地,兩人往高處去,一對苦命鴛鴦。

後續水漫上來,兩人不得不再次挪地方,互相依靠著取暖,但觸感逐漸消失,再沒有她的氣息。

溶洞裏,男人躺在臺階上,睜開眼,吐氣伸手,四處摸索,果然只有他一人,難得美夢,好像腦子舒服多了。他起身到岸邊,水位不再漲了!

夢醒起身,陽光照進病房,聽見男人呼聲,她應下,卡爾進門,看她滿頭汗水。

他將早餐放在櫃上,她只搖頭,“幫我聯系曼努埃爾。”她得查實這是不是真的。

地下,曼努埃爾坐在審訊室的墻角,註視著這場詢問,強光打在罪犯臉上,忽然鈴響,一人走進,請他出去,說是有人找他。

什麽事,突然打擾?

他穿過走廊,來到門口,與門衛交換座位,接過固定電話,“您好,這裏是曼努埃爾。”

一個男人,他講明來意,不久後,女聲從那頭傳來,語氣有些急,曼努埃爾放在桌面的手抓緊,呼吸變亂。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流,或者說,自從進了訓練營,就斷聯了。

“餵,是曼努埃爾嗎?”

“徐珊珊向導,上午好。”

“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能誠實回答我嗎?因為這真的很重要。”

“……你問。”手背貼在桌面,手指來回摩擦,他聽見對面一字一句的,說話聲輕,帶著不確定,“我夢到過的那個人是你嗎?初春、草原、狼群、野牛、狩獵……”

最後兩個字咬在牙尖,她沒說出口,曼努埃爾了然,坦然承認,“是我。”看來真的是雙向夢境。

“好,那那我掛了,再見。”得到答案,徐珊珊面紅耳赤,頗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掛斷電話。

“嘟、嘟、嘟——”

指示燈顏色轉變,通話結束,男人坐在原地楞住,一直到旁人三次喊他的名字,才回過神來,站起身讓開座位。

門衛:“去吧,裏面還沒結束。”

曼努埃爾:“好,辛苦了。”

中午,他被喚去醫院,再次見面,但卻不只兩人。一人詢問,兩人交替回答,沒檢測出撒謊痕跡。

“你沒有疏導記錄,汙染度為什麽大幅降低?”

她擡起頭,男人看過來,他沒有回答,似乎仍要掩藏那段往事,但對面表情嚴肅,不斷逼問,像審訊犯人般。

這事很嚴重嗎?她鼓起勇氣承認,“是我做的,”這歸於兩人私事,他不再追問。

既然事實為真,兩人的隱情,長官、卡爾、解逸飛都替他們遮掩,將話題帶過去。

“隊長,”她先看向解逸飛,這是他的隊員,又轉向自己的領導,“長官,他現在還沒死,不要放棄他啊。”

山昊點頭,消息來得突然,他更擔心異能帶來的負面影響,“我們會處理的,你覺得哪不舒服嗎?”女人搖頭。

解逸飛:“雨停了,”天氣變幻莫測,特大暴雨轉移了範圍,“他會回來的。”

這事報上去,人們陸續告別,她讓曼努埃爾留下,房門被合攏。

她撲進儲物櫃,午休時間,雖然吃過飯了,也不妨來來點飯後零食。

“砰——”

什麽東西倒在地面,她不甚在意,繼續找最後一包軟糖,卻翻不到,“對不起。”聽見身後男人的聲音,她放棄尋找,站直身,關閉櫃門,轉頭轉身,看見男人跪在自己面前。

他垂著頭,背弓起,雙手成拳放在磚面,右手邊放著綴有尖刺的皮帶,繞了幾圈系好,一副認罰模樣。

負荊請罪?

難道白塔都是棍棒教育?為什麽一個二個都這樣。她將那皮帶踢向一旁,把他扶起來,對方順著力道起身,不然他兩米高,她也推不動。

“咳,沒事。”她一想到那個夢境,忍不住臉紅,“我也不在意,咱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要不是你,我還沒法說服他們。”

“夢裏的事,做不得數,別放在心上,誰能想到呢?對吧。”

畢竟是她的被動技能,控制不了時間、對象,隨意入夢,該說道歉的該是她,就是別人可能不這麽想。

“其實你可以直接和我說,你也不是故意的反正。”

“您會原諒我嗎?”

當然,又不是什麽大事,她坐在床上,既然沒糖吃,就開始絮絮叨叨,講和布魯諾的那場夢又多驚險,簡直是死裏求生,相比之下,他們那場就溫和多了。

看著她澄澈的眼睛,曼努埃爾突然萌生一股勇氣,想要將一切傾訴,她摸過自己的傷口的,卻不厭惡,但那是夜晚。

他想告訴她,兩人第一次遇見是什麽時候,第一次說話又是在哪裏,並非圖書館。

房門被敲響,他撿起皮帶,現在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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