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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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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仙

“不好。”謝明看見了向他們走了的官兵,應是被發現了,沒想到這偏僻小村裏也有官兵,謝明急忙拉梁容上馬。

身後追趕的腳步聲漸遠,謝舒才放下些戒備,便聽到了信號彈的響聲。

不需半個時辰,這片山就會被信號彈吸引而來的官兵圍住。

可謝明卻也只有這一條路走,他只能快馬加鞭趕往京城,即使路上會遇上追兵,越靠近京城就多一些希望。

謝明對騎射刀劍並不上心,不怎麽精通,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會被追逃。最終在踏入下一座城池的山崗前還是被追上了,翻過這座城,就可以望見京中那座高臺。

“三皇子還是隨我回京吧,莫要難為下官。”

攔住謝舒的守將也沒想到,謝舒竟會急著趕回京城,難道不應該躲的越遠越好嗎?怕是有什麽問題,守將特地帶了弓弩,此刻正對著謝舒身後的人。

“這位是……”

謝明擋住守將的視線,安撫似得拍了拍梁容。

“你是要殺了本王?”

守將把弩箭下移些許,對準了謝明騎的馬:“下官怎敢?”

可話音未落,一支短箭就射中了馬的脖頸,馬吃痛失控將兩人揚翻落地後,幾名官兵就趁機上前壓制住了謝明,守將則不緊不慢的換上一支箭,對準摔昏在地的梁容射出去。

“只是安相之命,不得不從。”

箭出弦,卻射中了掙脫後跑來的謝明,利箭貫穿了他的肩膀,射到了梁容面前。

守將責備的看向沒能控制住謝明的官兵,正欲補上一箭,卻看到謝明痛的身形都在顫抖,卻轉頭撿起地上那支布滿血的箭,當在梁容面前,將箭抵住喉嚨。

“你若是殺她,就先殺了我。”

守將拿著手裏的弩箭不知如何下手,聽到謝明繼續說,“一路趕回京城,我多少猜中了安相的用意,他想謀反,然後擁護我為新帝。此事無非是成與不成兩種結果,若是不成,一損俱損也罷,若是成了,我為新帝,將軍的錦繡前程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另外。”謝明補充道,“將軍的九族親朋性命也是我一句話的事。”

守將雖不懂為什麽謝明要護著這個女人,但官場厲害卻分的清楚,安相的確位高權重,但面前這人卻可能是未來的皇帝,他慢慢放下手裏的箭,身旁的官兵卻不合時宜的問道:“那我們又如何對安相交代?”

守將和謝明都向他瞪了一眼,隨後守將就故作疑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樹林,吩咐說:“那裏似乎有些異樣,你去看看。”

官兵不覺地守將的命令有其他意思,便聽命前去查看,而在他身後,守將瞄準他的後心,舉起了手裏換好箭的弓弩。

箭射了出去,人也應聲倒下,令謝明和守將身邊的官兵都心中一驚。

“埋了吧。” 守將下馬,走向擋在梁容前面的謝明。

“將軍這是何意?”

守將卻恭敬的向謝明行了個大禮,讓謝明看不穿他的想法。

“下官已將劫持殿下的梁容殺死,就地掩埋。至於殿下回京途中認識的其他人,與下官無關。” 守將暗示的看了一眼謝明身後的梁容,繼續說道, “我為殿下解決了一個麻煩,但是殿下需隨我回京,也是為了給安相一個交代。”

“梁容”已經死了,那麽謝明身後的人就可以活著。

“好。”謝明將守將扶起來,面帶笑意,語義深重:“本王必定記得將軍今日之情。”

墳山山谷的冰室中,兩人圍在白瀾的石床前,謝舒探了探白瀾的脈搏,眼睛卻始終落在方憶身上,她正趴著聽白瀾在說些什麽,但是唬唬噥噥的聽不清:“他怎麽會在這裏?這些天不見他,還以為他回相山了。”

白瀾還會時不時傻笑,應該是個美夢,方憶好奇說:“也不知道他夢到什麽了?”

“還能有什麽?”謝舒瞧了一眼白瀾,這樣傻傻自得的表情,謝舒見過多次,都是在白瀾找上門來要挑戰自己,以為定會取勝的表情,不禁嘲笑:“夢到終於當了武林第一唄。”

“啊?”方憶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去捶了謝舒,“都這時候,還要拌嘴爭高低……”

捶完後,方憶才後知後覺,方才的動作是不是不太合適?

而謝舒先是一楞,之後雖壓著嘴角,卻似乎比剛才更高興些:“放心,他還有的救。”

可是救白瀾的方法,和方憶想的卻不一樣。謝舒找來一條繩子,將白瀾倒吊著,然後大幅晃蕩起來。

白瀾雖還沒有醒,在夢中正享受著各大門派的慶賀,卻也感到了強烈的頭暈目眩,十分不適。

方憶的眼神隨著白瀾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反觀坐在自己一旁悠然的謝舒,很難不懷疑,“你不是在趁機報覆吧?”

“怎麽可能?這是為了改變夢境中身體的感知,以白門主的悟性,很快就會脫離夢境。” 謝舒一本正經,眼神卻躲避著飄忽不定。

但這個方法確實湊效,不多時,白瀾就醒過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白瀾左顧右盼終於發現了頭頂的兩人,“原來是你小子,快放我下來。”

謝舒抓住系著白瀾的繩子:“那你倒說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若在平時,白瀾絕不會交代自己為什麽這般狼狽,可此時白瀾已經頭昏地不想思考,便直說:“安國舅要挾我來這裏取藥,我進山谷後不知怎麽,就被迷暈了。”

咚地一下,白瀾落在地上。

“那我們要找的東西也算一樣。” 謝舒指了指那邊的石門,“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三人一同站在石門前,白瀾估摸著石門的厚度,打碎它不是什麽難事,只是——

“你為什麽不出手,難道……”看著謝舒的神情,白瀾已然猜到了謝舒功力出了問題,當然也想趁這難得一遇的時機,將夢裏變成現實。

沒等謝舒反駁,方憶就攔在了謝舒面前:“白門主若趁人之危,你那張賣身契我可就要拿出來,給各位大俠都看一看了。”

白瀾也記起了這件事,他當初功力驟失落入牙人手中,後被方憶買下,確實有一張賣身契,只是他選擇將這件丟人的事情忘記。

“罷了罷了,誰沒有河邊濕鞋的一天呢,就當我今天做好事了。”

他示意方憶和謝舒退後,“轟”的一聲,石門應聲裂開。

藥房的藥仙聽到這麽大的響聲,便讓徒兒去查看一番,可沒過一會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藥仙轉頭看去,卻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子。“你是?”

隨後藥仙就脖子一涼,一左一右兩把刀架在脖子上。

“這是幹什麽?”藥仙擡頭看了一眼,又自顧自地低頭撥弄手裏的藥材,他雖隱世山谷,卻也遇到過不少江湖人士來此尋藥,或威逼,或利誘,早就習以為常,很快接受了這幅場景。

“想要什麽盡管拿就是,我一個老頭還會打得過你們?”

白瀾一聽這麽順利簡單,立刻就兩眼發光:“好啊,難得你這麽配合,我問你,醉生夢死在何處?”

藥仙瞥了一下白瀾,平平道:“這藥暫時沒有,我正在做,得等一等。”

謝舒卻看向白瀾:“安國舅要你找的藥是醉生夢死?”

“是啊。”白瀾疑惑謝舒為什麽這麽問,就聽見方憶向藥仙問道。

“除了我們還有誰來找你拿這味藥?”

“嗯……”藥仙停下手,捋著胡子回憶,“此藥不立刻致人身死,江湖中人快意恩仇,一般不會有人要,但是一年前我的一個徒弟偷偷帶了此藥出谷,至今未回。”

“他倒是敢出谷。”白瀾不禁誇起來這個人,“向來墳山出去的弟子因精通制毒,會被各大門派爭搶,最後寧可殺掉也不便宜給對手。我若是他,就躲起來,或是換個面容名姓。”

可說著說著,白瀾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湊巧的是,謝舒和方憶也猜到了一人。

或許那個弟子並沒有選擇隱姓埋名,而是去尋求了一位權貴之人的庇佑。

“安府的那個黑衣門客——“三人異口同聲。

隨後,山谷外又傳來了巨響,這聲巨響比謝舒破陣時的聲響還大,似乎將整個陣法都毀掉了。一弟子剛跑進來還沒稟報,就被身後撒來的迷藥迷昏在地。

迷霧散去,露出了其後之人。

“師父,好久不見,谷中還是這麽熱鬧啊。”

闖進來的黑衣人看著藥仙兩側的人:太子、太子妃和安國舅派來的相山派門主,竟能都聚在這小山谷中。

“這麽快就能闖進來,看來你出去的一年裏,時刻記著為師啊。”

藥仙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讓謝舒和白瀾以為是來救藥仙的弟子,霧氣散去,卻發現這個人他們都很熟悉,是在安府裏見到的那個黑衣人。

仿佛是已經回來谷中,不必在隱藏身份,黑衣人卸下鬥篷和時刻戴在臉上的面具,露出猙獰怪異的面容。

“這身怪病全憑師父所賜,所以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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