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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共度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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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共度周末

她很快接受了這個安排。

雖然上輩子連一條魚都沒殺過, 但這裏,每個人都要有戰士的基本素養,她總會出塔的。

他們也算是用心良苦, 傳授各種生存技能。

徐珊珊打開燃氣竈, 鍋中倒水,開始加熱。

冰箱開啟, 寒氣外冒,冷凍室, 整齊碼放著相同大小的保鮮盒,貼有各色標簽,好奇地抽出來,開蓋時還使了點勁, 裏面全是白面包子, 頂部捏有褶皺。

本打算找雞蛋、青菜,配面吃,無意中找錯了地方, 索性吃速凍包子, 正要將盒子取出,傳來男聲。

“點餐讓人送來吧,家裏沒什麽菜了。”

男人站在門邊, 露出半身,似乎只是提議, 她猶豫了一下, 翻開另一個櫃門,豬肉、豬皮凍、蔥姜蒜……

儲物櫃中多出一根搟面杖,看來他最近迷上了面食。合攏櫃門,將保鮮盒從冰格裏取出來, “這兒有包子。”

“它們的味道可能還不夠。”還有進步空間。

“沒關系。”

標簽的上面標著日期,近幾天的,“不用點外賣了,我就蒸點包子吃。”它們被分隔開,沒有凍成一團,取出一盒,放上蒸籠。

“你要吃嗎?”

“……嗯。”

她又多取了幾份,放上電蒸鍋,哨兵的胃通向異次元,和蟒蛇一樣能吞。

電器上有貼紙,時間、火候都標註好,時間上有一道劃線,人為改了數字,應該是從實踐中吸取了經驗。

長官走進廚房,熟練地取材、清洗、切碎,調配了兩種蘸水。身影忙碌,似乎還要做點別的。

玻璃蓋內匯聚水珠,肉香逐漸從出氣口散出,蒸籠裏,小籠包底部,湯汁將薄皮撐圓,另一處放置的是實心肉包。

她視線朝外,發現什麽東西從二樓欄桿處落下來,仔細一看是蜘蛛,它一邊噴蛛絲一邊往下降,自由地控制自己的速度。

沒看錯的話,小蘑菇被裹起來懸在頭頂,兩個一起緩慢落地。

蜘蛛用口器咬開緊黏在一塊的蛛絲,將它放出來。即使沒有蛛絲的束縛,它也並未逃跑,反而活躍地蹭來蹭去。

接下來的一幕更讓她驚訝。

蜘蛛沿著蛛絲往上爬,不斷從腹部末端的紡器中噴出新絲,而小蘑菇就跟在後面,因為有些黏腳,就慢一些。

它也想往上伸展菌絲,但畢竟是自身的一部分,不能噴到三米高,最後還是收回來。

“叮——”

加熱結束,她幫忙端盤子,放在桌面,她先垂涎的那盤,被男人挪至面前。筷子搭配湯勺舀起來,先是咬破皮,吸入湯汁,最後才蘸醬汁吃。

徐珊珊:“這個好吃,你也吃。”

男人擺手推拒:“這是請教了一個師傅,他教我的。”接著闡述要訣,關於原料、步驟中的細節。

她也沒客氣,全吃完了,筷子又伸向生煎包,男人卻突然擡頭,“它沒揉透,口感不太好。”這是剛開始做時的成品。

她不太在意,夾起來吃了一筷子,不太松軟,味道也還行,油煎焦底和軟面團,一脆一軟豐富的口感,芝麻增添香味,湯汁鮮嫩。

“這是你做的?”

“對。”

徐珊珊:“比以前我在學校裏吃得好。”

飯後是閑暇時光,吃飽喝足,打開電視,新聞報道,換臺到娛樂頻道。

男人回到書房接電話,房門合攏。

室內安靜下來,風穿過窗戶吹動紗簾,兩個精神體也鬧騰夠了,相繼爬上沙發,蹲在一塊看電視,竟也十分和諧。

屏幕裏的建築模仿白塔,主演們穿著的制服也相似。看向右下角——《哨兵突擊》第二十九集,名字像戰爭片。

但過了許久,也沒出現戰鬥場景,視角推到靜音室裏。

“這不是什麽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女主喊男演員坐下,他們前一幕還爆發了矛盾,激烈爭吵。

下一秒,視角推進,放大俊美臉龐,那位哨兵的表情掙紮,痛苦地問:“你想幹什麽?”

女主:“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

“哈哈哈~”

徐珊珊忍不住笑出聲,隨著劇情一點點推進,她發現這是一部愛情劇,上網搜了一下,評分挺高。

劇情經典,霸道向導愛上我,還是追夫火葬場,該劇一度拿了收視冠軍,收獲滿滿好評。劇組還籌劃著拍第二部。

她見小蘑菇也興奮勁上來,主動逼近蜘蛛,那家夥也配合,縮到沙發一角。它逐漸擡起菌絲,擋住視野,傘柄一搖一搖,然後蜘蛛將整個腹板露出來,倒在沙發上。

精神體之間有它們的交流方式,既然對她沒影響,她決定不打擾。但收到擾亂的另有其人。

山昊:“怎麽了?”

男人走出房間,見她一臉傻樂地看著兩精神體玩鬧,旁邊還傳來響亮的影視劇原聲:“你得了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仿佛有三個感嘆號落在他腦袋上,見長官過來,她以為是聲音太大,影響了他辦公,就調小音量,“我在看電視,長官。”

“這部劇是由塔外導演拍攝,劇情不符合邏輯,也偏離現實。它是為了滿足民眾對白塔、哨向關系的想象,也滿足了哨兵們的感情需求。”

她點了點頭,當然知道電視劇都是人拍出來,為了娛樂,全是假的。

“不要把它帶入現實。”

原來是怕她重蹈覆轍,放心吧,她舉起右手,比了個OK。

兩人坐在一塊,男人的手輕敲茶幾,蜘蛛從下方露出頭,移動著八條腿,走到沙發邊,然後往前一躍就到了桌面,然後織出一張網,用兩對前肢罩著,小蘑菇也跟著跳過去,被接住了。

它們的親密互動,自然而然的接拋游戲,讓在場的兩人略感尷尬。

徐珊珊:“咳,別鬧了。”

“過來。”在主人的命令下,蜘蛛的腳尖踩在玻璃表面,往另一邊走去,見自己的精神體還要跟,用手摁住它,不管底下的抗議,“老實點。”

兩只精神體分開,男人看向小蘑菇,把它看得都不掙紮,反而往手裏鉆了。

山昊:“可以嘗試對它下達攻擊指令。”

徐珊珊圈住精神體,“它嗎?”

這個家夥,只對她有攻擊性。連在課上,和別人的精神體打鬧時都是戰五渣,被拱翻地上,滾來滾去,還伸手要她幫忙站起來。

“對,上次它讓你產生幻覺,我想看看它的能力究竟有多強。”

“好,”她松開手,目光在小蜘蛛和男人之間移動,“攻擊它還是攻擊你?”

其實區別不大,精神體受傷也會反過來影響本體,但他擔心它會做出過激的反應,還是攤開手,“來我這裏吧。”

拎著小蘑菇放在男人手上,手掌處感受到紋路和硬質繭,以前訓練留下的痕跡,觸感幹爽。

男人的手指攤開,掌面夠寬,能讓它穩穩地站在中間。

山昊:“可以了。”

徐珊珊下達了攻擊指令,又怕它下手太重,補了一句:“別太用力。”

她小心地觀察著男人的變化,發現他眼珠轉動,仿佛註視著某處,視線失焦。

接著看向黑體蜘蛛,它的腹部艷紅,比頭大得多,連帶著腿上下擺動,似乎有些不安,想要躲遠。

山昊的眼前出現了別的畫面,如同置身別處,身高縮水、視線降低、肢體變短粗。熟悉的房子,禁閉的房門背面有一絲裂痕。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窗外傳來,伴隨著鄰人父母的咒罵聲。

他跪在露臺,等著月亮升起,從傍晚到深夜,直到那道身影推開門,山一樣的身軀,門板撼動,他們站在一旁討論,而後平淡地離開,坐著吃飯。

他試圖拼湊出父母滿意的模樣,但總是失望的嘆息聲,以及隨之而來的懲罰。

冬天雪地的寒冷,直到整個人失去知覺。

幾秒內,男人回過神,“這個技能很不錯,可以為你爭取寶貴的時間,在防禦、進攻、逃跑時都能發揮作用。”

有時候一秒就能定生死,但如何近身成了一個問題。

“它可以短暫蒙蔽別人的視線,混淆五感,產生恐懼的幻象,無法察覺你的存在。”

聽了這話,她大概理解了,近戰脆皮法師,最容易暴斃的一集。至於近身,也許需要她來做誘餌,讓它偷襲,敏捷就很重要了。

山昊:“具體應用,你可以下去好好琢磨一下,不僅在戰鬥,還有其他方面。”

男人站起身,“跟我來,我為你準備了訓練對象。”

接下來的兩小時,她在指導下,成功擊斃了三只實驗鼠,個頭不小。

原來是早就買好,在這兒等著她。

無論是她還是小蘑菇,第一次做這件事都不太順手,看到僵硬的屍體還有些反胃。

甚至因為不熟練,小鼠被激得滿地亂竄,一下躍到桌子上,還要蜘蛛控制住,反覆好幾次,直到它精疲力盡,才能一擊即中。

男人親自向她示範,應該猛擊哪個部位,才能一擊斃命。

逐漸習慣,就沒那麽恐懼了,小蘑菇能把握好劑量,什麽程度能夠讓獵物產生恐懼,畏縮躲在角落,而不至於崩潰逃竄。

每一次都是它下毒,她手起刀落。

做完這個,她是心累體乏,躺回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電視劇才緩過來,任由人聲轟擊大腦。

突然濕漉漉的東西在臉上爬,她驚得後退,是一張沾水的面巾。長官可能是看她被嚇出冷汗,給她擦一下,她伸出手,自己接過來,擦了擦臉。

“它們本來就要被處死的。”他這樣安慰。

她耗費了許多能量,一覺睡到了下午,睜眼時看見桌上的水果拼盤,竟然也幻視成了鼠頭的樣子,晃了晃頭,才發現只是形狀相近。

她站起身,環顧客廳,電視關了,沒有小蜘蛛的影子,連樓梯上的蛛網也消失的一幹二凈,就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略感緊張,四處尋人,書房門半敞著,輕敲三下,聽到裏面的回應,推開門。

男人摘下眼鏡,鼻梁上留下鼻托的印子,手中握著一個錐形瓶,“你醒了。”

徐珊珊:“我看你沒在。”

“我在滴眼藥水,可以幫我個忙嗎?”

“可以。”

她點頭答應,男人於是坐在辦公椅上,椅腳滾輪轉動,上身貼近桌面,仰起頭。

她靠在桌邊,捏著軟瓶,一只手扒開下眼瞼,另一只手擠壓瓶身。

液體在瓶口匯聚成水滴形,落到下結膜囊,還有的溢出來,落到眼下,她松開手,眼睛閉合,眼球左右轉動,她伸手將從眼瞼流下的藥水擦幹,緊接著給另一邊上。

他閉上眼睛休息,一直到光腦發出提示音,才睜開眼看去,並不顧及她在一旁看著,沒有躲閃、遮擋。

她也因此看見男人給卡爾發過的消息,還有他的置頂標註,如果沒看錯,她是第一個聯系人。

山昊看完群消息,進行回覆後,擡頭說:“我送你回去,順便在路上吃個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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