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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逼問江東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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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逼問江東偉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狹窄逼仄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顧渺渺能清晰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她冷靜地挪開視線,看向窗外。

“江堰白,你現在已經解決了兩大禍害,不需要我再在你身邊礙眼了,你可以放我離開。”

他需要的是顧寶珠,那個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而不是她這個面目可憎的工具。

男人的身體靠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激起一陣戰栗。

他嗓音低沈。

“我如果說不呢?”

不等顧渺渺回答,一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好像要將這些年所有的恨,所有的錯,所有的悔,都用這個吻償還。

顧渺渺心頭一跳,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用力將他推開。

“別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一還要帶江瑾年過來,萬一被他看見……”

江堰白喘著粗氣,雙目赤紅。

他拇指粗暴地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他有別的車。”

“認真點!”

他要她看著他,只看著他一個人!

顧渺渺卻是一個側身,避開他再次壓下來的身體,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動作快而精準,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她的眼神恢覆了往日的理智。

“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

“你難道不用先解決江瑾年的事情?”

江瑾年那張扭曲的臉,和顧渺渺清冷理智的眼神,在江堰白腦中交替閃現。

那股快要將他焚燒殆盡的失控怒火,被她一句話澆得冷靜下來。

他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從她身上緩緩坐起。

江堰白盯著她,眼底的墨色風暴沈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忽然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好啊。”

他低沈的嗓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玩味。

“那我們就回家,慢慢說。”

回家?

這兩個字像毒針,狠狠紮進顧渺渺的心裏。

那不是她的家,是江堰白為她打造的,另一座更華麗的囚籠。

逃跑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可她一擡眼,便對上江堰白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他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讓她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

現在逃,只會被他抓回來,承受更瘋狂的報覆。

江堰白看穿了她所有的盤算,他俯身靠近,指尖輕輕劃過她剛才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

動作暧昧,眼神卻冰冷刺骨。

“你現在最好別有,別的心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否則被我抓住,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江堰白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等我解決了江瑾年,我還要好好問問你。”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錐。

“是怎麽從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

顧渺渺的心臟驟然一縮。

下意識開口。

“我……”

剛說出一個字,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斷。

“你不用說。”

江堰白眼裏的嘲弄要溢了出來。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再信。”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她,發動了引擎。

片刻,便到了江家老宅。

江堰白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冷風灌入車內,顧渺渺卻依舊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江堰白關上車門,見她沒有絲毫要下來的意思,繞到她這邊,眼神冷得像冰。

“難道還要我請你下來不成?”

顧渺渺終於擡起眼,看向那扇門,語氣平淡。

“這是你的家事,我過去,不太好吧。”

江堰白發出一聲冷冽的嗤笑。

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車窗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不太好?”

他黑眸緊鎖著她,帶著審視。

“還是想趁著這個空隙,再逃一次?”

顧渺渺迎著他的視線,平靜地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裏帶著倦意。

“我都被你抓回來了,怎麽可能還會逃。”

男人唇邊溢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一把拉開車門。

將她從車裏硬生生拽了出來,顧渺渺一個踉蹌,要撞進他懷裏。

“誰知道你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又在想什麽。”

江堰白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

“跟在我身邊。”

他的聲音,是命令。

“寸步不離。”

客廳裏燈火通明,一個身著中式盤扣唐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的黃花梨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正是江家家主,江東偉。

他擡起眼皮,看到江堰白,又看到他身邊狼狽的顧渺渺,眉宇間掠過詫異。

“怎麽你們兩個回來了?寶珠呢?”

江堰白松開顧渺渺,徑直走到江東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悠閑。

他眼皮都未擡一下。

“顧寶珠?你關心她做什麽。”

男人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叩在人心上。

“你現在,應該關心關心江瑾年才是。”

啪。

江東偉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出。

他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他怎麽了?你把他怎麽了?”

話音剛落,江東偉眼底又閃過輕蔑,他重新靠回椅背,恢覆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不要以為,拿著江瑾年作為威脅,就可以為所欲為。”

江堰白終於擡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又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輕笑一聲。

“我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江堰白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響。

林一拖著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毫不留情地將人推倒在地。

那人正是江瑾年,他渾身狼狽,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他一看見江東偉,眼淚汪汪地哭喊起來。

“爸!你看江堰白!他竟然把我綁了!你不要放過他,千萬不要放過他!”

江堰白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太聒噪了。”

林一會意,立刻上前,拿出一塊布塞進了江瑾年的嘴裏。

嗚嗚的掙紮聲戛然而止。

顧渺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臟狠狠一抽。

那可是他的親弟弟。

對自己血脈相連的弟弟都能如此狠絕,那對她一個外人,又會如何?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江東偉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被人當著他的面如此羞辱,怒火再也壓抑不住,霍然起身。

他指著江堰白,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你還拿我當個父親嗎?”

江堰白也緩緩站起身,他比江東偉高出一個頭,身形帶來的壓迫感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你也沒有拿我當個兒子啊。”

江東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江堰白擡了擡手,示意他坐下。

“有些事情,我們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仍在掙紮的江瑾年,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你要是覺得,有些話不好談,那我只能,再把他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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