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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能這樣跟你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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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能這樣跟你哥說話?

江東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應該也吃好了。”

江堰白跟著站了起來,身形挺拔如松。

“吃好了。”

江東偉轉身,朝著二樓書房的方向走去。

“那隨我到書房來一趟。”

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江堰白松開緊握的拳頭,跟了上去。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樓下的聲音。

書房裏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江東偉坐在書桌後,整個人都隱在陰影裏。

一股寒意,從江堰白的心底騰升。

他擡起眼,漆黑的瞳孔裏沒有絲毫溫度。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成為你想要的樣子。你還想如何?”

江東偉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發出一聲輕笑。

“你這是在反抗我?”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哢噠一聲,剪斷了雪茄的頭部。

“還是在指責我,對你壓迫得太狠?”

江堰白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見他如此,江東偉臉上的笑意加深,聲音也刻意放柔了幾分,像是慈父的諄諄教誨。

“我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你要知道,你那個所謂的江氏集團,在我眼裏,連我公司的一半都不到。”

他頓了頓,將那根未點燃的雪茄放在鼻尖輕嗅,目光牢牢鎖著江堰白。

“況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只要有消息,我第一個告訴你。”

母親。

這兩個字,一直是江堰白心中的一根刺,要不是為了找到母親的下落,他不必和他在外面面前裝的父慈子孝。

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

頭上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他恭敬地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

“好。我可以等。”

“但也別讓我,等得太久。”

說完,他不再看江東偉一眼,徑直轉身朝樓下走去。

同時,他腦海中也在醞釀一個計劃,他要是想徹底擺脫江家,那就要將江東偉的產業踩在腳下。

樓下客廳裏。

顧寶珠看見他下來,臉上是藏不住的急切。

“堰白,伯父同你說了什麽?”

她緊緊挨著他,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他有說我們之間的婚事嗎?打算定在什麽時候?”

江堰白還未開口,一旁沙發上的江瑾年忽然冷嗤一聲。

“這麽想嫁給一個沒用的男人,圖什麽?”

顧寶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瞪大了眼睛。

“江瑾年!你怎麽能這樣跟你哥說話?”

“他把江氏集團帶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不是沒用的男人,這都是他的本事!”

江瑾年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真是可笑。”

他上下打量著顧寶珠,目光最後落在江堰白那張冰冷的臉上。

“哥,竟然第一次有人這麽誇你。”

“可惜,是個眼神不好使的。”

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江堰白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早已習慣。

剛被江家找回來的那些年,比這更難聽的話,他聽得太多了。

顧寶珠氣得渾身發抖,還想再說什麽,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

江堰白拉著她,一言不發地朝著大門走去。

背後,江瑾年的嘲笑聲依舊清晰。

走出江家老宅,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才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江氏父子。

他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一個都不會放過。

身側,顧寶珠安慰的聲音響起。

“堰白,你別聽他胡說。”

“他只是個小屁孩兒,什麽都不懂,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江堰白聽見這話,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孤兒院,那個小女孩也曾在他最無助是給予安撫。

只是那個人真的是顧寶珠嗎?為什麽他現在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

江堰白的視線向下游走,停在她脖子上的那條銀色項鏈上,若有所思起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裏。

顧寶珠看他沈默不語,朝他身邊挪了挪。

“今天你的頭又有傷,還喝了那麽多酒。”

“要不然,晚上我就在你的房間睡吧,這樣我也好照顧你。”

江堰白眼皮都未擡一下。

“不用。”

顧寶珠的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她不死心,聲音放得更柔。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也是快要結婚的。”

“堰白,我都不在意的,你在意什麽?”

江堰白終於偏過頭,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話音剛落,車子在別墅門前緩緩停下。

他徑直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大門,朝著自己房間過去。

顧寶珠跟著到二樓時,房門已經被江堰白關上。

她咬了咬唇,敲響了房門。

她將聲音裏滿是擔憂。

“堰白,你讓我進去吧,你這樣我真的不放心。”

門內,傳來男人冷冽疲憊的聲音。

“你早些休息。”

“我累了。”

這是逐客令。

顧寶珠眉頭緊蹙,計劃落空,他怎麽能拒絕的這麽幹脆!

略一思索,還是先離開再說。

江堰白聽著腳步聲走遠。

他才擰開門鎖,走了出去。

徑直來到隔壁,推開了顧渺渺的房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

他卻床沿站定,一言不發。

顧渺渺在睡夢中睜開眼。

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驚慌了一瞬,拍了拍胸口,平靜地坐起身。

“又半夜睡不著?”

她已經猜到了大概。

江堰白在床沿坐下,輕輕點了點頭。

或許是頭上的傷口還在作痛。

他今晚,比往常要老實許多,身上那股戾氣也收斂了。

顧渺渺下了床,將燈打開。

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裏拿出牛奶,倒進杯子。

指尖撚起一顆白色藥片,悄無聲息地溶了進去。

她端著杯子,剛剛轉身。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顧寶珠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就在隔壁。

“堰白?我忽然想到我的睡衣沒拿,我可以先穿你的嗎?”

顧渺渺的眉頭瞬間擰緊。

看向江堰白,嘴唇微張。

“他在……”

話未說完。

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讓她後面的話全數哽在了喉嚨。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身後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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