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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難道她不是阮允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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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難道她不是阮允棠?

江嶼白沒問他哪裏不簡單,因為他也覺得阮允棠不太一樣。

他火急火燎趕了一天一夜路,下了船已經很晚了,沒打到車,明明可以先在附近旅館休息到天亮再打車,可他不知怎麽想的,直接憑借雙腿跑了回來。

跑了幾十公裏,他累得夠嗆,回來就看見她以一敵多,在一群殺伐決斷的軍官面前也絲毫不露怯。

哦,有露怯的時候。

不過是她裝的。

她柔弱的、狡黠的、睿智的多變模樣都在今夜浮現。

江嶼白再一次懷疑她不是“阮允棠”,要麽就是她演技太好。

跟陳剛確定了新的訓練計劃,他出了辦公樓站在部隊宿舍門口,轉頭又看了眼家屬院方向,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剛要擡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哇,團長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沈烈陽滿眼驚喜的朝他走來,又看了眼他走路的方向,疑惑道:“團長,你怎麽才離開部隊一天就忘了回宿舍的路啊!”

“我看月亮,要你多管閑事?”

江嶼白轉過身,冷冷瞥他一眼,大步往宿舍走。

“啊?”沈烈陽擡頭望著黑漆漆,連顆星星都沒有的夜空,納悶道:“團長你眼花了吧,哪兒有月亮啊!”

……

第二天。

阮允棠睡得正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鋸木頭聲。

她煩躁的套了件衣服,打開大門,當瞧見滿院子的木頭時,她迷蒙的眼驟然清醒。

“吵醒你了?”

江嶼白腳踩著一塊木板,長腿微屈,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木鋸,胳膊肌肉線條流暢,手背青筋凸起,看起來極富力量感。

但他的臉卻又格外清冷矜貴,像凜冬一朵精致的雪雕花。

做這事兒和他這張臉實在不搭。

許是她看得久了,江嶼白又淡淡解釋:“是沈烈陽非要一大早拉來,你要還睡我就改天開工。”

“不必。”阮允棠連忙擺手,早開工早享受嘛。

江嶼白見她確實沒了睡意,又重新拉動鋸子,一前一後,明明是粗魯的活兒卻被他做出一種藝術感。

阮允棠看了兩眼,問:“你吃飯了嗎,要是沒吃——”

“沒吃沒吃,嫂子我們都沒吃呢!”沈烈陽帶著兩個小戰士突然屁顛屁顛沖進來。

阮允棠瞧著他們手上的工具箱,笑著道:“那就一起在這兒吃。”

“好嘞,謝謝嫂子!”

沈烈陽樂呵的看著她進了屋子,才收回眼神,一轉頭,便對上自家團長陰沈沈的臉。

他渾身一哆嗦,“團……團長,我好像沒得罪您吧。”

“你怎麽不去食堂吃?”江嶼白眉頭深擰。

沈烈陽大為震驚,看他像看黑心資本家。

“不是,您一大早把我們扒拉起來幹活,連頓飯都不舍得管啊!”

他聲音不小,江嶼白連忙捂住他嘴,迅速朝屋裏看去一眼。

沈烈陽滿頭霧水的掙紮著,直到被拽到遠處,嘴上的手才放下。

他氣得夠嗆,“不是,您不舍得一頓飯就算了,還想虐待我啊!”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女聲,“你們都吃辣椒嗎?”

沈烈陽轉頭就想告狀,還沒來得及張口,嘴又被捂上。

“都吃。”江嶼白揚聲回了句。

等人進屋,江嶼白松了手,溫和的看他一眼,“你多吃點。”

沈烈陽渾身一顫,覺得後背發毛。

大約過了半小時,阮允棠出來叫他們吃飯。

沈烈陽走在最後進廚房,戰戰兢兢地盛面條。

“沈同志,你這盛的也太少了,鍋裏還多呢。”阮允棠看著他手裏小半碗面,提醒道。

沈烈陽瞥了眼剛走出廚房大門的人,連忙擺頭,“不用不用,我這就夠了。”

阮允棠覺得他是不好意思,所以又夾了兩塊蔥油餅放他碗裏,笑著說:“那你嘗嘗這個餅。”

都夾進來了,沈烈陽也不好拒絕,聞著香噴噴的餅,他滿臉感激的點頭。

等他快走出廚房,阮允棠突然想起什麽,急急拉住他,“給你換兩塊,這上面我放了黃豆醬。”

沈烈陽笑了笑,“沒關系,我挺喜歡吃黃豆醬的。”

“啊?”阮允棠驚訝一瞬,“你不是豆制品過敏嗎?”

沈烈陽皺下眉,“誰說我過敏了,我從小最愛吃豆子了,毛豆、黃豆、綠豆我都愛!”

阮允棠楞了楞,又笑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等到沈烈陽出了廚房,阮允棠垂眸望著鍋裏焦黃的餅,眼裏劃過深思。

江嶼白為什麽騙她?

還有那天菜明明夠了,他為什麽又打個菜來?

除非……他在試探什麽。

阮允棠沈思一瞬,忽然回想到原文對原主的一個設置。

她瞳孔驟縮。

過敏的是她自己。

媽呀,幸好她那天沒吃,還有這段時間也沒吃豆制品!

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幾眼,鍋裏焦香酥脆的餅,轉而端著面和一個沒來得及刷醬的餅出了廚房。

剛走進客廳,便撞上朝這邊走的江嶼白,她疑惑道:“你還有什麽沒拿嗎?”

說話的同時,她故意把碗裏白撲撲的餅亮出來。

遠處的沈烈陽笑嘻嘻插話:“嫂子,團長這是看你半天不來專門找你去啦!”

這話一出,沈默了這邊的兩人。

阮允棠是尷尬,而江嶼白的臉色卻說不上的奇怪。

“你要是不夠吃,廚房的面和餅都還有。”阮允棠說完,快步去了飯桌。

沈烈陽和另外幾個小兵把位置都占滿了,唯獨留了江嶼白最近的位置給她。

阮允棠心想做家具的速度還得加快。

見她半天不坐,沈烈陽賊兮兮道:“嫂子,您和團長真是心有靈犀,對方不到另一個人都不帶開動的!”

阮允棠:???

正在她被沈烈陽無語到的時候,江嶼白在她身邊落座,也朝她看來一眼。

那眼神就很像“我來了你還不坐嗎?”

阮允棠想著公共場合還是得演一下,於是咽下了那句換座位的話,放下碗坐下。

她做的湯面和蔥油餅得到了幾位戰士的一致好評,飯桌上都是大家狼吞虎咽的動靜兒。

阮允棠垂眸望著碗裏白撲撲的餅,餘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碗裏瞧,喉嚨控制不住滾動。

這時,沈烈陽突然放下碗筷,疑惑道:

“嫂子,你怎麽吃餅不刷醬啊,這醬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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