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倒是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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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倒是清閑
她側過臉，看向吳依然。
“看見了麽，這是多大的區別？”
她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
“渺渺，你就別故意嚇她了。”
賀霖霽跟了上來，臉上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笑意。
“什麽紅不紅的，哪有那麽大的區別。”
“難道紅的人，還能當皇帝對待不成？”
顧渺渺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依然。
“就是這個理。還真就皇帝待遇一樣。”
起初，吳依然並未在意這句話。
直到節目錄制正式開始，她才發現顧渺渺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黏在賀霖霽身上。
工作人員殷勤地為他調整遮陽傘的角度。
同組的藝人，變著法地找他搭話，一會兒端茶，一會兒倒水，只為能多一點互動鏡頭。
而吳依然，就卻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無人問津。
顧渺渺遠遠看著，瞧見吳依然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根木頭樁子。
這個丫頭，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她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第一場錄制結束。
導演於哲瀚喊了聲卡。
顧渺渺徑直朝著角落裏的吳依然走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質問。
“你在幹什麽？”
吳依然瑟縮了一下，眼神躲閃。
“顧小姐，我……”
“這是一場旅游綜藝，你全程和他沒有任何互動，到時候剪輯那邊怎麽剪出你的鏡頭？”
顧渺渺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聲音滿是焦急。
吳依然有些為難，聲音細若蚊蚋。
“可是那些人也要和影帝互動，我插不進去。”
真是個小白。
再這樣下去，遲早被這個圈子吞得骨頭都不剩。
顧渺渺松開手，轉而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眉心緊蹙，不耐煩已經寫在臉上。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應該想辦法。”
“今天錄制室內的我還能跟著你，明天是室外的我沒辦法跟著你，你要自己多想想。”
吳依然垂下頭，咬著唇，沒有回答。
顧渺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頭的火氣更盛。
她忽然換了個問題。
“你可知道為什麽這導演寂寂無名，影帝卻還是來參加這一場節目的錄制？”
吳依然忽地擡起頭。
這個問題，也正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她立刻搖搖頭。
“我也很是納悶，這導演一看就是沒有多大的水平，為什麽能請得動影帝？”
顧渺渺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在吳依然面前輕輕搓了搓。
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動作。
“都是為了錢。他父親在國外可是大富豪，為了捧他兒子，完成他的導演夢，花了大價錢請了影帝。”
“才有了這麽多想和影帝合作的人，也擠了進來。”
原來那些殷勤，那些笑臉，底下都清清楚楚地標著價碼。
“原來是這樣！”
顧渺渺看著她慘白的臉，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
“這下你知道了該如何去做了吧。”
“我們也需要錢吶。”
“總之，你要抓得住流量才是，不管怎樣，只要有噱頭就好。”
吳依然的身體僵在原地，許久，她才重重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人群走去。
顧渺渺看著她走遠，正準備離開，一道溫和的身影卻擋在了她面前。
是賀霖霽。
他遞過來一瓶水，臉上掛著溫煦的笑。
“你帶的人，帶的這麽細致。”
“要是早些年我遇到你這樣的經紀人，怕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顧渺渺接過水，擡眼看著他，輕輕嘆息。
“沒辦法。”
“這也是為了我自己。”
在這個名利場裏，每個人都是棋子。
她如此，吳依然如此，或許連眼前的影帝，也不過是一枚價格更高昂的棋子罷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能落子的執棋人。
賀霖霽眼底的笑意更深。
“以你的本事，就算顧家真的不在了，也不至於為了幾兩碎銀，留在江氏看人臉色。”
這話裏帶著試探。
也是真心。
顧渺渺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卻壓不住心底的燥熱。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覆雜情緒。
再擡眼時，她臉上浮現著慵懶的笑意。
“我這個人戀家，在這能讓我覺得有歸屬感。”
賀霖霽失笑，搖了搖頭。
“還是和從前一樣，一張嘴從不饒人。”
顧渺渺將水瓶隨手放在一旁的桌上，沖他揮了揮手。
“公司還有事，先走了。吳依然這邊，就麻煩賀影帝多費心了。”
“別忘了，我們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身後傳來賀霖霽溫和的應答聲。
顧渺渺頭也未回，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漸行漸遠。
江氏集團，頂層總裁辦旁邊的辦公室。
顧渺渺將自己摔進寬大的座椅裏，身體後仰，閉眼假寐。
腦中飛速盤算。
顧老頭子生性多疑，一定留了後手。
可惜現在的公司已經找不到原來的痕跡，包括顧老變態使用的那臺電腦。
對了！電腦！
那裏面，或許還有顧老變態的一些秘密，這樣就不愁拿他沒辦法了。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顧渺渺的思緒被驟然打斷。
江堰白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俊美的臉上滿是陰雲。
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倒是清閑，還有心情在這裏睡覺？”
顧渺渺緩緩睜開眼，擡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她仰頭，對上他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眸子。
“工作結束了，我為什麽不能休息？”
江堰白冷嗤一聲，將手機用力甩在桌上。
手機滑過光潔的桌面，帶著一股戾氣停在顧渺渺手邊。
“你自己看！”
屏幕上，一張照片被放大。
拍攝角度刁鉆，將她和賀霖霽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男人低頭遞水，神情溫柔。
女人仰頭凝視，眼波流轉。
看上去，親密無間。
照片下方，是滾動翻飛的評論。
【不可置信！賀影帝親自給一個女人遞水？這女人誰啊？十八線小網紅想蹭熱度？】
【樓上別侮辱網紅，看她那身行頭，一身心機味都要溢出屏幕了，肯定是故意湊上去勾引我們哥哥的！】
【吐了，這種女人離我們家哥哥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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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臉，看向吳依然。
“看見了麽，這是多大的區別？”
她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
“渺渺，你就別故意嚇她了。”
賀霖霽跟了上來，臉上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笑意。
“什麽紅不紅的，哪有那麽大的區別。”
“難道紅的人，還能當皇帝對待不成？”
顧渺渺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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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吳依然並未在意這句話。
直到節目錄制正式開始，她才發現顧渺渺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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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殷勤地為他調整遮陽傘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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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吳依然，就卻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無人問津。
顧渺渺遠遠看著，瞧見吳依然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根木頭樁子。
這個丫頭，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她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第一場錄制結束。
導演於哲瀚喊了聲卡。
顧渺渺徑直朝著角落裏的吳依然走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質問。
“你在幹什麽？”
吳依然瑟縮了一下，眼神躲閃。
“顧小姐，我……”
“這是一場旅游綜藝，你全程和他沒有任何互動，到時候剪輯那邊怎麽剪出你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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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緊蹙，不耐煩已經寫在臉上。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應該想辦法。”
“今天錄制室內的我還能跟著你，明天是室外的我沒辦法跟著你，你要自己多想想。”
吳依然垂下頭，咬著唇，沒有回答。
顧渺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頭的火氣更盛。
她忽然換了個問題。
“你可知道為什麽這導演寂寂無名，影帝卻還是來參加這一場節目的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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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了這麽多想和影帝合作的人，也擠了進來。”
原來那些殷勤，那些笑臉，底下都清清楚楚地標著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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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你知道了該如何去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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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要抓得住流量才是，不管怎樣，只要有噱頭就好。”
吳依然的身體僵在原地，許久，她才重重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人群走去。
顧渺渺看著她走遠，正準備離開，一道溫和的身影卻擋在了她面前。
是賀霖霽。
他遞過來一瓶水，臉上掛著溫煦的笑。
“你帶的人，帶的這麽細致。”
“要是早些年我遇到你這樣的經紀人，怕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顧渺渺接過水，擡眼看著他，輕輕嘆息。
“沒辦法。”
“這也是為了我自己。”
在這個名利場裏，每個人都是棋子。
她如此，吳依然如此，或許連眼前的影帝，也不過是一枚價格更高昂的棋子罷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能落子的執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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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霽失笑，搖了搖頭。
“還是和從前一樣，一張嘴從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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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渺渺將自己摔進寬大的座椅裏，身體後仰，閉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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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面，或許還有顧老變態的一些秘密，這樣就不愁拿他沒辦法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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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渺渺的思緒被驟然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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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倒是清閑，還有心情在這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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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對上他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眸子。
“工作結束了，我為什麽不能休息？”
江堰白冷嗤一聲，將手機用力甩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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