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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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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任務

次日,方憶乘坐自家馬車至公主府門前停下,一下馬車,公主府內迎送的小廝便湊近前來,其身後還跟著一個低頭的侍從,與公主府中侍從所著的衣飾並不相同,像是梁國公家的人。

“來人可是方侯府的方二小姐,小人專門等候在此迎您入席。”

方憶點頭應下,隨機目光便越過小廝,看向他身後那低著頭的侍從,而那人也迎上方憶的目光,此時方憶才認出,他是梁容身邊的隨從。

“是容容叫你來此等我嗎?”

那人聞言,歡欣喜悅呈於臉上,連忙道:“我們小姐今早先到公主府,聽說方小姐還未到,便讓我在此等侯,待方小姐到了,便可第一時間見到我家小姐。”

方憶家中只有哥哥,沒能體會過姐妹親切之情,她曾想,若是有個姐妹,便是如梁容一般吧。

“快帶我前去吧,她早到,定是等急了。”

前方引路的小廝也趁機引路:“走過這道長廊左轉,便到後院詩會了。公主知兩位小姐交好,座位也是安排在一起的。”

漸漸走近後院便聽到院中歡喜交談的聲音,便也漸漸聞得了些許鮮花和脂粉香氣,待轉過拱門,迎面的便是曲折的長廊和周圍的綠景,配上鮮亮明艷的彩綢裝飾,相得益彰。

廊下席間,身著華裳的各家小姐或三或倆,高興的交談。

方憶才入廊間,便被一小女兒撲了過來,方憶張開手接住她,險些沒有站穩。

來人正是梁容

“你怎來的這麽遲,叫我等了好久,想必是和太子定了親,心裏全想著太子殿下,把我都忘了。”

梁容邊說著,邊拉著方憶入座。

方憶裝作嗔怪道:“怎會?倒是你,此處各家小姐都在,八卦和新鮮事定也最多,怕你早都把我忘去了。”

料定方憶不會真的生氣,梁容將方憶拉過,瞟了一眼周圍無人,才語重心長的說:“知你不日就要嫁給太子了,只是如此,你想闖蕩武林的願望不就無法實現了?。”

方憶思慮片刻,堅定的說道:“那怎麽行?我武林第一的謀劃怎麽能因為他打斷?但是還不知道太子是何種脾性。”

不過說到這裏,方憶不禁想起昨日父親母親所說的太子一事,便忍不住對梁容叮囑:

“今日詩會切記要註意自身言行,或許有大人物要來。”

“誰?”梁容好奇的問道。

方憶未來得及細說,便聽到院門外傳來小廝通傳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眾人驚聞,無一不將目光集中到踏入院門的太子身上。

關於這位新太子的傳聞不少,不過宮中給的說法是:太子早年體弱多病,靜養在宮中,直到授太子禮後才出現在皇宮宴會上,而這一見才知太子竟是風清俊朗、知禮守節的翩翩少年,令京中女子不免為之心動

但眾位小姐卻靜靜地讓出了一條道來。

若是太子未得聖上賜婚還好說,必得京中京中閨秀小姐們爭相追逐,可這太子剛一立,聖上便賜了婚,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未來太子妃。

太子走到長公主席前躬身行禮,按照長公主的安排坐了下來,位置恰好在方憶席位的對面。

方憶對這位太子殿下倒也不厭惡,對他點頭相視一笑,以表敬意。太子也頗為禮貌,舉杯相敬一酒,回致敬禮。

方憶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了,卻在詩會結束後的游園,又碰上了太子殿下,卻在太子靠近時,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那香味與自己撒向黑衣人的香味很相似,卻又有些不同。

只是沒等方憶細想,太子殿下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雙手給方憶遞去。

“方二小姐,初次見面,我備了些許薄禮,望笑納。”

方憶伸手接過木盒收起,拿出早早就準備好的香囊遞去。

“倉促回禮,不成敬意。”

太子拿著香囊放在鼻下一嗅,真是清香。

“早聽姑姑說方二小姐玲瓏聰慧,今日一見,此話不假。”

見狀,方憶趁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太子殿下素日裏喜好用香嗎?”

太子一滯,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便明白了方憶突然問尋的原因。

“我素日不用香,身上的香味應是衣物上的薰香,不過恰好,倒與你這香囊裏的味道相似。”

方憶見太子承認的坦然自若,不禁懷疑自己多想了,那粗野歹人怎會與權貴太子有什麽聯系?正要謝謝太子的誇獎,卻聽見太子又說。

“這香囊帶在身上,若是遇到了壞人,也可拿出裏面的粉末作砂石,擋住壞人的視野趁機逃離。”

“什麽?”方憶疑問,不知為什麽太子會如此說,疑問之餘還有震驚:這個做法自己昨晚剛幹過。但除了那黑衣歹人,應該無人知道這件事……

看著方憶猶豫又沈思,太子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不用在意。方二小姐一看便溫婉柔淑,必不會做出如此之事。”

“啊?這…”方憶被誇的心虛,以手扶面來掩飾心裏的尷尬,“應該…不會吧。”

方憶腦袋裏飛速的轉著,著急跳過話題,想到了來這個詩會的目的:

“臣女敢問殿下,此狀婚事是聖上賜婚,還未曉得殿下的想法,不知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自然明白方憶的考量,只是沒想到她與自己竟想到了一處。

太子掂了掂袖口、拱手作揖嚴肅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聞言,方憶便將心中的疑問放下了,太子也滿意這樁婚事,且性情也不錯,想來婚後也可相敬如賓,說不定還能和他商量繼續武林比武的事情。

方憶依樣的還禮:“太子殿下不必叫我方二小姐,叫我方憶即可。”

太子殿下喜笑顏開:“既如此,便也不必叫我殿下了,可以叫我名字:謝舒。”

“好——”

時間如梭,今日下午詩會結束,各家小姐於公主府外相互告別,各自回府。謝舒目送方憶的馬車走遠,轉頭去了宮中。

今日下午聖上就派人至公主府轉告謝舒,待詩會結束後赴宮中覲見。

太子鑾駕緩緩駛入宮門,謝舒下轎,輕車熟路的穿過前朝的宮殿,走過精刻細雕的長廊,踏過廊後的庭院,進入約定好的議事堂。

而那堂中,年邁卻威嚴絲毫不見的聖上早已等候在此。見謝舒來了,聖上擡手一揮,堂中侍奉的官吏便知其意,盡數退出,獨餘聖上與太子二人。

“起身吧。”

聖上雖威重嚴肅,卻在屏退了眾人後,話語中流露出來些許親和與疲憊。

“與朕說說,今日詩會,見到那方二小姐如何?”

謝舒恭敬而立,回應堂前的聖上。

“父皇所賜的婚事,自然是好的。”

謝舒雖未對婚事不滿,語氣中略帶無奈,對此聖上自然也知道。

雖對外宣稱太子早年病弱,在宮中靜養,實則是聖上寵愛,放縱他照著自己的意願闖蕩江湖,還真創出了個名頭,成了武林排行第一,聖上當初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也是欣喜自豪。當然,這件事情也只有皇上和皇後知曉。

可無奈前太子驟然病逝,朝政缺了太子制衡,貴妃外戚在朝中的勢力獨大,聖上對此形勢有心卻無力,只得將謝舒召回。從此,武林第一便消失在了江湖,朝中多了一位新太子。

謝舒無奈,是因從此就只能纏鬥於險惡的朝堂,再也不能快意江湖,可也深知聖上辛苦。

“父皇放心,我既然回來,定當挑起身上職責。”

聖上點點頭,將手裏的奏折遞給謝舒。

“昨日貴妃侄兒在家中遇害,想必是你做的。”這點,聖上對自己兒子還算了解,只是覺得他此舉魯莽。

“是。”謝舒看完奏折上陳述的事情,承認不諱。

“他罪大惡極,倒也死不足惜。只是你既然當了太子,便不能像之前那般行事。此事一出,貴妃必將矛頭對準有最大嫌疑的你,你今後可要多加小心,還要保護好未來的太子妃。”

謝舒下跪謝罪:“是,兒臣謹記。”

聖上多年謀略,又深知貴妃脾性,所言確實有理。

深夜,皇城外,兩個頭戴蓑笠,身披鬥篷的人在一破舊驛館外碰頭,兩人皆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

這是江湖買兇殺人的規矩,買家在白日裏於驛站門上插上一只彩旗,不同的彩旗意味著不同的價格,若有賣家看上,便深夜相見。至於遮身蒙面,也是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免得一朝事情暴露了相互牽連。

今日白日裏驛館上插的旗是紫色,那表示這次刺殺任務嚴峻,但卻是報酬豐厚的大買賣。

一人從懷中拿出一錢袋掂了掂,扔給對面的人。

“這是定金。時間是太子大婚之日,地點是太子府…”

來人接過定金:“此次目標是太子?”

也不怪他如此揣測,這袋錢的重量也足以冒這般風險,只是刺殺太子畢竟是大事,且太子身邊的守衛必定嚴密…

“不。”買家一口否決:“目標——是太子妃。”

來人聽到後長舒一口氣,比起太子,目標是太子妃,一界小小女子還是容易辦到的。

本來這樁買賣到此結束了,可買家卻不放心,已經走出了幾步又回頭叫住接兇的來人。

“敢問大俠武林排行第幾,可否有信心做成此事?”

接兇的大俠挎腰站立,挺起胸脯保證道:“我!江湖武林排行第99位,定能幫你辦成此事!”

買家對武林江湖之事不甚清楚,只聽見他說排名什麽的,便覺得十分厲害,而且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便也就信了。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稟告我家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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