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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貓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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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貓狗不合

摁錯了,蹩腳的理由。但既然她這麽說,願意給個臺階,他也就順著下,接受了這個解釋,總之對方只要沒親口說,他就當不知道,死皮賴臉地跟著,一側嘴角揚起,挑眉看向對面的綠眼男人。

十足的挑釁,但對方竟然忽視了他,這麽能忍的嗎?看起來地位也不怎麽樣。從兩人的互動來看,關系不親近,副隊給的消息是不是錯了?盡管知道他很少說錯,但還是忍不住暗自期待。

“好了,”徐珊珊將他取出黑名單,接著將光腦黑屏,板寸男擡起手,發送消息,看到成功了,“以後不要再刪我了。”

誤會解除,他又變成一副任人揉搓的撒嬌小貓形象,但這很違和,線上的時候,她的想象是年下弟弟,但是現場見面的時候,那兇煞人的霸道氣場,就和裝乖很不搭了,特別是他黑臉生氣的樣子,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非常恐怖。

不過他肩膀上的“小貓”倒是很可愛,虎頭虎腦的。女人的視線望過來,精神體害羞地縮到背後,僅露出兩只三角形耳朵,黑霧拉長成絲線,飄在耳旁,形成毛茸茸的視覺,左右微微搖動,爪子搭在肩膀上,悄悄露出一只眼睛。

並不是常規的獸形,見她對自己的精神體感興趣,阿瑞斯松開了束縛,於是它從肩膀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跳到桌面,張開嘴,粗長的犬齒便暴露出來。

“嘬嘬,過來。”她伸出手,往下揮,勾引那只可愛黑獅來懷裏。

怎麽是叫小狗的聲音,阿瑞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放,臉上笑容一滯,誰知“小貓”昂起頭,咕嚕了一聲,好像生氣了,隨後尾巴甩動,完全沒看她,狀似不經意地往前走,一腳刨開曼努埃爾放在桌上的飲品,杯子傾斜,液面斜上升,被他接住,才沒撒出來。

然後傲嬌地站在桌子邊緣,任憑她怎麽喊也不動,蹲坐在那裏打著哈欠,這家夥,不識好歹,阿瑞斯想掀起它的脖頸,好好教育一下,被她制止了,將那團黑霧摟進懷裏。

“乖寶寶,”它一抱進懷裏就老實了,完全不覆剛才那副無動於衷的姿態,摸起來的觸感很奇妙,很像棉花糖,但要是用力捏,兩團霧就會分開。

不知怎麽的,阿瑞斯說話都打顫了,他感到快感像電流般襲竄全身,“你,你喜歡它嗎?”

“喜歡,”她斬釘截鐵地回答,惹得它開始舔自己的掌心,有些刺撓,圓潤的腦袋頂上來,於是接著摸頭,“你的精神體很特殊。”

“對,我剛分化為哨兵時,它就這樣,收不回去。”

“噢,那有沒有因此遇上什麽麻煩?”

……

那頭恃寵而驕的黑獅,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對著曼努埃爾呲牙,而當他擡起手臂,更被視為試圖靠近,亮出尖銳的爪子威嚇。但她已經陷入了和這位哨兵的聊天中,無暇顧及他。

曼努埃爾感覺到一種失落,短短幾分鐘,兩人從不熟悉,到交換姓名,然後她被逗得捧腹大笑,成為相處愉快的朋友。這種場景令他感到熟悉,又因為這份熟悉而倍感遺憾,整個人被蒙上灰色調,與另外兩人隔絕開。

他們和那只理所應當地霸占她懷抱的精神體,就像和諧的一家,構成嘈雜的背景音,他感到自己體內的精神海開始混亂,有個聲音嘶叫著,它也要出來,也想被接納,被擁抱。

但他是不可能做這件事的,就像他不會在對方面前取下面罩,畢竟,那看起來像個醜陋的怪物,她不會喜歡的,自己不應該這樣做。

“曼努埃爾,你的精神體是什麽?”晶瑩剔透的一雙眼,下方有圓潤的臥蠶,她笑著看過來,似乎也對他產生好奇,熾熱、不斷翻滾的烙鐵一樣的內心停歇,像被浸入溪流,只發出滋滋聲,迅速冷卻下來。

思緒回到現在,他加入兩人的談話,“灰狼。”

“狼?”她感到不可思議,像是聽到了什麽震驚的事一樣,兩只眉毛都挑起,摸貓的動作也停下,“你確定是狼嗎?”

“它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徐珊珊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失心瘋了,怎麽會混淆夢境和現實,搖了搖頭,“算了,當我沒說。”

阿瑞斯不滿被冷落,出聲將註意力拉回他那兒,而她也不像之前那樣,輕松地同他開玩笑,視線躲避,不再投入,沒有再提問,而是不斷附和,連肢體都不自覺地往窗邊靠,遠離他,心裏藏著事。

他可以補全她的問話,但曼努埃爾沒有選擇這樣做,如果她問出來,他不會說謊,恐懼和期待並列。但如果她最終決定放棄,把它當成一場夢,那他也不會透露。那就是一場夢。

他會尊重她的決定,如果刨開腦中不停的狼嚎聲的話,就好像真的毫無感覺,毫不在意。

咖啡液見底,涼風吹得太久甚至有點冷颼颼的,她看向時鐘,“現在下午四點,還有時間,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阿瑞斯很快回答:“我晚上九點前回去就行。”

“你呢?”

曼努埃爾:“我要保護你的安全。”

意思就是無論她去哪兒,對方都會跟著,很好,“待會兒這件事,沒你們兩個還真是不行。”

她的話引起了兩人的興趣,什麽事是沒他參與不行的?阿瑞斯毫無疑問地忽略了她口中的另一個人,期待地思考那些兩人活動,旖旎的想法穿過腦中,看向她懷裏的精神體還扒著不松手,強硬地將它召回來。

阿瑞斯:“可以,但在此之前,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她也正有此意,看向曼努埃爾,對方站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待無關人士離開,阿瑞斯終於問出了那個最在意的問題,“他是你的哨兵嗎?”

啊?秀氣的眉毛擰成八字,面露難色,沒想到他要問這個,“什麽意思?”

“你們的關系。”

“普通朋友,”她停下來,四處張望,沒有綠眼男人的身影,莫名心虛,他應該還在上廁所,手指不斷敲擊桌面,本來就是只見了一面的普通朋友,對吧?

“那你的哨兵是誰?”

阿瑞斯執著地追問,不時瞥向衣領前的項鏈,那枚礙眼的黑蜘蛛,許多哨兵給向導送帶有標志的裝飾品,用來向其他人彰顯自己的存在。當然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要是能收到一件能夠明確歸屬的禮物,被承認的人也會欣喜若狂。

她仔細想了想,“暫時還沒有,”這是事實,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也許以後會有。”

他的消息果然是錯的,有了她的保證,阿瑞斯的心情一下子變好,連她脖子上討厭的蜘蛛項鏈也看慣了,“那我——”

“你先別急,等我提問,咱們一個對一個。”

“你問。”

“為什麽前天晚上信息轟炸我?”

“我以為你喜歡,論壇上說:‘撒嬌哨兵最好命。’”

她繃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捂著臉低頭笑起來,見她高興起來,對方的神情也變得輕松, “你不喜歡嗎?”

“嗯,以後不要信息轟炸我,一天最多發一條信息,明白嗎?”

“五條?”

“三條,我沒回你就代表我在忙,”光明正大地說完這個。

“那照片算在內嗎?”

“什麽照片,”她喃喃自語道,男人輕易脫口而出,“就裸——”嚇得她跳起來,手撐在桌面,捂住對方的嘴,小聲威脅:“閉嘴然後我放開你。”

男人遲遲沒回應,他壓根不想她放開他,只覺得手好白好軟,好想感受一下她的味道,但對方已經松開了手,四處慌張地看來看去,像一只警惕的松鼠,可愛得他要萌化了。

“咳,”為了避免他出去亂說,她強調了一下,“以後我們就是正常、健康的網友關系,不要給我發那些照片了。”

“為什麽,你不喜歡嗎?”

“那倒也不是,”她誠實地回答,又被他帶跑偏了,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這是有關名譽的大事,要是早知道身份會被扒出來,她是說什麽也不會和人網聊的。

“總之不準發了,以後你就記住,我們是純潔的朋友,不準和別人說給我發過這些東西,知道了嗎,我們就是書友。”

“但是我不讀書,”他又一次震撼了她,看起來她不希望兩人的關系暴露人前,阿瑞斯明白,有時候這樣反而更刺激,他看了看對方的身板,又覺得健身好友這說辭也不能令人信服。

“總之我們是通過正當渠道認識的,平時聊的都是正常話題。”

“可是我已經說出去了。”

眼見著對方崩潰地想掐他,很樂意地往前伸出臉,又收回手,抓起自己的頭發,手指從額頭抓向蘋果肌,臉頰肉擠在一塊,他忙不疊去捉住她的手,生怕她弄傷自己,見臉上落下紅痕,忙著解釋,“不過他們不會說的,你放心,除了副隊外,沒人知道你是誰。”

她感覺好了一點,才怪。她甩開對方的手,站起身,“總之,不要給我惹麻煩,”她需要冷靜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女人離開,不久後曼努埃爾從衛生間出來,表情不太愉悅,這是可以預料的,雖然她說兩人不熟,但也不妨礙他敵視任何一個潛在情敵。

“普通朋友,哈?”

他確信對方聽到了,那個位置,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哨兵的聽力,應該將兩人說的話全無遺漏的聽進耳朵,綠眼男人該是知道全情的。

阿瑞斯看他很不順眼,這種厭惡是見他第一眼就升起的,也許兩人八字不合。他就跟一只跟屁蟲一樣,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完全忘了對方是先來者。

曼努埃爾沒有回應,因為這是他給自己預想的,安排的位置,他該滿足了。至於這只張牙舞爪的蠢貓,在她面前,沒有搭理的欲望。他已經和當初很不一樣,脾氣被磨掉了許多。

有的人只能仰望,不該靠近,擡頭看向阿瑞斯,又側過眼,心中不屑又略帶嫉妒的想,也就是一副好皮囊,在她面前搔首弄姿。而他們已經進行過精神鏈接,和他不過是身體上的吸引。

曼努埃爾就這樣自欺欺人地洗腦自己,消磨不甘心和不平衡感,總之就是一個字,贏!

被嘲諷竟然笑出來了嗎,真是個怪人,阿瑞斯感到一陣惡寒,要不是珊珊向導,真是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說曹操曹操到,一股清香,夾雜著微妙的血腥氣撲入鼻尖。

“哈嘍,各位。”

她在裏面站了一會兒,清醒完從衛生間走出來,眼睛又恢覆光彩,興高采烈地向兩人打招呼,板寸男想湊進來,被她拒絕,揮手示意不要擁抱。

“走吧,我們一會兒還有別的活動呢。”

“你的味道,”鼻翼翕動,而曼努埃爾也一副楞住的樣子,她呆了一下,隨後回想起來,擡手,“把我的包遞給我。”轉身往洗手間沖去。

在隔間內更換生理用品,處理氣味,幸好這裏大多是普通人,都沒什麽反應,結束後洗幹凈指尖,走了出去,不自在地擡起手嗅聞。

阿瑞斯:“現在好多了。”

曼努埃爾:“你剛剛受傷了嗎?”

她搖了搖頭,將話題搪塞過去。不再破防的原因,是剛才在論壇上搜索相關情況,發現這種行為並不會受到懲罰或歧視,下面基本是羨慕嫉妒恨,還有求教學,沒什麽負面言論。

而搜索引擎彈出來的都是:如何和向導搭上話這一類的標題,壓根沒有相關詞條,不斷地更換關鍵詞,進行搜索後,還彈出一個框:你是否被哨兵騷擾了?

她點了否,看起來白塔對向導真的很寬容,沒必要自己嚇自己,換句話說,我就幹了,那咋了?

倩麗的身影率先走出咖啡館的門口,轉身仰起頭,開懷地笑著說:“陪我去挑選禮物吧!”

阿瑞斯:“什麽?”

曼努埃爾:“給誰?”

異口同聲的問句,見向導將手指搭在唇下,紅潤的嘴唇抿在一塊,眼珠向上轉,她在思考怎麽回答。

正是因為人太多了,她才叫上兩人一起幫忙參謀,在周五正式註冊後,第一筆薪水就提前發放了,還有各項補貼,加起來也是一筆巨款。

她簡要回答:“很多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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