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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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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高手

“今日你們一走,這人就鬼鬼祟祟的遛進書房,翻動著書案上的文書似乎在找些什麽,而我那時正在書房的房梁上睡覺,將她抓個正著。”

此人就是當初由宮中派來太子府的女婢之一。方憶看了一眼那婢女,她就畏畏縮縮的躲了起來,讓方憶推測道:難道她就是貴妃派來的奸細?

方憶先於謝舒一步,吩咐道:“將此人先關在府中,待我和太子商定後再行處置。”

今日晚飯方憶、謝舒、白瀾和懷玉郡主一桌,氣氛寂靜又緊張。郡主在三人之間看來看去,發現應該是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事情所致。而白瀾自從那兩人一回府就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應該是在宮中發生了什麽事。

白瀾與郡主對視一眼,確定了對方心中想法與自己相同。

突然,方憶將碗筷放在桌上,那聲響讓心中多思的白瀾和懷玉郡主一驚,但方憶的語氣卻十分平常:“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方憶離席不久,謝舒就也走開了。白瀾和懷玉郡主偷偷跟上,之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謝舒進來後遣出下人,並關上了門。

方憶說話開門見山:“今日午後,安貴妃以我‘清晨懶散,不侍夫君;驕悍易妒,欺負郡主;私帶外男入府’為由,讓我罰跪在苑中,可是……”

“可是——”謝舒一下就明白了方憶要說的,“這些本不該被她知曉。”

“對。”方憶繼續說道,“所以我懷疑,府中應該有貴妃安插進來的奸細。”

書房空餘一人,兩人才可以暢所欲言,也是因此,方憶才發現,平日看似對後宅毫不在意的謝舒,竟然心思細膩,清楚的想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推測。

“府中最近的新人只有大婚時宮中賞賜的一批宮女,被白大俠捉住的那人便是其中之一。”

方憶點點頭:“確實如此,可這也不能判定,府中沒有別的細作。只是如此,今後便要萬分小心了,不能讓他們在看到你我不睦。”

說到此處,謝舒細細回想從前種種,說道:“你我何時不睦?”

方憶面對著門,正要回答謝舒,卻發現門外似乎有靠近的人影,頓時止住了聲音。謝舒也順著方憶的眼神轉頭看去,發現了趴在門外偷聽的身影,門外似乎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瀾將耳朵帖在門窗上,聽著裏面的聲音。剛剛還隱約聽到裏面有聲音,怎麽這時這麽安靜呢?難道被發現了?

身邊跟來的懷玉郡主也學著白瀾貼上耳朵,但是什麽也沒聽到,眉宇間露出不滿的神情,埋怨道:“是不是我們猜錯了,他們根本沒有瞞著我們什麽?”

白瀾堅持道:“不,以我對你們太子的了解,他絕對有事瞞著我們。”

懷玉郡主聽到後,更加湊上前去,想聽的更加清楚,可不小心碰到了門,惹得門微微推動了一下。

“哎!”白瀾制止道,“你別亂動,當心暴露了。”

懷玉郡主明明理虧,卻不願承認:“哪裏是我動的?明明是你。”

兩人互相拌嘴,乃至動起手來,卻不知門何時已經自己打開了。

門內的兩人正以為門外是奸細,焦急想著怎麽應對。若是現在打草驚蛇,不如讓奸細給安貴妃帶去兩人和睦的消息,來暫時麻痹她,以求有更長時間肅清府中所有隱藏之人。

方憶想到此處,更是看到了門似乎被推開了一小小縫隙,她一步跨向謝舒。

“殿下,冒犯了。”

方憶伸出手勾住謝舒的脖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防止又出現上次那般站不穩的情況,壓下謝舒脖子的同時踮起腳,迎了上去,停留在距離謝舒很近的地方,在門外那人的視角看來,房中兩人確實親密無間。

謝舒猜到了方憶要做的事情,卻猜的有些不一樣。他配合的彎腰,一手撐住方憶的背,一手扶著方憶的後頸,將她帶向自己。

而方憶看到謝舒越來越貼近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鼻息和身上傳來的體溫,才發現,謝舒所想和自己預想的似乎不一樣。

忽然,門從外面被緩緩打開,讓門外人清楚的看見了如此一幕。

“啊!”白瀾激動的叫出來,“我可什麽也沒看到。”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留下一條縫來偷瞄,一手還幫郡主擋住了眼睛。郡主還在掙紮的想看到底是何事,就被白瀾帶走了。

“哎呀,小姑娘不要好奇這麽多…”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兩人就分開了,方憶手足無措,眼神閃躲,時不時摸一摸發紅又滾燙的臉,混亂的腦中在想著如何向謝舒解釋。

謝舒則含笑的看著方憶,內心卻不似面上那般平靜。

突然,方憶身後的窗戶上閃過一個人影,這個時機,很可能是貴妃派來的人,但被謝舒察覺:“誰?”

隨即便扯下所佩瓔珞上的一顆珠子,向那人襲去。

珠子“嗖”的一聲,瞄著那人逃走的發現,串破了隔著的木板,射向外面那人。但是——

“空了?”

“什麽?”方憶向背後看去,只見到了那人躲閃的一瞬,很快!那般身手絕對在自己之上。“那是誰?貴妃的人?”

謝舒也十分意外,不禁感嘆:這太子府真是熱鬧啊!

“不知道,或許是。只是這樣,今後就要事事小心了。

說到此處,方憶便又想起來方才的事情:“剛剛……” 但方憶又想起來,眼前人已經是自己拜堂的夫君了,正如安貴妃所言,自己再這般任性是否不妥?

謝舒倒一眼明白了方憶的話,卻也有自己的一些心思:“剛剛是我唐突了,只是日後怕還要請夫人配合。”

方憶看著謝舒眼中含義不甚清楚,似乎別有深意,但言語間卻正直淩然。同意此事若不解決只怕今後後患無窮,便也答應了下來。

次日,花花第一時間就來稟告。

“昨夜臣連審了一夜那個侍女,發現她和安貴妃沒有關系,昨日溜進書房,是為了拿些值錢的東西去變賣,因著家中老人病弱,急需錢財。”

謝舒皺眉:“那昨晚上在屋外偷聽那人就有很大可能是奸細了。”

花花也說:“是了,那人竟然還會武功。”

“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謝舒想了想,說道,“能躲過我的襲擊的人沒有幾個,再去看看他們與安貴妃有什麽關聯。”

花花領命,就退下了。

可謝舒的清凈日子沒過多久,就已經一人急著找他了。

謝舒清早於書房批閱文書時,便見到白瀾眼神戲謔,浪裏浪蕩的進來。

“聽說,你昨天還去找了酒館老板娘?”白瀾隨意坐到謝舒的對面,撚起桌上的茶水喝下。他想知道這些事也不難,畢竟白門主也與老板娘相交頗深。但白瀾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嘲笑謝舒的機會:“直接問我不就可以了?不過……就算我傾囊相助,你也一定比不過我。”

謝舒不動聲色。

“我什麽時候輸給過你?”很快,謝舒就又否認了自己所說,“但這從來就不是一個比賽。”

白瀾只認為謝舒這是不肯承認他已經輸了,而隨意說的,每當作一回事。卻見謝舒湊近自己問了問,嫌棄的揮揮鼻子。

“白門主昨夜又去哪個樂館,見了哪個美人?這身上還粘著姑娘們的脂粉香。”

白瀾擡起手聞了聞,卻沒有聞到:“是麽?我怎麽沒聞到?”

“你成日裏泡在裏面,自然聞不到了。”

白瀾哦了一聲,倒也沒有在意,“我自去洗掉就好了。”

走至門口,白瀾突然覺得,今日謝舒似乎不太對勁,卻又分不出來。

“不對啊,你是不是要坑我?”

謝舒一副無辜的神情擡頭:“白門主為何這麽想?”

白瀾又盯著謝舒一會,才走了出去。謝舒這才擡眼看了看白瀾走的方向,放心的繼續看手中的文書,但因暗算白瀾成功,幾次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一會,就聽到白瀾殺豬一樣的大聲喊叫 “啊!謝舒,我要殺了你!”

謝舒起身,走向後院,找到正在梳妝的方憶,高興的說:“白大俠這幾日身體抱恙,不便見人,不與我們一同用餐了,飯菜會送入他的房中。”

方憶恍然大悟:“哦,難怪我聽到他那邊剛剛有什麽聲響。”

“你今日有什麽安排?”謝舒說道。

方憶想了想:“倒也沒事。”

謝舒點點頭:“那稍後與我去一趟行宮可好。”

“當然可以。”

行宮遠離京城,乘車也要一兩時辰,但是如今時光尚好,有一路景色相伴,路上也算不無聊。

方憶自從嫁入太子府便沒有再倒京郊來過,因此不時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一草一木,十分懷念。

“你從前也經常倒京郊來嗎?”

方憶放在簾子,回應道:“從前經常和容容來此,還經常看哥哥們在這裏打獵。”

謝舒:“你喜歡的話,我們今後可以常來。”

方憶:“今日來行宮是有什麽事嗎?”

“稍後你便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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